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小院裡。
謝之遙拍著脖子從茶室出來,臉上還有幾道被衣服壓出的紋路。
見只剩下三人圍坐在一桌,嗑瓜子聊天,打發時間。
“睡得怎麽樣?”李靈龍第一個發現,出聲問道。
“哈哈,還行。”謝之遙笑吟吟的,找個位置坐下,“學校裡學的老技藝還沒落下,除了臉上有點疼,挺舒服的。”
“對了,今天夏夏不是要找他師傅談去上海的事嘛,怎麽樣了?”李靈龍放下茶杯,扭頭問道。
“剛來的電話,說是運氣不好,被他師傅揍了。”正坐下搓花生的謝之遙,憋不住笑。
“嗯?老頭脾氣這麽暴躁?他平時可都不興動手的。”李靈龍拍拍碎屑,驚訝地問。
“他和師弟一起去的,和順大伯呢,那時恰好出門,手裡還拿著棍子不知道幹啥。”
“這不就把他倆堵門口了,哥倆支支吾吾的,一個說去廣東,一個要去上海,剛說完棍子劈頭蓋臉的,把他倆一起給轟出來了。”
“那老頭有夠難受的吧,別到時候還來找我的麻煩。”李靈龍也是歎了口氣。
“怎麽會,我上次就給他解釋過了。他呀,也就是抹不開面子,你也多擔待。”
“老頑固,不稀得搭理他……誒,我給你說件事,你家小可愛最近是不是腸胃不好。”
“你怎麽知道?”
“我那天看那四個小鬼頭,給馬喂巧克力、燒烤,你怕是得留意一下。”李靈龍故意支使他。
也算是想幫謝之遠一次,小屁孩從昆明社死到雲喵,也是夠可憐的。
“嘿,我說呢,最近我可得注意一點,抓個現行……”謝之遙心疼得不行。
“……”
這邊,許紅豆放下茶杯主動問:“大麥,你稿子寫得怎麽樣了?”
“好著呢,可以說是好評連連啊!”
“我才發現,原來真心的讀者是沉默的大多數。”
“我一爆更,他們就活躍起來了,給我好多鼓勵呢!”大麥一說起來就美滋滋的。
“看,這位是新讀者,什麽‘在作者的筆下,時間如同沙漠,讓人乾涸。’”
“哈哈,這個寫的像詩一樣,比較縹緲,我也看不太懂他在誇什麽。”
詩人許紅豆嫣然一笑,不動聲色,深藏功與名。
“這個,這個比較直接——
‘作者大大的文筆真是太好啦~~,故事引人入勝,讓人夜不能寐。快更快更,說一個數,日更兩萬,嘻嘻。’”
“心花怒放啊,我都恨不能把自己黏在鍵盤上,做一個鍵盤小人。”大麥說著說著,眼睛裡像是有光。
“他們還幫我跟黑粉對線呢,不過就是威力不太夠……完全沒有攻擊性。”
“那就好,那就好……”許紅豆撩撩耳發,忍俊不禁。
“……”
沒多久,雨點淅淅瀝瀝的,大家便也就散了。
——————
第二天一早,李靈龍推開窗,看著濕潤的街道,他深吸一口氣,伸了個懶腰。
迎面的涼風,帶著股清新的草木之氣,驅散了困倦。
昨夜雨急風驟,天然的白噪音讓他睡了個好覺。
今日又是個晴朗的好天氣,可以計劃一下,去外出賞花了。
這財富自由的日子,真是妙。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
沒有朝九晚五,沒有老板奪命連環call的日子,真是太好了。
要不是手機店來電話通知,許紅豆的手機修好了,他可能還在床上打滾呢。
李靈龍拍了拍窗台,吐出一口濁氣,懷著美美的心情,關上窗戶去洗漱。
洗漱後,他走下樓梯,來到客廳。
發現大麥正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劈裡啪啦的敲鍵盤。
她修長白嫩的手指,在一顆顆鍵帽上飛舞,跳躍在屏幕上的光標後,頓時顯露出一串串字符。
“大麥,早上好呀。”
李靈龍順手取了餐桌上的一顆沃柑,剝了幾瓣丟進嘴裡,睡得太久嘴裡沒味兒。
“早上好呀~”大麥頭也不抬,但是回應的聲音抑揚頓挫,顯示出主人美妙的心情。
區別於之前卡文的苦瓜臉模樣,今天的大麥倒是顯得格外的朝氣蓬勃。
李靈龍搖搖頭,也沒有打擾她。
大麥這很明顯是找到了靈感,要是打斷了她的狀態,還不得找他拚命啊。
他吃完了水果,活動了一下手腳。
去廚房挑出幾顆番茄,要填飽肚子,最簡單的還是下幾兩米線。
“大麥,你吃了嗎?”
這是好心,是不小心的打擾。
“我吃過了,不用管我。”大麥眨了眨眼睛,聲音急促,像在乾一番大事業。
“許紅豆下來過了嗎?”李靈龍開始在危險的邊緣試探。
“我沒看見,好像沒有。”
“胡老師呢?”
他不裝了,就是想犯一下賤。
“大哥,你別跟我說話了好嗎?我狀態正好呢。”大麥軟語哀求。
“hhh,好。”
圓滿了,日犯一賤。
李靈龍美滋滋的,在廚房忙裡忙外,這次他直接下了三人的份,要是紅豆不吃……
李靈龍掏出手機打給胡有魚:“老胡,我下了米線。快下來吃早飯。”
“我不想……”
電話那頭傳來胡有魚含糊的聲音,顯然還沒怎麽睡醒。
胡有魚癱在床上回味了一下,終於清醒了:“嗯?你下廚。太陽打西邊出來啦。這麽好?”
“莫非是為了紅豆?”
“你最好是快點來!不然不僅米線吃不到,你還得洗碗。”李靈龍打斷他的話茬。
“行嘞,就來。”
胡有魚妥協了,在犯賤和洗碗中,他還是選擇了鈍角。
胡有魚光速掛掉電話,撲騰一下,從床上彈起來,趿拉著拖鞋跑到洗手間。
端起漱口杯,抽出牙刷,沾了豌豆大小的牙膏,輕輕的‘撫摸’了幾下牙齒,含著水咕隆咕隆的涮了一下。
隨手扯下毛巾,糊弄似的擦了一下臉,擦乾淨水漬,大功告成!
拉個沙發上的外套披上,屁顛兒屁顛兒的趕往餐廳。
“嘿嘿,好吃的,胡大爺來咯……”
“……”
這時,李靈龍把整鍋米線端進餐廳,收拾好廚房,直接轉身上了二樓露台。
“砰砰砰。”
敲門聲在房間內響起。
許紅豆掙扎了一下,還是離開了溫暖的被窩,從床上坐起來。
她整理了一下頭髮,踩著拖鞋,搖搖晃晃的去開了門。
“什麽事啊?”
李靈龍看著眼前,迷迷糊糊還在揉眼睛的許紅豆。
他兩手叉腰,低聲說道:“右眼,有一點東西沒揉到。”
“什麽東西?”許紅豆一下子被驚醒,莫非是……?
“啊!你不許看。”
她連忙轉過身,仔細感覺,哪裡,在哪裡?
等她把整個眼周都揉遍了,都沒有發現。
直到聽見後面傳來李靈龍腹黑的笑聲,她才知道自己又被騙了。
“哈哈哈,有一點可愛沒揉到。”
“小龍子,你無不無聊啊!”
居然和一個愛美的女生開這樣的玩笑!
她惱羞成怒,轉身一個寸拳,擊打在他的肚子上。
可是拳頭表面,反饋回來的觸感,並非柔軟,而是硬邦邦的一片。
許紅豆收回手,挫敗的低下了頭。可惡,居然破不了防。
李靈龍若無其事的看著她:“我下了米線,洗漱完了就下來吃。”
“你這麽好?”許紅豆警惕的看著他,“不會又有陰謀吧?”
“我什麽時候壞過了?”李靈龍做無辜狀。
許紅豆撇撇嘴,她忘了,這人沒有自知之明的。
“另外,那邊手機店來電話通知我們去取手機。看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好給人家回個電話。”
“就今天吧,早點取回來。沒有手機,幹什麽都不方便。”
“行,那你盡快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