與白玥兒攤牌,是楚昊這次來荒島這邊的首要目的。
畢竟,這座島上就他們兩個人,無論想要做些什麽,都很難繞過另一人單獨行事。
楚昊想要開發這座島嶼,就必須先把白玥兒這邊的問題處理好。
因此,在剛來的時候,楚昊幾乎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隨身空間裡面的那些防身裝備,幾個水缸大小的石頭,還有一個足足有麵包車大小的巨石,就是為此而準備的。
萬幸的是,這些準備都沒用上。
事實證明,白玥兒並非是他所憂慮的那種壞人。
不僅如此,當兩人互相坦白,各自吐露了心思,並且達成理解之後,“界尺”還給楚昊反饋了相當程度的驚喜,給他固化了一個穿梭錨點。
經此一役之後,楚昊與白玥兒的關系突飛猛進,一躍從相互提防的陌生人變成了可以信任的朋友、夥伴。
當然,這僅僅只是楚昊單方面的想法而已。
待白玥兒洗澡回來,楚昊已然綁好了幾個線組,並且將其連接在了兩根花重金購置的海釣竿上。
在海釣這一行,他算是不折不扣的萌新,但現在都已經是互聯網信息時代了,想要學習這方面的知識,基本上只要動動手指就行。
網上大把的視頻教程手把手的帶你入門。
從綁線、選竿、選餌,到水流、潮汐、海況、魚情,只要你願意點進去觀看,無數的視頻博主恨不得直接把魚做好了送你嘴裡。
在這樣的大環境之中,楚昊雖然只是個海釣小白,但也在無數視頻之中汲取到了不少的海釣經驗與技藝。
雖然不敢說已經完全入門,但至少理論知識是足夠了,只欠些實踐論證。
而今天,他就準備來一把實操試試手氣。
見洗完澡後,全身都透露著一股溫潤明媚的白玥兒俏生生的站在自己身邊,楚昊伸手朝石洞裡指了一下,十分溫和的對她說道:
“都累了一早上了,先去裡邊的帳篷裡休息一會吧,現在日頭太大,曬得不行。等太陽稍小些,我們便去釣魚。”
白玥兒看了看石洞裡的帳篷,又看了看面前的楚昊,稍微有些猶豫。
“這帳篷只有一個,我去了,楚大哥該怎麽辦?”
“無事。”
楚昊擺了擺手,“我不像你,早上基本沒做什麽事,現在還精神著呢。”
他這可不是客套話,畢竟剛從現實世界那邊休息了兩天過來,精神頭可是足得很。
“可太陽這麽大,待在洞口也難免會被曬著,海風還悶得慌。”
白玥兒輕輕抿了抿柔潤的嘴唇,“楚大哥若是不介意的話,便與我一同去洞裡歇息吧,帳篷還是楚大哥自己用,我用昨晚上的那個袋子裹著躺地上就行,那東西軟和輕便,比我家裡的床鋪還要舒服些哩。”
聞言,楚昊不禁抬眼朝白玥兒臉上看了過去,直到盯得她耳廓泛紅之後,方才輕輕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也行,在外邊待著的確不怎麽舒服。不過,帳篷還是你睡,我現在沒什麽睡意,正好帶了張躺椅,靠在上面看會書就行了。”
言罷,楚昊放下手裡已經綁好了線組的魚竿,起身朝石洞中走了進去。
洞中的空間不算多寬,但額外加一張躺椅還是綽綽有余的。
等白玥兒跟著進來的時候,楚昊已經捧著本《菜根譚》躺在椅子上了。
人生三味,盡在菜根,
這書是他小時候在爺爺的書架上翻到的,最初的時候看得懵懵懂懂,但隨著年齡的增加,就漸漸看出了些不一樣的東西,幾乎每看一遍,都有不同的領悟。 尤其是辭職出來做自己的事情之後,這本書更是翻了許多遍,每每有空,就會摸出來嚼一嚼,所獲良多。
另外,楚昊不光是看,還將在裡邊領悟到的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運用到了現實之中,結果就是,他不僅人際關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各種事情做起來也比以前順利了許多。
可惜領悟得有些晚了,若是剛出來工作那會就能有今天這般處事經驗的話,也不至於會碰那麽多壁,吃那麽對虧。
不過這也算是因緣際會,畢竟,他若是不辭職出來乾自己的事業,說不定就要與“界尺”失之交臂了。
只能說,一飲一啄,自有天定。
見楚昊靠在躺椅上靜靜的閱書,白玥兒也不矯情,徑直便鑽到了帳篷裡邊,躺在充氣睡墊上閉上了眼睛。
今天經歷的事情頗多,雖然結果是好的,但其中的過程多少有些曲折,著實是耗費了她不少的心神。
再加上早晨下海采珠的確有些累了,因此她才躺下沒多久,便陷入了甜甜的夢鄉。
聽著帳篷裡傳出的均勻呼吸聲,楚昊微微笑了笑,接著便繼續嚼起了手中的菜根。
這書讀得好了,在那裡都用得著。
時間一晃就來到了下午三點多,天際出現了一些厚重的雲彩,將熾烈的太陽稍微遮了遮,給下方的眾生帶來了些許的清涼。
一縷略帶著些涼意的海風刮到石洞裡,將睡得有些昏昏沉沉的白玥兒從夢中喚醒。
身下這墊子軟得有些醉人,讓人躺下了就不大想起來。
睜開眼睛,雙目無神的看著帳篷頂端印著的星空彩畫發了會呆,白玥兒這才扭了扭脖子,從松軟的睡墊上支起身來。
才剛起來,她就聞到了一股醇厚鮮美的香味,精神頭頓時就上來了。
循著香味鑽出帳篷,來到洞外,便見到楚昊正坐在折疊凳子上,拿著一把小蒲扇往小炭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風。
洞口處的折疊桌上擺著兩碗已經煮好的面條,而碳爐上,則燒著一罐香湯。
她剛才在洞裡聞到的香味,便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靠近了再聞著這股香味,她隻覺得肚子輕輕收縮,口中的津液不斷分泌,下意識的便是一咽,吞了口口水下到肚中。
“楚大哥。”
白玥兒甜甜的對著楚昊叫了一句,然後便看向了小炭爐上的那個罐子。
“嗯,醒了,睡得怎麽樣。”
楚昊見白玥兒出來,當即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拿了跟鐵簽子在碳爐裡拔了拔,將炭火撥小了一些。
“床墊很軟,很舒服,差點都不想起來了。”
白玥兒抬手伸了個懶腰,將自己那身幾乎完美的曲線盡情展現在楚昊眼前。
雖然家裡窮,買不起什麽好看的衣物,但即使只是穿著一身粗布青衣,也難以掩蓋她那滿是青春活力的美麗身形。
“年輕人多睡睡也好,睡飽了身體才長得快。”
看著白玥兒在自己面前展現的那飽滿豐盈的弧度,楚昊輕輕撇開了眼睛。
之前對她抱有警覺的時候還沒怎麽覺得,畢竟那時候把大多數的心思都放在了自身的安危上面,但現在一看,才發現這丫頭還真是有料啊。
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她本來就天賦異稟,還是那個所謂的鮫人血脈給她帶來的加持。
如此活力十足,飽滿豐夷的身材,再配上她那張明媚嬌美,清純無邪的臉蛋,當真是又純又欲,魅力天成。
“不能再長了...”
聽完楚昊的話,白玥兒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根本就不存在的腳尖,低聲道:
“現在已經很不方便了,潛水都很費勁,一不小心就會浮起來。”
啊這......
這話說得著實有些微妙,楚昊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在凡爾賽。
不過以她漁村姑娘,采珠鮫女的身份來看,應該是真的不希望繼續發育下去。
不然的話,就會影響她在水下的活動了。
畢竟,奧運會的那些游泳冠軍,基本上曲線都不會那麽飽滿。
眼看白玥兒對自己一點都不設防,爆出了如此“驚人”之語,楚昊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回應,隻好打著哈哈將燉好的鮮湯抬了起來,借此轉了個話頭。
“你倒是個曉時機的,這湯才剛燉到火候,你就醒了。”
“睡了那麽久應該也餓了吧,且過來嘗嘗我這個蟲草養生面的味道吧。”
說著,楚昊就抬著手中的沙灌,將裡邊的湯汁澆在了碗裡的涼面上,讓鮮湯將面條整個淹沒。
澆完湯,他又取了筷子,把沙灌裡剩下的雞肉、竹筍、大棗、香菇...還有兩根蟲草一起夾到了碗裡。
完畢之後,最後再往碗裡點綴一小撮瑩綠色的蔥花,一碗鮮美滋補的蟲草養生面,就算是完成了。
說起來,楚昊這蟲草還是隔壁辛家老太太送給他的。
別看老太這會只剩下了星宮顏這根獨苗陪在身邊,顯得有些淒涼,但她娘家那面,可是人丁興盛得很,而且家族氣氛又很濃厚。
每每逢年過節,都要有那麽十來批後生晚輩來拜訪她。
這每次來,都要送上一大堆東西,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蟲草只是其中之一。
自從和楚昊交好之後,老太太便總是以自己用不著那麽多東西為理由,隔三差五的就給楚昊勻一些東西過來,搞得楚昊都有些不好意思。
別看低品級的蟲草一根才15-20左右的價格,感覺誰都吃得起,但這玩意真的是輕啊,一克就有五六根左右,也就是一克要賣上一百多,一斤就是五六萬了。
就這,還是檔次最低的那種,品質稍微高一些,價格就蹭蹭往上漲,和一些海鮮差不多,單個重量越高,品相越好,價格就越高。
一克兩根左右的上品,一斤能賣到十幾二十萬!
雖然總有人說這東西是智商稅,但它就是有人願意買單啊,要不然價格也不會被炒起來了。
當然,楚昊對這種東西的態度就是有就用,沒有也不會去主動尋求。別人真送過來,也不好拒絕不是?
為了回報老人的好意,楚昊也是花了好些心思的。
而這,也是他想要幫忙照顧星宮顏的初衷之一。
“蟲草養生面!?”
白玥兒看著桌上擺著的兩碗面條,輕輕的吸了吸鼻子。
這看著就醇厚無比的香湯在被到進碗裡之後,味道更加的清晰了。
從小到大,她海鮮吃了不少,大螃蟹大蝦吃得都快膩味了,但除此之前,就沒什麽值得稱道的了。
在村子裡,雞鴨豬羊什麽的,都是逢年過節才能嘗一嘗的寶貝。
至於牛肉,那可不是普羅大眾吃得起,也不敢吃的東西。
而楚昊在介紹這碗面的時候,僅僅只是著重強調了“蟲草”這個東西,對於碗裡的雞肉和各種菌菇之類的東西根本連提都沒提。
所以說,那面上鋪著的兩根看著像是“蟲乾”的東西,才是這碗面的主菜嗎?
“不是哦!”
白姑娘的心思很好懂,特別是在面對楚昊的時候,幾乎毫不遮掩,全然寫在了臉上。
因此,楚昊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
“蟲草養生面, 重的是養生,而不是蟲草。”
楚昊對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蟲草雖然珍貴,但是在煨湯的時候就已經把精華全都熬煮到湯汁裡面了,之所以特意擺出來,主要還是為了讓人知道在這面裡面用了這個東西,其本身的滋補效果已經剩不下許多。”
“所以,要好好的把湯全都喝掉哦,營養可全在裡邊。”
“嗯,我會把它吃光的,絕不會浪費。”
白玥兒來到餐桌前坐下,抬手接過楚昊遞過來的筷子,然後便滿懷期待的看向了楚昊。
小姑娘可太懂事了,每次都要等我先動筷子,哪像星宮顏那個野丫頭,一點淑女味都沒有,每次我人還沒坐下呢,她就乾掉半隻螃蟹了。
楚昊見狀笑了笑,接著便抬著碗輕輕吹了吹,然後淺飲了一口煨了好久的香湯。
醇厚濃鬱,鮮美無比,喝到肚子裡,隻覺得胃裡暖暖的,好像給全身都帶來了滋潤與活力。
當然,這只是楚昊的臆想,畢竟這湯的功效再怎麽好,也不會下肚立刻就生效。
但即便如此,這味道也足夠稱得上一句“美妙”了。
至於對面的白玥兒,以她那貧瘠的知識量,除開好吃之外,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麽適合用於誇耀的詞匯,索性便直接埋頭乾飯,爭取在這碗面最美味的時候將它吃完。
一時間,這飯桌上便只剩下了吸溜吸溜的嗦面聲,和呼嚕呼嚕的喝湯聲。
吃完面,兩人又坐在洞口稍微休息了一會,各自吃了根果味冰棍,便拿好釣具,準備出海釣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