麅子肉幾乎都是瘦肉,肉質比較乾。
除了炒著吃,用來製作餡料也非常適合。
但是有一種濃厚的土腥味,必須得做好去腥工作。
林野已經有些年沒有吃過了。
“我從前只要是肉就愛吃,哪管什麽肉。快進屋,我們正好喝點。”
關紅松也沒跟他客氣,“行啊。我尋思完了之後咱們一起洗澡去。”
“好啊,我也打算去呢。”
因為家裡有人不方便,所以只有林野一個人去洗澡,關紅松來的正好。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東屋後。
潘秀榮立刻熱情的叫關紅松脫鞋上炕。
潘秀華從廚房拿了一副碗筷放在了炕桌上。
李琳琳也禮貌的叫人。
家裡忽然來了客人,就算桌上有菜,也得再掂量幾個新菜。
姐妹倆又一起去了廚房忙活。
關紅松攔也沒攔住。
“嬸子太客氣了。”
“你別管了。如果我去你家,大娘肯定也這樣。”
“嘿嘿,那倒也是。”
林野給關紅松倒了一杯白酒,“這些沒問題吧?”
“小瞧人,就是再來兩杯也沒事啊。”關紅松一甩頭,“你忘了我千杯不醉。”
林野忍俊不禁,也不知道是誰年輕的時候千杯不醉,到老了的時候卻一喝就醉。
不過想想能夠有從年輕走到年老的朋友,沒事還能湊在一起侃大山喝酒,的確是難得可貴的事情。
畢竟,有的朋友走著走著就散了,不再聯系了。
有的朋友提前到站下車,永遠也見不到了。
“我這不是想著待會還得去洗澡,喝多了半路摔一跤可逗了。”
關紅松笑了,“也是,那咱就一杯意思意思得了。”
他環顧了一圈屋內,又抬頭看了看,“你家燈泡真亮啊。”
林野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嗯,特意換的,亮亮堂堂的心情好。”
“挺好,不像我家,我媽特別會過,燈泡度數低,那暗的啊……”
話落。
屋裡的燈突然滅了。
“停電了?”
林野也被著突如其來的黑暗給弄了個措手不及。
不過馬上開玩笑道,“肯定讓你給方的。”
關紅松哈哈大笑,“我這嘴沒準開過光。”
屋裡的李琳琳,還有廚房的姐妹倆,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估計是貯木場裝火車電壓不夠。”
“沒事,待會兒肯定能來。”
這時,跑去了炕梢的李琳琳找到了蠟燭。
林野劃了根火柴點上了。
廚房的蠟燭也點亮了。
很快端上來一盤炒雞蛋,還有醋溜白菜。
這兩道都是出鍋快的菜。
然後又起了一瓶山楂罐頭和茄汁沙丁魚罐頭。
這個年代,如此招待客人,也不算怠慢了。
幾個人在燭光下吃著晚飯。
隨意的閑聊著,氛圍很是輕松。
等他們飯吃完了,剛撿下去桌子也來了電。
林野和關紅松跟著感歎了幾句來的可真是時候。
然後沒有多耽擱,拿著毛巾澡巾和肥皂出了家門。
路上,兩人並排騎著自行車。
關紅松這才問出了之前沒好意思問的事,“你跟你媽搬出來有一陣子了吧,就打算一直這樣?”
林野聲音平靜無波的說道,“他們前幾天已經辦了離婚手續了。
” “你說啥?已經離了?”
關紅松車子搖晃了一下,震驚的無可附加,“可我瞧你家嬸子狀態比之前還要好,也不像是離婚的人啊!”
林野早就預料到了他會是這般反應,笑了笑說道,“是啊,因為離婚了,感覺卸下了包袱,日子有奔頭了,所以狀態更好了。”
關紅松敬佩不已,“你家嬸子可真強大。現在一般離婚的不管因為啥,都會在女的身上找原因,被人瞧不起和指指點點。可我看嬸子樂樂呵呵的精神飽滿。”
“我媽這是活明白了。”
林野也不怕家醜外揚,把離婚的經過大概的講了講。
“……一次次的變本加厲,越來越過分,甚至到結婚200塊錢彩禮都需要我們來付,不給就打人,以後要錢的地方多著呢。只要這個婚姻還存續,就永遠擺脫不了這些吸血蟲。”
關紅松氣憤極了,“你家這些親戚真的太過分了。殺人不過頭點地,這是想要把骨頭都砸碎了啊。還有你爸,以後肯定得後悔!”
林野淡淡的坦言道,“我已經跟林福海斷絕父子關系了,後不後悔都是他自己的事,跟我們無關。”
關紅松這一晚上又受到了第二波衝擊,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合適,只能很快換了話題。
“野子,你說有意思不?我現在有點猶豫了,她倒是對我越來越好了。”
“那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也不能總這樣拖著啊。”林野提醒道,“時間長了對你對她都不好。”
現在可不比幾十年後,尤其還是一個單位的同事,一旦處理不好,很容易出現問題。
倘若趕上八三年,坐牢吃花生米都不是沒有可能。
關紅松悠悠的長歎一聲,“我也明白得快刀斬亂麻,可是往前一步吧心裡不甘,說實話真沒有那麽喜歡,往後退又怕以後找不到比她條件更好的後悔。”
林野明白處於糾結中的心路歷程,作為朋友也無法給他拿主意,隻好說道,“人生就是不斷的面臨著各種選擇,無論怎麽選擇最後都會後悔,你遵從本心好了。”
關紅松品了品這句話,誇讚道,“野子,你現在出口成章挺有水平啊。 ”
林野大言不慚的說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吧。”
關紅松笑的直拍車把。
過了一會兒不笑了才說道,“別光說我了,你跟你同學怎樣了?”
“前景一片大好,正努力呢。”
至於再多的內容,林野就不透露了。
兩人一路天南海北的聊著到了職工浴池。
看到今天的池子水比較乾淨,林野也跟著坐進去泡上了。
關紅松不動聲色的斜著眼睛瞄了瞄林野,又看看自己,眼裡滿是疑惑不解。
“你小子吃啥了?”
林野似笑非笑的說,“靈丹妙藥。”
關紅松拍了他胳膊一把,“去你的,說正經的呢。”
“我說的就是正經的實話,你還偏偏不信。”
林野明白,越是這樣,越不可能相信。
果然。
關紅松拿出了上學時候學工學農的勁頭,最後甚至關心起了飲食方面。
林野滿嘴跑火車的說了加強肉蛋奶的補充,他還真信了。
兩人洗完澡出去後,在浴池門口分開各回各家。
次日一早,吃過早飯,林野就照常的出了門。
他在空間裡給自己一頓捯飭。
奈何頭髮太短,並且還戴帽子。
這時流行使用頭油,他又不想弄的油膩膩。
最後還是保持了乾淨清爽的狀態。
林野按照約定好的時間提前到了火車站,先把自行車推到了存車處。
他剛把存車小牌裝進大衣兜,一抬頭就看到了騎著車子過來的程依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