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後。
李靈龍在駕駛座回過頭,苦口婆心的勸道:“老胡你就不去了吧?挺累的。”
胡有魚一聽不讓他去,頓時就不樂意了,死皮賴臉的:
“哎,沒那個,沒那個。”
“不用再勸,我知道阿龍你是為哥哥好,不忍心看我太累。”
“但是,這小院兒就三個男同胞,馬爺回老家了不算數,除了你就剩下我。”
“這樣一次艱苦的團建活動,我作為小院兒的靈魂人物,氣氛的烘托者、製造者,我怎麽能不在呢?”胡有魚說的冠冕堂皇。
“我都想好了,等大家都累了的時候,我就給大家演奏一曲,我的新歌——《寂寞的男人啊》。”
“看,我連家夥事兒都準備好了。”胡有魚拍了拍吉他滿臉笑容。
“真要去?”
“去呀,磨磨唧唧的幹啥,快出發。”
李靈龍就是想挑撥他的神經:“可不要後悔喲。”
胡有魚微眯著眼睛,開始有點警惕了,試探的說:“為什麽要後悔???”
李靈龍扭過頭腹黑的笑了笑,順手就把車門鎖了。
胡有魚聽到‘嘀嗒’的聲音,一下子緊靠車門,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哎,等等。”
李靈龍充耳不聞:“既然你自告奮勇、敢於擔當、甘於奉獻。這種精神,值得我們鼓勵和提倡,哈哈哈。”
許紅豆和大麥眼神古怪的看著他,這人是一點余地都不留啊。
胡有魚瞪著個死魚眼。好吧,他已經開始有點後悔了。
這時車裡響起,專業又頗有韻味的播報——
“尊敬的各位乘客,請坐穩扶好,系好安全帶,您乘坐的本次列車就要啟動了……”
“祝我們旅途愉快,蕪湖!”被氣氛所感染的許紅豆,也開始搞怪啦。
“蕪湖,出發了。”大麥舉起雙手歡呼。
“出發!”*n
滿車的熱情和愉悅,都阻止不了胡有魚獨自emo。
他抱著吉他一臉懵逼,喃喃道:“大麥妹妹,我是不是上當了?”
大麥掏出小鏡子,碰了碰自己的丸子頭,漫不經心的說:“這不是很明顯嗎?靈龍哥都告訴你了呀。”
“他,他說啥了?”胡有魚扭頭看著大麥,一臉詫異。
“要不你給他翻譯翻譯。”
許紅豆瞧著後視鏡裡的苦瓜臉,看熱鬧不嫌事大。
聞言,大麥立馬收好鏡子,表演欲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整理好表情,像模像樣的將兩手疊在腰間,瞬間起范:“尊敬的胡老師,既然你不請自來、自投羅網、上當受騙,那我們也沒有辦法,就當白撿一個勞動力唄。”
“就離譜兒!”胡有魚看著她笑顏如花的模樣,氣得兒化音都出來了。
“上當受騙,自覺自願!胡兒啊,可不興耍賴皮哈!”李靈龍見老胡已經上了賊船,那也是半點都不肯裝了。
“我終究是太年輕了,嗚嗚。這不是我要上的車,我要下車!”
“哈哈哈”*n
“……”
“前面是不是娜娜和曉春啊?”許紅豆看見前面不遠處,停著一輛白色的敞篷跑車,邊上還有兩個姑娘在向他們招手。
“是她們,我們到了。”
黑色的大g停靠在鄉道上,兩邊是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在陽光的照耀下如同油畫一般。
眾人戴上遮陽帽,陸續下車。
“娜娜、曉春,
你們也來啦。”大麥小步上前,熱情的挽著娜娜的右手。 “多虧了李總大發慈悲,給我們小館都放了一天假。”謝曉春叉著腰笑盈盈的。
“對呀大麥,我真是太高興了,我周天加過班。今天靈龍哥給放一天,明天曉春姐也給放一天,我就有兩天假期了。”
“啊?哈,放假……”
大麥把頭搭在娜娜的肩膀上,瞄著李靈龍不敢出聲。
許紅豆拍拍李靈龍的肩膀,小聲說道:“哈哈,你看你把大麥逗的。”
李靈龍正在後備箱清點東西,聞言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大麥可憐兮兮的望著自己。
“娜娜這幾天都不去小館,東西都檢查好了嗎?”
大麥眼前一亮,面部表情立馬靈動起來。
“嗯嗯,後天要去大理,擔心下夜雨來不及收拾,所以東西都規整好了。”娜娜老老實實的匯報工作。
許紅豆一臉疑惑:“你要去大理啊?做吃的不就你和曉春嗎?”
“我去大理為小館招人,已經聯系好了,後天就是去見見人。補充一下,我現在是預備經理哦。”
“招到人就轉正,是吧?”許紅豆輕笑,也是明白人。
“嘻嘻~,所以我們明天可以一起玩兒啦。”
娜娜抱著大麥一臉興奮。
“那我們今天是幹嘛呀?”大麥提著帆布包,看著兩邊空曠的鄉道有點納悶。
“今天,咱們出來——賞金。”
“賞金?”許紅豆一臉茫然。
李靈龍也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轉頭問謝曉春。
“曉春,東西都帶來了嗎?”
“車上呢,食材、杯子、餐具,還有一些娜娜做的飲品,反正一大堆東西……”
“行,那我們收拾收拾就先進去吧。”
謝曉春見李靈龍還好穿的馬丁靴,大麥和許紅豆居然穿著帆布鞋。
胡有魚更是穿著厚底的複古皮鞋,這要是走進田裡,那還不跟踩高蹺似的。
“李大哥,您這是一點消息都沒跟他們透露呀。”
“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李靈龍一臉得意。
“我看是怕他們跑了吧,您可真損。”謝曉春鄙視的說道。
“哎,看破不說破哈。”
謝曉春翻了個白眼,還是站在中間拍拍手,雙手緊握放在胸前,熱情地說道:“哎,大家都看過來。這昨天才下的雨,田裡還有些濕滑。”
“那裡呢,準備了一些筒靴和圍裙,大家待會兒進去的時候還是穿上,免得滑倒啊。”
李靈龍從後備箱提出一個大包,又分出幾個小包丟給胡有魚。
“哎呦喂,這也太沉了吧。”胡有魚手一沉,差點被帶地上。
“老胡,你這可有點虛啊。”李靈龍又補充道:“後備箱裡都有折疊椅和小竹筐,大家都帶上。”
“好嘞”“收到”……
“男人不能說不行,嘿呀!”胡有魚憋的臉色通紅, 終於扛起來了。
等大家都更換完裝備,李靈龍在前頭健步如飛,催促道:“走,老胡,我們打頭。”
“好嘞。”胡有魚苦著臉,跟在他屁股後面一步一挪。
李靈龍拉著一個行李箱一樣的東西,走在最前面。
眾人有說有笑的緊隨其後,就像是春遊一般。
走過細長的田坎,來到一塊專門預留出來的草坪。
之所以不直接修條路直通草坪,也是為了避免遊客直接開車進去破壞花田。
李靈龍丟下行李箱打開包,從裡面取出灰色的八角異形天幕、天幕杆、風繩和地釘。
胡有魚迫不及待地把手裡幾個死沉死沉的包,以及背上的黑色吉他包都往地上一扔。
“果然是露營啊,連天幕都準備好了。”他搓搓手激動的說:“老李放著我來。”
“胡老師難得不偷懶呢。”落在後面的娜娜,嘴角噙著微笑打趣道。
在胡有魚的幫助下(劃掉)幫倒忙下,李靈龍終於把天幕支起來了。
然後從胡有魚提的包裡,抽出兩支折疊的桌架,把桌架完全拉開,把桌面鋪在上面哢哢兩聲把拉環扣上。
兩張拚接在一起,就成了一張長約2m5,寬64cm的長桌。
“乖乖,原來我這麽厲害,帶了兩張桌子啊。”胡有魚一臉驚喜地撫摸著桌面。
“德行,這是黑鹿的木紋鋁合金蛋卷桌,鋁合金的懂了嗎,也就30斤,看你累的那樣,嘖嘖。”
“哈哈哈。”
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