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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神仙哪去了》第3章,世事無常,天有不測
  話說抓周慶祝周歲,全村人都聚集在了韓家,屋外搭起了高高的篷子,裡面八仙桌長板凳擺了七八桌,鞭炮煙花霹靂吧啦,好不熱鬧,隨著一聲吆喝,抓周開始,只見一個開襠褲小娃便爬著在簸箕裡了,看樣子高興壞了,嘴裡還流著口水,胖乎乎的,四下裡望望,全然不被場面驚著,目光定在了糕點,爬到了跟前,欲伸手抓去,又猶豫了,轉而向尺子爬去,又看到尺子周圍的物件書本,獎牌,一時便不知取哪件好,便乾脆坐了哭了起來,看得旁人稱奇,徘徊了二刻鍾,到頭來什麽也沒抓。

  這一哭便好,黃大娘急上去哄,仍然哭個不停,換小韓以及小韓夫人去哄,也是不停,眾人皆歎,這孩子,真調皮,連親娘爹都哄不好,該如何是好,孩子越發哭的傷心,恰時,孫大爺也在其中,見此便也想試試,剛欲上去,孩子卻不哭了,道是如何?孩子兩眼黑溜溜的看著孫大爺,又是一陣清脆的笑聲,轉哭為喜,真是變化的比天氣還快。

  眾人皆笑而稱奇,其中一木匠說道,“哈哈,是見孫大爺眉目慈善,穿得新奇,與我等不同,故而亦覺得新奇好笑,故而轉哭為笑。”說到這裡,眾人皆以為是,唯孫大爺不做如此想,冥冥之中,覺得這孩子似與自己有萬般緣分。後續眾人吃喝玩耍,客氣祝福話到此不提。

  小韓自從得了這孩子,這幾年倒是也順利,學了些裁縫手藝,便放棄了打柴賣柴種地為生,也開始走鄉,給人做做衣服,遇著窮困給不起工錢材料錢的,逢年過節便送人家一套新衣服,漸漸的便也是左右逢源,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後來又聽縣裡來的說做煙草賺錢,便又到了縣裡發展,四下收些煙草販賣為生,生意是越做越大,後來還回家擴建了新房,一家人是其了融融,轉眼間如此,便過了五載,可是正應了那句,天有不測風雲,人又旦夕禍福。

  一日,去縣裡趕集的小夥便帶話回韓家了,說小韓在縣裡得了重病,是與縣裡親朋好友飲酒後回到賓館裡突發的,一直便血不能止,賓館服務員早上進去打掃衛生,發現他暈在了房裡,面色慘白,叫之不應,便通知了醫院,醫生說得的是罕見病,以前應該早有輕症,但沒去醫院檢查,不然也不會發展到這地步,未早就醫,耽擱太久了,縣裡醫院恐無法救治,只能暫時補充營養液,還是通知家裡人轉省院吧。

  全家人慌了神,便一起趕到了縣裡,帶著韓翼一起,看了小韓,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便分人去和醫生商量病情和轉院事宜,小韓看眾人都來了,便想要坐起來,扶起坐定,便有氣無力的說道:“不要費工夫了,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恐不久也,只是我此去,心裡不甘,遺憾重重,未見子成人,夫人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孩子就交給媽媽(黃大娘)撫養吧,你可以再找個好人家,不必守寡受苦,想來有得必有失,我再縣裡沒日沒夜四處應酬,每每大醉嘔吐,沒成想,虧了身體,賺了些許錢也花了不少錢,來來去去,也借出了不少,隻記了名字,沒有條子,我報與你,望那些人倒時能垂憐你孤兒寡母,守約還錢,我今生對你有虧欠,若有來生,一定補償.....,“說完這些便去了,年僅二十四五,可歎英年早逝。

  小韓夫人欲哭無聲,抱著韓翼埋頭流淚,其余悲傷不盡訴說,少年韓翼早喪父,生而苦難,注定後來歷盡千辛,苦難是修煉,不經苦難,怎練就鋼筋鐵骨,怎能長大成長呢,歷紅塵而尋本心,

千重浪中,亦要秉持中正,不迷失本心。  回到村裡辦喪事,靈堂搭在了屋外,鑼鼓鞭炮花圈自是不提,請了孫大爺來做場面,韓翼自是年幼,全然不知悲傷,還與周圍孩童打鬧玩耍,要一個五六歲孩子規規矩矩守靈也是徒勞,直到晚上日落耍的疲倦方才消停入睡,韓夫人也累了便帶孩子一同歇息,漸漸入夢。

  夢中光怪陸離,可能是悲傷過度,恍惚看到一熟悉身影,雖看不清,但心裡似可感知那就是亡夫,見他著一襲新衣,韓夫人心裡驚喜,想開口喊出你還活著,可就是喊不出,掙扎中時,便聽到了他開口說話,“我此去,還要許多事情處理,恐短時間無法顧及你們母女,待我處理好事情,一定要好好關照你們,你多辛苦,將子用心培養成人。”說完便就消失不見。

  韓夫人此時已驚醒,醒來發現原來是一場夢,想想悲傷難掩,便哭出了聲來,驚動了周圍賓客。周圍賓客便都勸道,“哭出來便好,那時聽說在縣裡,夫人欲哭無聲,我們都還擔心,恐悲傷過度憋在心裡傷了身子,定要發泄處理才好,節哀順變,世事無常,孩子還小,....“,夫人哭了一會兒便也止住,將夢事告知了賓客。

  賓客雖稱奇,都倒是夫人傷心過度所致,叫其不要掛懷,待喪事過後,多出去走走,散散心,時間長了事也就過去了,人死如燈滅,要往前看,如是寬心之語多盡不再提。

  到了下葬挖井,韓夫人帶子一同前往,托廟裡孫大爺選了一塊地,乃是村裡他人的耕地,便用自己的一塊地換了來,下挖六尺,泥土盡出,裡面還有一活物,乃是一跳蟲,渾身斑斕五彩,不知是何品類,也不知何時落進去,那挖井之人見其生的漂亮奇特,便要將其活捉,那跳蟲竟一躍出井,躍起過了六尺,便遁入旁邊草叢便不知所蹤,眾人皆歎息,後續開棺見最後一眼,夫人抱著不知所事的韓翼去了棺旁,待開棺看見,說了句“夫君一路走好,孩子我一定用心培養成人”,奇怪的事情便又發生了,那躺著的小韓竟然流鼻血了,其血如湧,眾人見狀,慌忙蓋了棺,想是病症本是便血,這次碰了巧從鼻孔出來了,接著後續填土累墳事宜不提。

  “一夜思親淚,天明又複收,恐傷慈母意,暗向枕邊流。”黃大娘也是白發人送黑發人,傷悲見兒媳又添,韓夫人見狀便當面忍住,等到夜晚獨自流淚。

  悲傷總有時,韓夫人娘家過了些時日便把韓夫人和韓翼接回了居住,避免睹物傷人,在娘家住了些時日,便開始下地幫活,漸漸的也就回過神來,日子還是要一天一天的過。

  小韓翼已到了入學的年齡,滿了六歲便去了鄉裡的小學,這孩子雖然聰慧,但六歲了確還說不清話語,模模糊糊的,你說什麽事他也明了, 只是他要說什麽,非得你聽他語猜,因為口齒不清,家裡也是苦惱,送去縣裡檢查,大夫說發育正常,有些孩子開口晚,也不必介意,只是額外查得蛋蛋只有一個,還有一個縮到了腹股溝裡,也就是常說的疝氣,勸導家裡要穩定孩子情緒,盡量不要大哭,如果時間長了不見好再核查覺得是否需要手術,一般很多可以自愈。

  廟裡孫大爺也聽旁人說了韓翼疝氣的事情,便來了韓家,說自己有這方面的經驗,這民間常稱為“門栓氣”,也就是說當孩子長到門栓高自然也就消失了,韓家看孩子也無疼痛,況縣裡大夫說還需觀察,便也就順著看看了。

  時間又過了一載,小韓翼漸漸長高了,如孫大爺所說已經可以摸著家裡門栓了,韓家又送子去縣裡檢查,真是碰巧,確實已經自愈,亦不知何時自愈的,唯獨口齒仍然不清,如鯁在喉,全家人仍然擔憂。小韓翼已經七歲了,已經可以開始在村裡四處玩耍,學習倒是聰明,只是很少用功,調皮得很,唐詩宋詞,讀二三遍便會背誦,老是規定背不到不準回家要家長去接,他倒是好,回回最先離校,學校離家也就兩裡多地,農村孩子向來是自己上學自己回家,父母都要忙農活,極少去接孩子的。

  一日幾個同學結伴回家,聽其中一個同學說途中山上有一座寺廟,問大家要不要一起上去玩耍,況且下午三點鍾就放學了,還早,抱著新奇,便一起上了山,如了廟裡玩起了捉迷藏,恰逢孫大爺不在廟裡,出去辦事,也就無人照管了。

  廟裡將遇何事,待下回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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