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綁船的礁石邊和白玥兒隨便聊了幾句之後,楚昊便與她分道揚鑣,動身去到另一邊的礁石灘趕海去了。
其實他也想在這裡多待一會,就近觀察一下鮫女姑娘下水采集珍珠蚌的過程。
但沒想到的是,當他提出這個建議之後,直接就把小姑娘搞了一個大紅臉。
對於楚昊的這個請求,白玥兒既沒同意,也沒拒絕。
只是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捏著衣角,臉上的神情十分扭捏。
面對著這樣的情況,楚昊一開始還有些疑惑,不過在稍加思考之後,很快便想到了這其中的關鍵。
是自己犯了經驗主義的錯誤。
這邊可不是現代社會,而是一個類華夏古代的異世界。
相對來說,思潮還是十分陳舊封建的。
你要看別人姑娘下水采蚌,那下水之前呢?
人家脫衣服的過程裡是不是也要看!?
雖然楚昊在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就把這位玥兒姑娘看了個通透,但那只是一個意外,屬於不可抗力。
如今你當著別人的面說要看她下水采蚌,那豈不是純純的在耍流氓?
總不能讓人家穿著衣服下到海裡面吧?
想到這裡,楚昊那裡還不明白自己剛才究竟說了多麽冒失的話。
反應過來的他連忙轉移話題,隨便扯了幾句別的事情,然後便告辭離開。
待到他走遠之後,低頭站在船邊的白玥兒這才悄悄揚首看向了他的背影,然後抬手捂在了自己那因為心跳加速而微微有些起伏的胸口上。
她剛才,差點就答應了。
雖然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的確已經做好了在楚昊面前脫衣服的心裡準備。
畢竟女兒家清白的身子在先前就已經被他全部看光了,如今下海采蚌,起碼還穿著抹胸與褻褲呢。
就算被他看著,似乎,也不是那麽難以令人接受。
況且,這位楚大哥在提及到想要看自己采蚌的時候,欲念也是一片清明。
應該只是單純的對采蚌這件事情比較好奇,並沒有別的什麽歪心思。
而這也正是她對這種聽上去十分離譜的請求沒有特別抗拒的原因之一。
可惜、、、
想到這裡,她臉上的紅暈愈發嬌豔了。
......
從某些方面來說,趕海其實和釣魚有著十分相似的本質。
經驗豐富,技術高超,道具優良,這三者看似都很重要,但也都不重要。
真正能決定收獲多寡的,無非還是“資源”兩個字。
在資源真正豐富的地方,隨便一個小學生拿根粗棉線綁個兩毛錢的魚鉤,連杆子都不用,空手就能提上很多魚。
不像某些釣魚佬,各種漁具的價格動輒成千上萬,每次出行釣魚都恨不得擺出一大堆地攤,可收獲卻依舊寥寥,甚至連空軍都已然成為習慣。
這就是由“資源”二字定下的,根本性的差異。
非人力、工具所能彌補。
而說起資源的豐沛程度,這個海島簡直堪稱天選,放眼望去,各種各樣的水產海鮮俯拾皆是。
什麽經驗,技術,根本就不需要。
扎堆的海產聚集在這片礁石灘裡,只需隨便彎彎腰就能撿上一大桶。
就好像楚昊曾經在課本上學過的那篇《可愛的草塘》裡描述的那樣。
棒打麅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裡。
曾幾何時,楚昊也向往過那樣的一片沃土,
想象著自己在這種資源豐沛到不可思議的地方無憂無慮的過活。 而如今,到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僅用了不到一個小時,他便提著半桶精挑細選的海鮮上了岸。
單個超過一斤,滿膏滿肉的梭子蟹,長度接近三十厘米的大響螺,還有外殼呈漂亮的紫紅色,拳頭大小的貴妃蚌。
雖然龍蝦和青蟹都沒見著,但這些收獲也足矣令楚昊感到滿意了。
甚至在沒上岸之前,他就已經把今天的晚飯給想好了。
炭燒響螺昨天和星宮顏一起分著吃沒吃夠,今天正好補上。
正巧燒汁和花雕酒都帶過來了。
梭子蟹直接清蒸,再搭配上獨門秘方調製的蟹醋,完全可以吃個爽快。
至於貴妃蚌,楚昊則準備搞一個雞湯汆(cuan)海蚌。
這道菜是他在查閱“炭燒響螺”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的,覺得不錯,就想自己也做出來試試味道。
正好他前些天在荒島這邊趕海的時候看到過貴妃蚌。
當時因為還不認識,所以就沒撿。
直到他在網上看到這道名菜之後,才知道這貴妃蚌也是個好東西。
為了這道“雞湯汆海蚌”他還專門去超市裡買了幾盒老母雞湯底的濃湯寶。
畢竟,為了吃一道菜,專門帶隻老母雞過來荒島這邊熬湯,未免有些麻煩。
所以便只能拿濃湯寶將就一下了。
不過,說是將就,但真要讓楚昊自己熬雞湯,還真不一定有濃湯寶衝出來的好。
畢竟人家是專業乾這個的,而且還弄出了不小名頭。
可不興用自己一時的興趣去挑戰人家賴以為生的事業。
上岸之後, 楚昊先把晚上要吃的海鮮在水邊做了一下預處理,然後便提桶回到了位於半坡上的石洞庇護所。
在上來的時候,他還順道朝礁石灘的另一頭看了看。
小木船還綁在礁石上隨著海浪搖晃,白玥兒卻不見蹤影。
想來應該還在水下抓珍珠蚌,也不知道她這會的收獲如何。
希望能比上午好上一些吧。
雖然現在時間還早,也就下午四點多不到五點的樣子,但楚昊還是取出爐子開始做起了晚飯。
這倒不是因為他餓得慌,而是炭燒響螺這道菜,弄起來是在是有些費時。
從燒酒到燒汁,再到最後切片裝盤,前前後後差不多要搞兩個小時左右。
而且整個過程都要守著做,離不得人。
如果不提前弄好的話,只怕就要等到宵夜才能吃上這道美味了。
還好,做飯這件事情,對於楚昊來說也算得上是一種興趣愛好,只要最後的菜品能夠讓自己滿意,製作過程繁瑣一些倒也沒什麽。
時間過得很快,似乎只是一晃眼,就到了飯點。
遠方天際的夕陽正在朝海平面垂落,炙烤了一整天大地的祂,似乎也有些累了。
天色漸暗,海鳥歸巢。
略帶著些許鹹腥的海風從遠處刮過來,帶來了絲絲難得的清涼。
做好飯菜的楚昊走出庇護所,朝遠處的礁石灘望了一眼。
在哪被夕陽映照成淡金色的水面上,小木船還在隨波搖晃,下一刻,一個小腦袋突然從水下冒了出來。
太過勤勉了啊,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