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貿市場裡,陳偉光正在賣貨。
看到林野出現在攤前的時候,眼睛一瞬間亮起了驚人的光芒。
“老弟,你可算是來了!”
林野看陳偉光一副急於分享的模樣,就猜到了或許有好事發生。
他下了車子,隨口問道,“賣的怎麽樣?”
“賣的可好了呢。”
陳偉光抓緊答對完顧客,然後湊到了林野身邊,憋不住笑的小聲說道,“二黑子他們見機關食堂有了南瓜餅,這回相信你門子硬背後有人了,還跟我旁敲側擊的打聽,想請你吃飯賠罪呢!”
林野聽完,也感覺這事挺好笑。
這幫狗比就是欺軟怕硬看人下菜碟的玩意。
他剛要說話,這時從西邊大步跑來了一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那個二黑子。
此刻那張臉上可沒有從前的趾高氣揚,全是討好諂媚的笑容。
“大哥,你來了!”他瞄了一眼,“那個啥……今天怎沒帶貨啊?”
林野高深莫測的笑了笑,用陰陽怪氣的口吻說道,“因為怕你們抓我啊。”
二黑子一臉急色的說道,“那天完全是誤會,誤會!我表哥還說呢,等再看到大哥你的話,咱們一起吃點飯去。”
林野怎麽可能跟這種人同桌吃飯,他繼續拿著姿態,“吃飯就不必了!以後眼睛亮著點,別一不小心惹到不該惹的人,到時吃不了兜著走!”
二黑子心裡大松口氣,連連點頭說道,“大哥,謝謝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以後你來這市場隨便賣東西不收費。”
林野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我可不差那仨瓜倆棗,而且這世上免費的東西才是最貴的!忙你的去吧!”
二黑子深深的看了林野一眼,愈發覺得這人水平不一般,也無比慶幸那天及時收手沒有結下大仇,“好,好,那大哥我先走了。”
“看著那二黑子點頭哈腰跟個三孫子似的可真解氣……”陳偉光豎起了大拇指,崇拜的說道,“老弟,還是你牛啊!
林野自己事自己知,後面哪裡有人啊,不過是裝腔作勢罷了,“牛什麽牛,他怕的又不是我。你這兩天賣的還剩多少了?”
陳偉光立即被轉移了注意力,“就剩筐裡這二十多袋了。我之前還尋思呢,你要是今天也不來,估計下午就沒賣的了。”
林野笑著說,“那天不是說好了,兩三天送一回貨嗎。你這回打算要多少?”
陳偉光算了算手裡現有的錢,“先來150袋,行嗎?”
林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行,中午送貨。那我先走了。”
陳偉光忙說道,“那你慢點老弟,中午正好在我家吃飯吧。”
林野擺手說道,“不了,我跟人有約了。飯後再去你家送貨。”
陳偉光也知道人家輕易不能端他們家飯碗,“那成,我等著你啊。”
市裡比林業局大多了,自然不會只有這麽一個農貿市場,只不過這裡規模最大,位置也處於中心圈。
林野騎車瞎溜達,沒過多久就遇到了個在街道兩邊擺攤的地方。
他推著車子,慢慢的逛了起來。
現在一天比一天冷,人們賣的也以凍貨居多,怕凍的都蒙著大厚棉被。
剛逛到一半的位置,忽然,林野聽到了好像是小狗崽哼唧的聲音。
他立即循聲找去。
發覺有個穿著帶毛皮襖頭戴狗皮帽子的中年男人蹲在地上抽著煙,
面前有個蓋著棉被的木頭箱子。 “同志,買小狗崽嗎?剛滿月,可壯實了。”
“好,我看看。”
林野其實很喜歡狗,現在又有了空間可以隨便養,就是最近沒碰到有下小狗崽的,他立刻支好了車梯子走了過去。
“天太冷了,只能給你打開瞧一眼。”
“可以。”
等打開了棉被的一角,林野看到墊著烏拉草和破衣服的上面有一白一黃兩隻小狗崽。
它們哆哆嗦嗦的依偎在一起抱團取暖,嘴裡還不停哼唧著。
瞧著應該是中華田園犬,也就是土狗。
林野一眼就相中了。
“怎麽賣的?”
“一塊五一隻。”男人看出他條件不錯,又語速極快的說道,“你要是喜歡,不如兩隻都買了,還能作伴,長大了看家護院可好了呢。”
“行,那都要了。”
林野痛快的掏錢買下了兩隻小狗崽。
然後摘下脖套把它們裹好,解開棉猴塞進懷裡迅速離開了。
林野以最快的速度找了個穩妥的地方就進了空間。
他把兩隻呲哇亂叫的狗崽放到地上後,它們搖搖擺擺的朝前走了幾步就都尿了。
林野忍不住笑了,用手指輕柔的刮了刮它們的圓腦瓜殼,“算你們兩個小家夥懂事,不然尿到我棉衣上工程量可大了。”
白色的小狗崽啊啊的叫了兩聲,張大嘴含著了林野的指尖。
黃色的那隻也湊了過來,用小舌頭舔他的手背。
林野估計它們是餓了。
可剛滿月的小狗能吃的東西有限,尤其到了一個新環境還得適應適應。
所以他先弄了點涼白開給它們喝,又用乾活衣服暫時給圍了個小狗窩。
之後,林野出了空間,直奔百貨大樓。
現在想買奶粉的話,不托人是買不到的,只有拿來送禮或者給家裡老人做補品的麥乳精可以在櫃台上隨便買到。
一聽三塊錢一罐,林野買了三罐。
總不能小狗崽都喝上了麥乳精,母親她們卻沒得喝。
他又買了些妹妹喜歡吃的糕點,直接去了一中。
正趕上上課的時間,教學樓裡不時傳來朗朗讀書聲,林野拎著東西放輕腳步走到林靜的教室外面。
當透過敞開的門,看到坐在中間位置的妹妹眼睛通紅似乎哭過的模樣,林野心頭猛地一沉,立刻急了。
“老師,我找下林靜!”
林靜一看到林野也神情分外激動的樣子,還沒待講課的女老師開口,就起身跑了出去。
“二哥……”
她哽咽的叫了一聲之後,眼睛仿佛打開了水龍頭似的,淚水順著臉頰嘩嘩的往下流。
林野頓時更加擔憂和惱怒著急,心中一瞬間冒出了無數個不好的猜想。
但面上還得盡量保持冷靜,一邊朝旁邊角落走著一邊輕拍她的脊背安撫,“你怎麽了?小靜,誰欺負你了?別怕啊,告訴二哥。”
林靜用手背胡亂的蹭了蹭眼淚,直直地盯著林野,低聲說道,“爸媽都離婚了,二哥,你怎麽不告訴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