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靈龍溜溜達達地把庭院裡的花都澆了一遍,滿足地伸了個懶腰,抬頭深吸一口氣。
這日子悠閑自在的,給他黃金萬兩都不換啊!
他打量著6號房的木窗,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今天許紅豆在幹啥,都11點了還不出門。
突然後面傳來了一個沉重的腳步聲,李靈龍扭頭一看,原來是穿著睡衣的大麥,垂頭喪氣地從客廳走了出來。
“靈龍哥,早啊。”大麥坐在凳上,有氣無力地打了個招呼。
她沒聽李靈龍的回應,便徑直趴在桌上,像是牽線木偶一下子松了勁,軟綿綿地一動不動。
要是不看她微微扇動的睫毛,李靈龍準以為這人已經睡過去了。
李靈龍看看水壺,又看看身邊因為得到水的滋潤而格外精神的綠植,差點忍不住澆到大麥頭上,給她也提提神。
“怎麽啦?這麽頹廢?”李靈龍把水壺放下,轉身坐到了她對面。
“我感覺,我大抵是廢了……空有兩隻手,卻打不出一個字來。”
大麥把兩隻手舉到眼前,木木呆呆的:“它們,一隻‘笨手笨腳’,一隻‘袖手旁觀’,腦袋還‘情同手足’,我只有束手待斃!”
雖然已經得到李靈龍新書的承諾,保底也能小火一把,而且內心裡確實也很憧憬、很渴望親手寫出這個故事。
但是作為一個小透明作者,最後的堅持和底線,她還是不想把老書放棄太監掉。
可是越著急吧,就越寫不出來,眼見只能爛尾,她現在已經進入抑鬱狀態了。
李靈龍啞然失笑,這抖機靈的詞不是一套一套的嘛,這股勁要是用到碼字裡,什麽情節寫不出來。
他敲敲桌子,吸引她的注意力:“那你看看那樹。”
大麥掀起眼皮,有氣無力地說:“樹又怎麽了?”
“樹有那麽多隻‘手’,還不是碼不出字來,這人啊,重要的是思想,明白嗎?”李靈龍右手點點腦袋。
“明白了。”大麥聞言,慢慢立起身子,若有所思地說:“原來,我還不如一棵樹!”
李靈龍暈倒,他還以為大麥是要振作起來了,沒想到卻頹廢出了新視角,這果然是大麥的腦回路。
李靈龍笑了笑,手指虛點:“今天天氣這麽好,我們來圍爐煮茶吧?”
“嗯嗯。”大麥眼前一亮,連連點頭。
李靈龍把架子、爐子支起來,再放些碳升起火,從筐裡掏出紅棗、橘子等圍了一圈。
“這可是我昨天‘炒’的瓜子兒,不多,沒敢拿出來,你嘗嘗。”李靈龍扣扣搜搜地,給了她一小把。
大麥聞言,一下子拋開喪喪的自己,瞬間元氣滿滿。
“真的啊?賺了賺了。”大麥一點也不在意,反而笑得賊兮兮的。
她可是知道,這種瓜子做出來有多麻煩,上次吃過一次就念念不忘,又不好意思纏著要,這下可是如願以償了。
他正想繼續灌點雞湯,卻見馬丘山西裝革履,一臉春風得意地推著行李箱從房間出來。
“哎呀,大家上午好啊!”馬丘山關上門,樂呵呵地和兩人打招呼。
大麥緊繃地站起身,不自在地捋捋衣服,低頭道:“上,上午好。”
但是她又抑製不住好奇,表情疑惑地問:“馬爺,你這是要走?”
“不算,我只是暫且離開一會兒,我可舍不得離開這裡啊。”馬丘山搖了搖頭,感歎道。
“哦哦。
”大麥恍然地點點頭,心裡松了口氣。 這相處了一個月,好不容易適應了這裡的氣場,要是馬丘山突然要走,換個新人來,又要重新適應,那她還挺有點難受的。
“馬爺今天精氣神都不一樣了耶,有點……”大麥頭腦高速運轉,企圖找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他,“……像個成功人士!”
“真的嗎?”馬丘山甩甩頭髮一臉驚喜,把外套的扣子扣上,整理了一下衣服,盡量不留褶皺。
“馬爺呀,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找到了新的事業目標,可不是容光煥發嘛。”李靈龍打趣道。
“哈哈,過獎過獎。”
“馬爺,用點心哦,這很重要!”李靈龍語重心長地說。
這部電影對李靈龍接下來的事業版圖極其重要,可以類比為鋼鐵俠與漫威宇宙的關系。
“我知道,這時間緊,任務重嘛。”
馬丘山知道李靈龍目前還不想,把自己的事業進展,在小院裡引起過多關注,便也沒有多說。
他之所以拿到劇本就打包行李,就是因為李靈龍隻給了他一周的招人時間,整部電影的製作周期更是只有半年!
他還要先去趟昆明,把動態動畫的短片先做出來。
這個估計用不了太久,因為人設圖和場景圖,李靈龍都獨自完成了,甚至還有完成度頗高的分鏡圖。
現在只是讓它動起來,加點背景音樂,難度不大,最多兩天,人要是夠一天就夠了,畢竟不像動漫一樣需要一幀一幀地扣。
至於更重要的cg短片,那還得等工作室組建完成了再說。
李靈龍定的這個時間,也是有的放矢。
原本的團隊從無到有,加上特效等製作時間,一共耗時三年。
現在這個完成度,就像骨架和表裡已經製作好,甚至肌肉的生長方向都已經規劃好。
他們要做的,就是隻管無腦往裡填充就對了,要不是考慮特效會花點時間,李靈龍估計四五個月內完成也沒問題。
如果他能夠加入進去,更是有信心將製作周期,縮減到短短的三個月!
馬丘山學著李靈龍的表情比了一個大大的ok,笑容滿面:“我,有信心!”
“滾。”李靈龍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朝他丟了顆花生。
馬丘山順手接住,一邊剝,一邊站在庭院大喊:“胡兒,胡兒?”
胡有魚沒叫出來, 許紅豆倒是應聲推開了窗,她先是表情疑惑,然後看見庭院裡圍爐煮茶的眾人。開心地揮揮手。
“大家都在呢?”
“幹嘛呢?下來玩啊。”李靈龍招招手。
“好嘞!等我收拾完就下來。”說完許紅豆便合上了窗。
“嘿,這老胡幹啥呢,怎麽叫都不應。”馬丘山納悶。
“額……估計又熬夜寫歌呢吧?”大麥正襟危坐,不確定地說。
這民宿隔音一般,反正她大半夜,還能微微聽到隔壁音樂的動靜。
“來點瓜子兒?”李靈龍一邊磕一邊示意,“我自己‘炒’的,可香了。”
“算了,我給老胡打個電話,免得說我走都不告訴他一聲……額,我還是帶點走吧。”
馬丘山終究還是被美味所誘惑,揣了兩大把放進兜裡,兜裡鼓囊囊的,顯得特怪異。
“誒誒,多了多了。”
“寒磣,你西裝拿來裝瓜子兒啊?”李靈龍裝作心疼的白了他一眼。
他倒也不是真心疼,要是不裝模作樣,這些人天天纏著他做怎麽辦?
“這不是順道回家見見父母嘛,挺長時間沒見,帶點特產回去。”馬丘山笑嘻嘻地。
在他看來,這李靈龍‘炒’的瓜子可是一絕,這是連殼吃的糕點,瓜仁香氣濃但不膩,如同茶葉一樣有回甘、有後韻,平時可沒處買去。
“給伯父伯母帶,你早說啊,留個地址,我打包sf發過去。”
“那感情好,謝謝啦。”馬爺搓搓手,本來只是開玩笑,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