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恬慌忙地躲到歐陽珍琴的身後,露出腦袋偷偷看向景雄。
房內的景亦聽到聲音也起身走了出來,當他探身看到一臉尷尬的老媽和妹妹,不由自主地笑出聲來。其他人也在笑聲響起之後,不約而同的哄堂大笑起來,尤其是歐陽珍琴笑得前俯後仰。
父親挽著兒子的肩膀走向餐廳,母女兩相互挽著手臂緊跟其後。一家人回到餐廳繼續用餐,他們少了秦芸媱這個話題,卻多了相互夾菜的環節。
飯後,景雄再次詢問兒子是否要一起出去,但依舊被拒絕了。隨後起身跟歐陽珍琴說了聲老婆辛苦了,便一個人下樓坐上朋友的車向市區駛去。
趁母親正在收拾餐桌,景恬悄悄冥冥地湊到景亦耳邊,說道:“哥,我給你透露點勁爆消息,想不想聽。”
說完還不忘向景亦眨巴著眼眸。
景亦的身軀向妹妹的反方向微微傾斜,揮手說道:“去去去…我才沒興趣聽你的八卦。”
景恬再次衝哥哥眨巴著眼眸,嘴角上揚,奸笑道:“要是這個八卦是關於老媽的事吶?”
“……”
景亦微微蹙眉,一臉狐疑的盯著景恬。
“你就說聽不聽吧,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景恬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坐在沙發上,拿起遙控器就要去調換電視節目。
“得得得,算你厲害,我想聽還不行嘛?”
景恬立刻將手中的遙控器往沙發上隨手一丟,說道:“走,陪本小姐上樓頂賞月去。”
聞言,景亦嘴角抽搐了幾下,說道:“你…你又想搞什麽鬼?”
“你是不是傻?老媽的事能在這裡說嘛?”景恬抬手指向餐廳的方向,小聲嗔怪道。
經她這麽一說景亦如夢初醒,連忙點頭表示同意。女孩走進餐廳對正在擦桌子的歐陽珍琴,說道:“媽,我和老哥上樓頂賞月去。”
“明天一早還要去學校,別玩太晚。”歐陽珍琴叮囑道。
“我明天早上五點半就能起來。”
剛走出餐廳的景恬又轉身回餐廳,撒嬌道:“老媽,等你忙完以後也上來陪我們一起賞月好不好?。”
“好,當然好,等我清洗完餐具就上去陪你們。”
“歐耶!”
景恬快步走回客廳與景亦一起走上樓梯台階。
兩人走出屋頂的樓梯間,看到空蕩蕩的樓頂,景亦轉身下樓搬來三把可以往後靠的塑料椅。兄妹倆坐在面對月亮的位置仰望著夜空。
九月的夜晚繁星點點,清風涼爽,隱去了夏季的躁動,卻隱去不了景亦的好奇心。
“說吧,到底什麽事?”
景恬回收仰望的目光,臉上露出愀然不樂的神情,說道:“老哥,你還記得咱們家被搶的那件事嗎?”
“當然知道,怎麽了?”提到這件事景亦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你知道為什麽老媽不去工廠嗎?”
“為什麽?”
問完,景亦在心裡偷偷腹語道:丫頭,你還不知道咱老媽這兩天都有去工廠吧?
景恬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樓梯間的方向,隨後回過頭來說道:“因為被搶劫的那天晚上老爸還在外面喝酒。”
“老爸出去應酬不是很正常。”
“可是老爸等到凌晨四點多才回家,你說老媽一個人在家該有多害怕呀,電話線被剪斷,手機又被沒收,那種感覺想想都覺得恐怖。”
“啊啊啊…”景恬氣得直跺腳。
“難怪老媽沒去廠裡,
老爸屁都不敢放一個。”景亦說道。 “酒鬼那裡敢說什麽,我以後打死也不嫁老爸這樣的男人。”
“小屁孩才多大就想嫁人了。”景亦調侃道。
“我哪有,哥你才大我兩歲,我要是小屁孩,你也是小屁孩,哼!”景恬嘟囔著嘴,將頭瞥向另一邊不去看景亦。
隨後景恬又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道案子查的怎麽樣了。”
聽到妹妹的自言自語,景亦吐了一口濁氣,說道:“唉,估計還在查吧,我們家也就老爸知道件事的進展。”
“對了丫頭,你大學想報考什麽專業。”不等景恬開口他便轉移了話題。因為生怕老媽突然上來聽到他們的對話,容易勾起她傷心的回憶。
“不是考警校就是考醫學院吧。”
“喲喲喲,這麽有理想的嗎?”
“那是,誰像你啊,為一個女人連大學都不上了。”景恬一臉不屑的瞥了一眼景亦,說道。
“聊你的理想怎麽又扯到我身上了,我不要面子的嗎?”
“你騙得了爸媽,是騙不了我的,我可是未來的大偵探,美女警花景恬是也。”
前一秒還在得意洋洋的表情,下一秒又一本正經地看向景亦,說道:“老哥,你怎麽會喜歡上一個連高中都沒讀過的女人,還那麽的癡迷,我都有點瞧不起你了。”
景亦握緊右拳在景恬面前晃了晃,說道:“丫頭,你是不是皮癢了?”
景恬突然站起身對著月亮喊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哈哈哈…”
說完她便捧腹大笑起來。
“笑個屁,等你遇到一個喜歡的人,說不定你會比我還癡迷。”
“得了吧,我哪裡會像你那麽幼稚。”景恬不屑的朝景亦擺手說道。
聽到幼稚兩個字景亦的臉上一下子暗淡無光,輕聲問道:“丫頭,你也覺得我很幼稚嗎?”
聞言,景恬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看向他,說道:“看來那個女人也這麽說過你?”
默不作聲的景亦微微點頭表示承認。
“她是不是知道你沒上大學是因為她?”
“你怎麽知道?”景亦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上個月跟她提過不想上大學,想出來賺很多很多錢給她辦一場豪華的婚禮。”
“這不就對了。”景恬聳肩說道。
“怎麽啦?”景亦一臉好奇的詢問道。
“那麽早就出社會的女孩子內心肯定比你成熟多了,如果現在有個男的說為了娶我要去放棄學業,那我也會覺得他很幼稚。你就不能學業有成再努力賺錢娶我?放棄以後卻又要讓她知道,你是想博取同情還是想讓她有負罪感?”景恬滔滔不絕的分析道。
景亦恍然大悟:“是我給她帶來負擔?”
“這不廢話嗎?你自己想想看,要是爸媽知道你放棄學業就是為了賺錢娶那個女人,爸媽能同意你們在一起嗎?就算你們在一起了,估計爸媽以後對她也不會有什麽好臉色吧?”說完,景恬便做起來伸展運動。
他們的對話在景亦的沉思中短暫結束,卻在歐陽珍琴的到來畫上了句號。
歐陽珍琴端著一盤葡萄走出樓梯間,說道:“快來嘗嘗今天剛買的葡萄。”
“老媽真好。”景恬笑盈盈的迎上去,接過歐陽珍琴手中的葡萄。
景亦將塑料椅挪動到兩兄妹的中間,等歐陽珍琴入座後,三人在夜空下東一句西一語的聊著兒時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