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半杯水是他的習慣。
鋪好床,明天需要早起,沈弈文卻睡不著,不由得回憶起了葉君良的話。
“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總感覺你們談的奇怪分的也奇怪。之前還說不談呢,結果就這?快餐式戀愛?”
怎麽回事呢……
沈弈文想著,大概就是羨慕了吧,呵。
高考之前一個月的體育課上。
體育課這種東西,對於沈弈文而言就是曬太陽的時間。
班級裡有去打籃球的,有去踢毽子的,還有打羽毛球的,但是閑站著的人同樣不少。
沈弈文靠著體育館外的牆,跟旁邊的胡景瑞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夏天的陽光很足,曬得牆面發燙。不過沈弈文他們班的體育課是在下午的第三節課,這時的牆面上的多余的熱量已經散發出去不少,整個牆面溫乎乎的。
唯一不好的是灰挺多的,每次都得去洗手。沒辦法,誰讓這是室外呢。沈弈文又不舍得這種溫暖且不燙手的感覺。
這時候有人衝他們這邊招了招手。
沈弈文瞥了一眼,嗯,外班的人,不認識。
“胡景瑞!過來一下。”其中一個人隔空喊到。
胡景瑞跟沈弈文打了個招呼,顛顛的就跑過去了。
胡景瑞,一個有著一米八的壯實男孩,留著寸頭,喜歡熊貓。性格嘛,挺好的,頗有一種男女通吃的意思。平時和沈弈文玩的不錯。
沈弈文看了一眼他們,一個男的兩個女的在那裡小聲地說著什麽,時不時還朝著他這邊看來。
沒多大一會兒,兩撥人就分開了,胡景瑞衝沈弈文笑了笑,一臉賤笑的開口道:“文子,我要當月老了。”
沈弈文沒看他,淡淡的回了一句:“關我屁事。”
胡景瑞也沒在意,笑嘻嘻的跟他說到:“你猜剛才我為什麽往你這邊看呢?”
“眼瞎,白內障,腦袋裡的筋搭錯了。”
高中同學三年,胡景瑞當然知道沈弈文是什麽德行,自動忽略了他的話,自顧自的介紹起來。
“白琳,我的初中同學,性格開朗活潑,家離學校挺近的,在京南佳莞。”
“沒興趣。”
“別介啊,她挺喜歡打遊戲的,技術也還行。”
“我又常不打遊戲。”
“給個面子,不處也行,先把企鵝給加上怎麽樣?”
“不怎麽樣。”
“高中三年就快要結束了,你就真不打算談個戀愛?”
“不打算,單著挺好的。”
“……”
胡景瑞:怎麽著,就是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唄。那就別怪我放大招了。
胡景瑞直視沈弈文,咬牙切齒地說到:“三頓飯,就加個企鵝,也不用你說什麽。乾不乾?”
沈弈文瞥了一眼他剛想搖頭,突然瞄到了他攥緊的拳頭,好像在和他說,你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昂。
最後沈弈文決定改口,從善如流地說到:“成交。有便宜不佔,那是王八蛋。”絕對不是因為怕他那拳頭糊到自己身上。
胡景瑞輕笑了下:“行,那到時候我把你的企鵝號推給她,你記得加一下。”
沈弈文輕輕點了點頭,腦海中已經在盤算著晚上吃什麽了。
既然無法反抗,那便選擇加入吧。只要不搭理,高考結束後自然就會銷聲匿跡了,等到時候在刪掉,胡景瑞也沒辦法說什麽。
沈弈文對此不屑一顧。
昨天他還碰見葉君良的時候,看見他不開心的表情就湊了上去,問了一句他怎麽了,有什麽難過的事不,說出來讓他開心開心。
結果葉君良反而譏諷說,如果他說出來該是沈弈文被他樂呵樂呵了。
當然了,譏諷只是開玩笑,兩個人從小到大,這點玩笑還是開的起的。
當時沈弈文就聳了聳肩,和他說:“你說唄,我聽著,看看你怎麽樂呵。”
葉君良卻搖頭到:“算了,不說了。說了你也只是會說滾蛋或者邊拉去。”
沈弈文秒懂,拍了拍他的肩,笑著說道:“還是你懂我。有談戀愛的時間我還不如找幾本書讀,就算是花火也比這強。至少人家保甜啊。”
談戀愛,呵,抱歉,老子沒那個閑錢也沒有那閑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