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靈龍把酥鍋放在許紅豆面前,許紅豆則幫李靈龍整理碗筷,倒飲料。
收拾完,許紅豆看著滿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期待地搓了搓筷子。
李靈龍挨著許紅豆坐下,端起杯子,裡面是橙汁:“在這特殊的日子,大家歡聚一堂……”
許紅豆也面色積極地端起杯子,心裡還在想,什麽特殊的日子,小院裡有人今天生日嗎?
對面的謝阿奶和寶瓶嬸看著這‘夫唱婦隨’的一幕,相視一笑。
“歡迎新朋友——許紅豆的到來。”
“蕪湖”“歡迎紅豆。”“歡迎。”“紅豆姐姐多來。”……
“謝謝,謝謝大家。”許紅豆端起杯子起身微微鞠躬,受寵若驚,沒想到今天是自己的接風宴。
“等一下,我拍張照片哈,雲喵村美不美?”李靈龍湊到許紅豆身邊,掏出手機。
“美!”*n
“李靈龍帥不帥?”
“臭美!”“蟋蟀!”……
“大家別客氣,我們開動吧。”
李靈龍發了照片就收回手機,順便拉了拉許紅豆讓她坐下,許紅豆矜持地笑了笑。
“阿奶,嘗嘗這個九轉大腸……”
“……”
“我看呐,紅豆在,小院裡的人,怕是有口福咯。”謝曉春支著筷子開始起哄。“你們說是不是啊?”
“嗯嗯,我來的時候可沒給我接風。”大麥夾了一隻大蝦,連連點頭。
“瞎說,你靈龍哥可沒這麽小氣,他還是在格桑花給你擺了兩桌的。”娜娜故作嗔怪。
“那也沒親自下廚啊。”大麥搖著小腦袋,十分嘚瑟的補充了一句,“還是魯菜宴呢,平時給我們做的都是川菜!”
正拿著相機拍照的許紅豆臉頰微紅,她還以為李靈龍學的就是魯菜,沒想到這菜式還是專門為她挑選的。
馬丘山夾了一塊一品豆腐,美美地品嘗後,唱了個反調:“哎,話倒也不能這麽說。這魯菜啊,是最見功力的菜系,就靈龍這功力,就是國宴大廚師來,那也是不曾多讓啊。”
“嘿嘿,我反正美著呢,哎呀,這味兒,夠正!”馬丘山用筷子比劃了一下,享受地搖搖頭。
李靈龍白了她們一眼:“看馬爺多會說話,學著點,認真吃,沒看見老胡塞得話都不說了。”
“額……”胡有魚嘴裡塞著糖醋裡脊,聞言死命想要咽下去,都快翻白眼了。
謝之遠被嚇得連忙給他遞飲料,馬丘山給他拍背。
等好不容易消停下來,馬丘山嫌棄地說:“老胡你這差點格局啊。”
“哎呦,馬爺你要是不嗦著筷子跟我說話,我就信你!”胡有魚哭笑不得地反駁。
“哈哈哈。”*n
“我這,這不是好吃嘛。”馬丘山悻悻然地放下筷子。
“……”
許紅豆咬著筷子,笑容滿面地看著他們嬉鬧。
她發現小院的氛圍真的很好,融洽、溫馨,讓她才來兩天就忍不住想加入他們。
李靈龍揭開面前的砂鍋蓋子,讓許紅豆看過來。
許紅豆眼睛瞪得老大,驚呼道:“酥鍋!你這個也會啊?”
“我第一次做,嘗嘗看有沒有那個味。”李靈龍也沒有多說,只是期待地看著她。
“嗯。”
許紅豆面帶笑意的夾了一塊,品嘗後先是一喜,之後卻逐漸沉默了。
“怎麽了,不好吃嗎?”李靈龍有點納悶,不應該啊?
許紅豆收拾好心情,
笑容滿面:“不是啊,很好吃!有家的味道。” “弄得真不錯,我拍個照。”
李靈龍松了一口氣,好笑地看著她:“想家啦?”
許紅豆撩了撩耳發,不好意思地笑笑:“有點,不多,等我休完假就回去一趟。”
李靈龍看著她,眼角含笑:“那你要回去的時候,提前告訴我,我給你準備禮物,不能讓你空手走啊,總要帶走點什麽。”
許紅豆看著他,嘴角上揚,故作疑惑:“我能帶走什麽?”
李靈龍意味深長的說:“只要我有,只要你要。”
“什麽都可以?”
“什麽都可以。”
兩人會心一笑。
娜娜在旁邊笑眯眯的,默不作聲,這兩人都不避人了是吧。
“……”
謝之遙正給謝阿奶剝蝦,剝完放到她碗裡。
“哎呀,我不要這個,我要吃那個,糖醋裡脊。”
“好,我給你夾。”謝之遙哄著阿奶,無奈地搖搖頭,真是老小孩。
“誒,阿遙,你說的那個相親的事,準嗎?”寶瓶嬸突然問他。
“哪個?”謝之遙被問懵了,伸出去的筷子也僵硬地收回來。
可能是觸及到了關鍵詞,大家齊齊抬頭看向謝之遙。
“哪個?就是夏夏和楚楚啊。”寶瓶嬸放下筷子,嗔怪的說,“你不是讓娜娜給我說的嗎?讓我晚上來商量商量。”
謝曉夏本來正在樂呵呵地啃醬燒排骨,沒想到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
他索然無味地把排骨放進碗裡,生無可戀地看向謝之遙,早知道就不饞這一口了。
謝曉夏在桌下踢踢他的腳,小聲嘀咕:“這怎麽不提前給我說啊?”
謝之遙啞口無言,心裡苦悶,別說你了,提前也沒人給我說啊。
謝之遠倒是樂子人,拿著雞腿擠了擠眼睛:“夏夏哥,你要談媳婦了!”
謝曉夏給氣笑了:“啃你的雞腿,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娜娜面色鎮定,反正最後一個背鍋的不是她:“哦,靈龍哥讓我通知的。”
謝之遙轉頭瞪著李靈龍,看他給出個什麽解釋。
李靈龍裝作煞有其事地說:“你那天不是說,要把楚楚和夏夏撮合撮合嗎?我尋思著這大家都聚一起了,正好也說說。”
謝之遙強顏歡笑,微不可察地瞪著他:“我說了嗎?”
“說了,說了好幾次,娜娜也聽到的。”
“我最近記性不太好,記不太清楚了。”娜娜表示勿call我。
寶瓶嬸面露欣慰:“還是阿遙好啊,處處為弟弟妹妹們著想。”
謝阿奶也臉上帶笑:“夏夏也到了該談朋友的時候了,阿遙是他們的大哥,要是有合適的給介紹介紹也是應該的。”
謝之遙被架在那裡不上不下的,面色僵硬:“應該的應該的。”
謝曉春倒是感覺到了不對勁,打了個哈哈:“這事兒還沒準呢,得看看夏夏和楚楚的想法,別剃頭擔子一頭熱。 ”
寶瓶嬸想想是這個道理,便探頭問:“阿遙,楚楚那邊是個什麽想法?”
謝之遙歎了口氣,只能將錯就錯了,扭頭看向夏夏:“楚楚那邊我還沒問,相親總要先問男方的意思,夏夏是怎麽想的?”
謝曉夏正想說話:“我……”
寶瓶嬸打斷他,興奮地說:“不管什麽想法,先處處看嘛,楚楚盤正條順的,是個好的,大家一個村的又知根知底……”
謝曉夏猶豫了一下,還是咬咬牙說:“阿媽!我……我不想去。”
寶瓶嬸剩下的話卡在嗓子眼,沉默了一會,坐直了身子。
胡有魚後知後覺,賊兮兮地看了一圈,怎麽大家都不說話了?他掏了馬丘山一下。
馬丘山不耐煩地讓開,不想搭理他,這人怎麽看不準形勢啊?
寶瓶嬸歎了口氣:“夏夏,你老實和我說,是不是還想去上海?”
謝曉夏死死捏住筷子,不敢看她的眼睛:“嗯,我想去上海玩兩天。”
“木雕坊的工作不認真做,你大伯在我們面前倒是不談好歹,可我問過英子了,說你師父最近經常教訓你浮躁、懶散。”
謝曉夏更是沉默不語。
“現在叫你相親你也不去,你到底想騙我到什麽時候?”
“現在阿遙和靈龍都在,你老老實實說,想去上海幹嘛?”
見兒子那油鹽不進的樣子,寶瓶嬸難得拍了下桌子。
餐桌上一靜,大家都是左瞟右望的,只有李靈龍作壁上觀,還淡定地給許紅豆夾了筷子菜,示意她繼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