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小院。
馬丘山閉眼靠坐在庭院中間,穿一身灰衣布鞋,貌似淡定地撥動念珠,但是微微睜開的右眼,拉長的耳朵,還有吃瓜的小表情出賣了他。
“......”
“真的啊?”
“真的!我聽曉春說的。”
“她還說......”
大麥和娜娜挨著坐在小桌右邊,眉飛色舞地不知道在分享著什麽。
“叮鈴鈴......”
小桌上,娜娜的電話響了。
馬丘山一個激靈就坐直了身子,探詢地看向娜娜。
“誰呀?”大麥在旁邊好奇地眨著眼睛。
“我看看......”娜娜也一臉期待地點亮屏幕。
“胡老師。”她無語地展示給大麥和馬丘山看。
“切。”馬丘山翻了個白眼,癱坐回去。
娜娜和大麥相視而笑。
“喂?胡老師。”
“我還有三分鍾到達現場!”胡有魚在電話那頭激動地大喊,“他們回來了嗎?”
“還沒呢。”
“嘿嘿,那就好,我馬上就到!”
娜娜一臉無語地掛斷電話。
“真是的,讓我白高興一場。”
“嗯嗯!我還以為是謝總呢!”大麥在旁邊點著小腦袋。
果然,三分鍾後。
胡有魚背著吉他,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他順手放下吉他包,端著桌上的茶壺,就開始往嘴裡灌。
馬丘山無語地把壓在腳上的吉他包挪開。
馬丘山怒氣值+1
他微笑著發表意見:
“哎,立足之地,怎可隨意……”
馬丘山還沒說完。
“哎喲,可把我累壞了,我是接到你們的電話就往回趕啊!”
胡有魚長歎了一口氣,終於解渴了。
馬丘山怒氣值+1
“心不能靜,則好捕風捉影,俗不可耐。”馬丘山翻了個白眼,感歎道。
胡有魚充耳不聞,只是一個勁兒的打量5、6號房,興奮地問:“咱的男女主角呢?”
他見沒亮燈,才回頭問娜娜:“怎麽樣,我沒錯過吧?”
“沒有!”娜娜無奈地歎了口氣。
胡有魚放松地坐下來,環顧四周。
“你說,這大半夜黑燈瞎火的,他倆能去哪?”
“哪那知道,牽著手瞎溜達唄。”
胡有魚和娜娜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喲,大麥妹妹也在啊?”他熱情的打招呼。
“啊?對。”大麥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答應了一聲。
“你......”胡有魚還想說寫什麽。
卻見大麥已經掏出手機,眼神飄忽,漫無目的地點著屏幕,不停地點開又關閉應用程序。
“晚上少玩點手機,傷眼睛!”胡有魚好心提醒。
“哦,哦。”
大麥手足無措地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開始閉目養神。
要不是這個瓜太甜,她舍不得離開。
她敢保證,胡有魚連她的影子也別想看見!
馬丘山怒氣值+10086
“聒噪!”
馬丘山不耐煩地斜瞄了他一眼,真想一念珠扣在他腦袋上。
娜娜鼻息略微粗重,微笑著說:“快坐下,別嘰裡呱啦的!”
“得,我這一片好心,怎麽還得不到理解呢?”
胡有魚見娜娜瞪著自己假笑,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
娜娜翻了個白眼。
廢話!
他們三都已經快相處一年了,都有點受不了胡有魚的自來熟。
更別說,大麥還是一位隻來了一個多月的嚴重社恐患者呢!
大麥兩手搭在膝蓋上,坐立不安,和一個社牛聊天,才片刻她就已經有點受不了了。
她終於忍不住,輕輕地在娜娜耳邊問:“娜娜,他們怎麽還不到啊?”
娜娜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再等等,我發了消息,謝總答應等靈龍哥去還了馬,就給我打電話。”
話音剛落。
“叮鈴鈴......”
小桌上,娜娜的電話又一次響起。
馬丘山“騰”的一下就坐直了身子,眼神炙熱地看向娜娜,激動地問:“然,然否?”
大麥在旁邊瞪大了眼睛,滿臉期待。
坐在對面的胡有魚,也伸長了腦袋,想來一探究竟。
“是他!”
娜娜一臉興奮地展示手機,小聲說。
然後接通電話。
“喂,謝總.....”
只聽小院裡,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響起,其他三人瞬移一般,都趴在桌上,伸長了耳朵。
“成熟穩重”的馬丘山佔得最多,甚至還撂了半個屁股在上面。
“馬爺,能不能讓開點?我要聽不到了!”胡有魚推了推馬丘山的屁股,小聲吐槽。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有多大能耐,吃多大瓜。”馬丘山無動於衷,一屁股把他頂了回去。
“嘿!你不是心靜嗎?”
胡有魚驚訝地看了馬丘山屁股一眼,夠不要臉!
好吧,這瓜該你吃乾抹淨!
隔壁的謝之遙滿臉疑惑地看著手機,對面幹嘛呢?
娜娜無語地看了幾人一眼,點開免提。
“娜娜?你聽得到嗎?”
“嗯,能聽見!謝總,我免提了。”
馬丘山和大麥迅速回歸原位,隻留胡有魚一人“獨佔江山”!
馬丘山整理了一下衣服,甩了甩自己的秀發,繼續“淡定”地撥動念珠。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此乃大境界!
大麥低頭慌張地整理頭髮,偷偷環顧四周,剛剛應該沒人注意到她吧?
“剛剛你們那邊怎麽這麽吵?”
“馬爺他們分瓜呢!”娜娜偷笑。
謝之遙秒懂,無奈地搖頭笑了笑,這群人指定看熱鬧呢!
“分瓜呢?那不知道他們是喜歡西瓜、哈密瓜......”謝之遙意味深長地說,“還是‘喜瓜’呢?”
胡有魚趴桌上,激動地說:“謝總,我胡有魚,這‘喜瓜’……保熟嗎?”
娜娜嫌棄地瞪了他一眼,推開他。
胡有魚訕訕一笑,還是老老實實地坐回原位。
只不過他那耳朵像是雷達一樣,旋轉著收聽,不想錯過每一個細節。
“我謝之遙,還能賣你們生瓜蛋子?”謝之遙叉腰站在屋簷下,豪氣地說。
旁邊的謝阿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不是要說靈龍的事嗎?怎麽賣起瓜來了?
這時,李靈龍牽著許紅豆的手進來。
看見庭院裡的一大堆人圍在一起,連久不露面的大麥也在。
時不時發出‘哦!’的一聲,還鼓掌歡呼。
喲,今天怎麽聚的這麽齊整?
他把打包的烤串放在凳子上,帶著許紅豆悄悄走過去,打算吃瓜。
結果只聽見,桌上的手機裡傳來謝之遙興奮的聲音:
“……聽說是一起騎馬回來的……”
“小琴說的,下馬的時候倆人抱在一起……她還給了早生貴子呢……接了,怎麽沒接!”
“……晚上吃的燒烤,聽說是又哭又抱啊!我懷疑他PUA人家了!”
許紅豆聞言臉色通紅,扭頭詫異地看著李靈龍。
怎麽吃一頓飯的功夫,又這麽快就傳出去了?
這個村子到底發展的旅遊還是八卦啊?或者是……婚戀???
“……我怎麽知道的?哈哈,雲喵村都是我的眼線啊!……”
“......對,回來的時候兩人牽著手呢,我跟你們說,我早就知道他倆有貓膩了!”
“中午還帶人家姑娘來我家蹭飯,人許紅豆才剛來啊!你們說他是不是圖謀不軌?”
李靈龍面色古怪,怎麽吃瓜還吃到自己頭上來了?
“是極,是極!”馬丘山搶答,其他三人也點點頭,連連讚同。
“正經人會帶剛認識的姑娘去蹭飯嗎?”謝之遙問。
“不會!”大麥搶答。
三人點頭應和。
許紅豆悄悄地看了李靈龍一眼,點了點小腦袋。
“正經人會背剛認識的姑娘去馬場嗎?”謝之遙又問。
“肯定不會!”娜娜搶答。
四人齊刷刷點頭。
“正經人會和剛認識的姑娘手牽手嗎?”謝之遙越問越興奮。
李靈龍冷冷一笑,瑤瑤,沒想到你陰陽怪氣也是有一手的啊!
“那指定不會啊!鐵,鐵流氓!”胡有魚拍了一下大腿搶答。
“對,流氓!”
許紅豆小聲吐槽,臉色通紅地掙脫李靈龍的手。
她只是喝急了,但是走了這麽遠的路,早就醒得差不多了。
剛剛只是牽習慣了,一時之間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