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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門:起源》第43章
  艾琳!暈眩的感覺仍在,疼痛甚至讓我不能成功地站起,左邊肩膀處甚至傳來的是麻木,但這一切感覺在看到身旁伏倒在地上不動的人影時瞬間被自己省略,我用右手強撐著爬到艾琳身旁,用力地把她的身體轉過來,她已經昏迷不醒。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喉嚨發出了什麽聲音,但耳朵卻聽不到任何聲響,就在我艱難地嘗試用顫抖的手把她扶起的同時,只見她臉色一邊,緊接著劇烈地咳嗽起來,太好了。

  就那麽幾秒鍾,我的心好像被東西重擊似地,那沉重的感覺讓不想再經歷第二次。艾琳還在劇烈地咳嗽,我這時才看向身後背著的伊萬長官。

  看著地上已經不再動彈的瘦高人影,我甚至都沒有升起任何太多的悲痛,連嘗試搶救的想法都沒有,因為爆炸的衝擊波已經把他的脊椎完全摧毀,躺在地上的人影時一個詭異的扭曲姿勢。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睛正有什麽在湧出,但只是默默地用肮髒的衣袖把淚水拭去,踉蹌地站了起來,深深地向這位讓我尊敬的軍人鞠躬後,我轉身拉起艾琳,忍受著身體的疼痛離開。

  走出醫院的門口,密集的槍聲已經離得不遠了,天空中甚至能看到炮彈劃過的白線。又是一顆炮彈在千瘡百孔的醫院大樓上炸開,整座建築的南邊已經被炸塌,而在這慌亂的時刻,想要找到搶救的力量也不再可能,只能任由那絕望的呼叫不斷從那殘垣斷壁中傳出。

  不遠處能看到後勤基地的地面,不斷有嘗試阻擋的士兵被擊中倒地,越過他們不遠,是那青灰色的軍裝隊伍,還有他們身後還在飄出硝煙的炮口。普國的進攻來的極度凶猛,基地失守只是快慢的問題,想要保命只有丹尼爾跟我說的方式。

  “艾琳,你撐住,不要睡,會有接我們離開的車,快到了,就在那邊。”我的話更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但懷中抱著的清麗人影也在這是睜開了眼睛,她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從我懷中走下,反手挽著我強撐的身軀。

  “啪”

  就在我慶幸艾琳已經恢復神志時,她的身體突然一震,巨大的力量讓她的身體再度向我猛撞而來,隨即兩人一起倒在地上。

  為了減輕她的傷害,我努力在倒地的同時用力抱緊艾琳的身體,但溫熱的液體瞬間把我的手浸濕。

  我很清楚發生了什麽,在這短短的兩天時間裡已經見到足夠多被子彈擊中的身體,它的聲音,它的感覺,它的後果,我都很清楚,我甚至能清楚地知道子彈打中的是艾琳左肩的位置。

  在倒地的那一瞬間,我的世界是靜止的,身邊的一切仿佛都離我遠去,意識深處傳來那刻骨銘心的悲傷好像是第無數次把自己包括,這樣的感覺很真實,真是到已經不知道第幾次懷抱著倒地的人影,而每次,我的手都能準確地嘗試堵住那不斷流逝生命力量的創口。

  不!我不要!不要再次經歷這樣痛徹心扉的生離死別!就像永遠擺脫不了的輪回。

  臉上傳來冰冷的觸感,把我已經沉淪在痛苦中的思緒重新拉回現實,槍炮聲依然猛烈,但眼前女子微弱的聲音依然清楚地在我耳邊響起:“快走,你快走,把我留在記憶就好了,把獎章拿著, 把它給其他人。”

  我的手中拿著被塞入了一枚金屬獎章,艾琳應該隨身帶在身上,而此刻,它又回到了原來主人的手上,隨後是懷中人最後在我眼前凝結的笑容,

她,走了。  “啊”

  顫抖的聲音由小到大,逐漸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大喊,我的眼光中模糊地有一抹血紅的眼神正在湧起。

  小心地把艾琳的身體放在地上,我凶狠地盯著眼前不斷接近的敵人,前方又一個人被擊倒在地上。我快步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步槍,手上傳來熟悉的滑膩感覺,我松手放開,用力地在身上擦拭了一下,然後熟練地上膛,忍受著左手刺骨的疼痛架起步槍,射擊,槍托撞在肩膀上傳來撕裂的痛感,咬著牙,把槍口頂在地上,再度拉開槍栓,舉槍,射擊。

  “啪”

  沉重的撞擊從胸口處傳來,巨大的力量讓我整個人往後倒去,但身體感受不到任何的痛感,我艱難的轉身,撐著槍,半跪在地上抵著槍,再次拉開了槍栓。

  口中流出濃稠的鮮血甚至從敞開的槍機處流了進去,槍栓合上,我用力地再次把沉重的步槍舉起,槍口在漂移不定,眼前的景物也變得模糊不清。

  “啪”

  巨大的力量再度把我撞倒在地上,我只聽到耳邊傳來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全身的力氣仿佛已經被抽走,我只能用力轉頭最後看了一樣不遠處地上潔白的人影。

  看著天上的帶著硝煙的天空,一顆流星在眼前劃過,我的意識慢慢地消失,身邊所有的景物仿佛被風吹散的沙礫,慢慢地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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