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疑片刻後,回味完李淵師叔所說的一線生機,李邳猛的反應過來……
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了!
得趕緊尋到那個姓陳名立的修士,能保住自己小命再說。
至於花費了三分之一家財,才換來兩句模棱兩可的話,李邳倒沒覺得不值……
自己的命才是最值錢的。
快步踏入下山的石階,李邳也顧不得身形的走樣,甩著肚子冒出的層層肥肉,像個圓球一般,咕嚕咕嚕連滾帶爬的回到山底下的碼頭平台。
爬上靈舟,回到船室裡,剛喘了口氣的李邳,沒有一絲多余的停歇和休息,立即操控靈舟起飛,快馬加鞭的離開青雲宗內山,來到山外的仙坊之中。
徑直停在外巡隊的衙府裡,李邳內心的緊迫感,稍稍緩解幾分,沒了主峰上的靈壓,體形也不再走樣,隨即重新施法,完善好形象後,李邳重重咳嗽一聲,打開船室木門,走到院中。
其實他有段時間沒來了,衙府裡的各項公務,都交給幾個心腹打理,其中最重要的人,便是上午剛剛被拳打腳踢的親戚李帆,自己的堂弟,煉氣後期大圓滿,只差些資源便能築基成功。
眼下,李帆正帶著衙府裡的隊員,恭候總隊長的親臨。
李邳審視了眼,不耐煩的揮揮手:
“都去忙吧,李帆留下。”
眾人如釋重負的松口氣,紛紛離開了院子,繼續渾水摸魚去了。
留下李帆,滿臉歡笑的準備迎送李邳這個肥鯰魚,步入正堂之中。
然而堂哥卻並未走動,而是指了指身後的靈舟,自己重新走了回去。
李帆明白他的意思,跟著上了船。
待二人進到船室,只見李邳一屁股坐在臥榻之上,整個靈舟都輕微晃動了下,發出咯吱咯吱的不堪負重聲。
拿起桌上的酒壺,拔開壺蓋,直接對著嘴喝完一壺酒,緩解了下因出汗帶來的缺水症。
潤了潤喉嚨後,李邳這才開口道:
“情況比較緊急,外面人多眼雜,這裡安全些……”
頓了頓,李邳盯著李帆,寒聲道:
“前些天宗門的禁令,你也是知道的。”
“眼下出的事,可不是什麽小事……”
“小湯山的下面大有問題,但這些都不是問題的重點。”
說到這,李邳似是意識到什麽,突的話鋒一轉,咒罵道:
“該死的,是誰把那個陳立,安排去的小湯山?!真他媽的晦氣!”
李帆一愣,內心思索了片刻,以為是陳立提前去找了李邳,或者已經上報了宗門內山,導致外巡隊瀆職一事,已經被做實了。
於是連忙拖著斷腿,跪在地上回道:
“怪屬下監管不力,手軟了,沒有立即出手將其拿下!”
李邳嗯了一聲,淡淡道:
“算了,內山委托室的人,不是我們山外的衙府,能管的到的,不是你的問題。”
“上午讓你發的書信,送出去沒有?”
聽言,李帆啊了一聲,才發現自己意會錯了堂哥的話中意。
原來他說是誰安排陳立的,就真只是在咒罵那個安排任務的人……
看著李帆一臉吃驚的神情,李邳心道不妙,莫不是已有消息傳來,那陳立已經死在小湯山了?!
想到這,李邳一陣頭暈目眩,倒在臥榻上,冷汗直流,渾身發顫。
李帆見狀,趕緊上前扶好堂哥,邊扶邊解釋道:
“沒發,
沒發,不用發文書通知了……” 話沒說完,聽得此言的李邳,當即胃裡一陣抽搐,血氣上湧,反嘔出之前吃下的山珍海味,吐了整整一地。
腥臭酸腐的味道,彌漫開來。
李邳也顧不上用法術維持身形,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榻,體表的肥肉橫生。
見此情形,李帆也是嚇得不輕,慌忙跪在邊上。
從小到大,他哪裡見過,威風凜凜的堂兄,會有如此醜態,不就是一個小小的遠地總管,怎會讓堂兄像是即將赴死的死刑犯一樣,在死亡威脅面前,醜態盡出。
如果李邳都無力回天,那自己豈不是必定小命難保?!
想到這,李帆脫口而出道:
“堂哥,事已至此,乾脆我們一不做,二不休,把那陳立宰了,再派人去小湯山那,將余下的幸存者都給埋了!”
“只要手段乾淨些,毀屍滅跡,宗門內死無對證,找不到我們的!”
李邳此刻心如死灰,一時沒反應過來堂弟的話,呆滯片刻後,忽的反問道:
“等等,等等……”
“你,你再說一遍?!剛剛的話!”
李帆證了怔,還以為堂兄在自己話裡找到一線生機,連忙複述了遍:
“堂哥,事已至此,乾脆我們一不做,二不休,把那陳立宰了,再派人去小湯山那……”
李邳立即出聲打斷:
“對,對,對!停!”
“你說那陳立,他還沒死!?”
李帆眉頭微皺,有些不解:
“沒死啊,那小子活得好好的,一個時辰前還跑來衙府裡,趾高氣昂告之我們,邪魔為禍一事……”
“話裡行間,在威脅我們給封口費……”
“所以剛剛我說,不用發書信通知了,眼下他就在這仙坊裡。”
“居然還敢私報宗門內山,要不是害怕事情敗露,我都想在仙坊裡截殺他了!”
李帆恨恨說道,明顯對有人敢在山外對自己這麽囂張,尤其還只是個煉氣後期的修士,懷恨在心,頗為不滿。
卻不曾想,面前堂兄猛的起身,扇來一巴掌,將自己牙齒打飛數顆。
回過魂來發李邳,怒不可遏,又喜又驚更怒,抖動一身肥肉,蠕到李帆面前,拎起他的脖子, 咬牙切齒道:
“你個廢物,聊了這麽久都沒說重點,還差點把老子害慘了!”
“老子告訴你,現在陳立的命,就是我的命,要是他死了,我死前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所以,現在他人呢?”
“你該不會傻到連跟蹤的探子,都沒安排好吧?!”
李帆再次被嚇得魂不守舍,看著堂哥那張笑眯眯的肥豬臉,他知道,一旦自己在說錯話,馬上會死的很慘……
“按,都安排了……”
“剛剛探子來報,他好像乘靈舟,去了宗門內山,好像,好像是去了委托室……”
“估,估計是找那給他發任務的,要個說法去了……”
聽言,李邳心中再次一涼……
陳立的身份是如此重要,還被安排去了小湯山那種凶險之地,明顯是之前上層之中有人要害陳立,而現在扶持他的人,得勢佔到了上風……
此去委托室,陳立恐怕凶多吉少……
念及於此,驚出一身冷汗的李邳,又給了李帆一巴掌,馬上道:
“走,快走……”
“去內山,去陳立所在的山峰,去他要去的委托室……”
李帆還沒明白其中深意,寬慰道:
“堂哥,這邊還沒給出答覆,他也應該不會魚死網破的,去舉報我們吧?”
李邳看傻子一樣,看了眼這個不掙氣的堂弟,邊操縱靈舟邊歎氣道:
“舉你奶奶的報,我們得去救人!”
李帆啊~了聲……
“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