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還是現實世界西方國家的模樣,略微有些老舊,不少建築的牆皮都已經剝落,一些牆面上的裝飾,也褪了色。
“嘿,吉姆,怎麽感覺臉色不太好,做完幹什麽好事了?”
原身看來人緣不錯,去教室的路上,不少同學跟他打招呼。
這些同學的長相都有各種各樣的“怪異”之處,要麽過瘦或者過胖,要麽就是體表長著惡心的肉瘤、腫塊、畸形的肢體。
“嚴隊長?”
遠處,一個穿著淺色T恤和牛仔褲的身影有些眼熟,定睛一看,正是探索隊的副隊長嚴光遠。
對面顯然也發現了蘇青,不過,在記憶中,兩人並無太大的交集,所以只是對視一眼,便各自走到自己的教室。
暗暗記下嚴光遠的教室號,蘇青來到記憶中自己的教室。
課桌上,隨意的攤開著一本歷史書。
“凱納甘帝國皇帝塞拉斯三世被迫退位,凱納甘共和國宣布成立...”
裂隙是真實世界的碎片碰撞而成,那麽按照歷史書給出的信息,這其中一個世界,或許存在著“凱瑞甘帝國/共和國”這樣的政權。
趕緊把面前的歷史書翻完,將一切信息記下來。
以後若是想要將裂隙打下來,這樣的歷史背景、力量體系、生命生態等信息,非常重要。
抬起頭,窗外,一個小型的教堂上,畫著一隻長著無數條腿的巨型蜘蛛。
在吉姆的記憶裡,這巨蛛是福瑞鎮,乃至整個凱瑞甘民族的信仰:創世的女王,撐起天穹的蛛母,格斯提麗雅。
“吉姆?”
薛力的身影出現在自己旁邊,他的眼神中,似乎是有種松了一口氣的神色。
“早,漢克”
蘇青露出一個笑容,和充當“漢克”的薛力打了個招呼。
“我昨天發現一個好東西,課間出去給你看看。”
對著薛力,蘇青露出一個符合吉姆人設的猥瑣笑容。
兩人相認,沒聊幾句,記憶中的數學老師走了進來,準備上課。
薛力給蘇青留了個下課聊的眼神,回到自己座位。
“讚美蛛母”
那老師十指在胸前交叉,低聲祈禱。
學生也停止了課前的喧鬧,和老師一齊祈禱。
手忙腳亂的和同學們做祈禱,免得讓自己成了異類,蘇青一個念頭浮現出來。
“看來,這所謂的‘蛛母’在福瑞鎮裡聲望很高啊。”
扮演好學生“漢克”的薛力積極地回答著問題,而不上進的學渣“吉姆”則是在課堂上東張西望,就跟坐不住一樣。
“咦?”
鄰近下課,蘇青抬頭望向窗外,一道明顯的黑色氣流從空中劃過,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見。
他沒有揉眼睛,自己如今這種實力,不可能存在看不清的事物。
看到了,就是看到了,就是真實存在的異物。
把這個記在心裡,下課鈴準時敲響,薛力眼神投過來,兩人同時起身,像門外走去。
“這裡的居民都不對勁。”
薛力和蘇青說著自己的想法,表情倒是裝作和蘇青吹牛聊天的樣子,免得讓周圍同學看出端倪。
都到了武道家境界,這點面部表情的控制,是基本操作。
“我的家人,甚至說這裡的大部分人,長相都有那麽或多或少的‘怪異’。”
“而且原本的父親,脾氣格外暴躁,動不動就摔東西,自殘,
精神絕對不正常。” 說道這裡,薛力看到身後,嚴光遠和呂松都走了過來,臉色一喜,又很快掩飾下去。
四人匯合,都在談論自己原身的家庭。
“我的家人,同時提到了‘一家人,不分離’這句話,有些詭異。”
蘇青提出這一點。
“我也聽到了。”
嚴光遠接下話頭,“這應該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一家人,不分離,那很可能說明,每一戶人家,都是一個‘整體’,一種集群生命體。”
“別忘了,這次我們要請教的對象,和‘蟲’有關。”
“而自然界的昆蟲,許多都是群居,具有集體意識的。”
作為副隊長,石森不在,他需要統領全隊。
“是的,如果每戶人家都是敵人的話,我們可能需要將它們全都鏟除,才能完成清繳?”
呂松撓了撓本來就不多的頭髮。
“那有個問題,”
蘇青好像抓住了某個關鍵,“我們和原身的家人,同屬一個個體。”
“若是想要將一家人都清除,豈不是要連帶我們自己也...”
幾人的眼神深處微微一滯,被蘇青這麽一提醒,頓時感覺到一股寒意。
“好了,先說到這,還有下一節課。 ”
嚴光遠讓四人分開,不要聚集太久,免得引發關注。
“家人為單位,集群生活的蟲族...”
一上午的課程,蘇青完全沒有聽進去,分出一部分精神關注外界情況,剩下的意識都在思考這個裂隙任務。
中午午飯時間,蘇青擔心事物有問題,沒有去食堂吃飯,而是在校園內隨意走動著,搜集些情報。
對於他現在的身體,吃不吃飯,其實並不重要。
而且,自己身上還帶著洪武先遣部配備的辟谷丹【七星級】,半個月內,不需要吃飯也能保持完整的精力。
幾人之前的課間又碰了幾回,也討論不出太多的東西,嚴光遠索性給四人先簡單分了個工:
兩人去圖書館查閱這方裂隙的相關資料,剩下二人,則是在校園內搜集些情報。
這個全鎮只有一所的中學,肯定會有重磅信息。
這是四人達成的共識。
事實上,幾人初來乍到,對於這方世界,的確了解不多,只能先從學校入手。
“聽說了嗎?昨天好像又有同學在那棵大柳樹附近失蹤了...”
隨意走動的時候,幾個同期學生擦肩而過,聊天的內容引起了蘇青的注意。
他裝作沒有聽見,落後幾個身位,不動聲色的跟在後面,聽著幾人描述。
“也不知真的假的,咱們學校那‘三大怪談’一直流傳,總歸是有說法的吧?”
“嗨,都是迷信罷了,咱們要相信科學。”
幾人中間,一個帶著厚厚眼睛的男生有些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