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擂台大賽正常進行。
神捕司對外釋放消息:
昨晚凶手襲擊凌安堂醫館,已被事先埋伏在醫館的侍衛所殺。
借此以安軍心,並且減輕凶犯的警惕心。
大賽開始,繼續三十二進十六剩余的比賽。
主考官在主將台前,繼續宣布一些注意事項之時,
宋清書作為觀賽者,在台下漫無目的地轉了起來。
當然,因為昨日發生案件是在朱雀台,所以他的主要注意力,還是在演武場西邊。
除了他,今天現場調來了很多公主府護衛,將現場裡三層外三層地全圍了起來。
看情況,別說是凶手,就算是隻蒼蠅,只要敢飛進來,就能給它逮著。
面對這樣的情況,無憂公主這才放心下來。
比賽要求宣告完畢,隨著一聲悠遠的號角聲響起。
各擂台上對戰雙方,都互相迎了上去,你來我往開始戰在一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現場一切正常,面對這種情況,宋清書不禁露出思索狀。
心下暗忖:這種情況,凶手估計不敢動手了吧。
就在他有此想法之時,突然異變發生。
“啊!”
慘呼聲再次響起!
不是在西邊,而是從北側相鄰的玄武台傳來。
宋清書心裡咯噔一下,頓覺不妙,忙轉身衝了過去。
擂台之上,一名參賽者在地上痛苦地打滾,情況跟上次的受害者一模一樣。
冷血、金百嶺、無憂公主等人陸續趕了過來。
有侍衛戴著手套,想要將受害者控制住,誰知受害者雙眼通紅,力大無窮,直接便將他踹翻。
金百嶺上前,運指如飛,瞬間連點對方天樞穴、衝陽穴,試圖減緩中毒影響。
隨即又接著點中對方翳風穴和風池穴,試圖讓他安靜下來。
同時衝著對方急呼道:
“快說,怎麽中的毒?”
“嗷!”對方喉嚨裡擠出一道道不似人類的聲音。
皮膚裡映出片片火紅,仿佛地獄煉鬼一般。
順著傷口流出來的黑血,濺到地上,發出陣陣惡臭。
見此情況,金百嶺歎了口氣,隨即搖搖頭對無憂公主說道:
“沒有效果,看起來經脈已經完全燒毀!”
說話間,對方一陣抽搐,眼珠由紅變灰,沒了生機。
無憂公主轉頭,對著冷血皺眉道:
“有沒有什麽發現?”
“沒有,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更沒有發現任何可疑情況。”
冷血的語氣中透著一絲愧疚。
無憂公主嬌眉直豎,冷喝道:
“這麽多護衛,眾目睽睽之下,我們神捕司的人被堂而皇暗殺,可真是有夠諷刺的!護衛們都是怎麽盡職的?”
“這!請公主恕罪!”
現場護衛嚇得直接跪倒一片,護衛統領忙倉惶求饒。
“贖罪?除非能即刻找到凶犯,負責……”
公主冷哼了聲,護衛統領頓時滿頭冷汗直流。
見此情況,金百嶺眼神閃動,壓低聲音說道:
“公主,眼下情況,凶手應該就在現場。而且行事如此隱秘,很可能就是台下圍觀選手所為。您看,我們是否有必要全部羈押審訊?”
“你說的有些道理,只是,這樣一來,對於我們神捕司來說,肯定會傷筋動骨。如果能查出凶犯倒也還好,如果不能,反而會大大打擊我們的士氣。
” “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現在台下流言四起,說此事是天怒,而非人為!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凶手,以正視聽!”金百嶺皺眉歎道,隨即補充道,
“而且,現在魔教既然已經滲透進來,我們必須當機立斷,刮骨療骨,否則後患無窮!”
聽到這話,無憂公主不禁皺眉,環視四周,果然看到很多參賽者竊竊私語,露出恐慌神色。
突然,她一眼瞥見身旁不遠處,正蹲在地上檢查屍體的宋清書。
微微一怔,隨即眼神一亮,好奇問道:
“清書,你有何建議?”
“羈押候審,倒也不必。如果讓我來說,只要對當時圍在玄武台附近的人進行搜身,其實就可以找出凶犯。”
“你確定?如果沒有任何發現,該當如何處理?”金百嶺皺眉問道。
“你們隻管搜身,我自會給大家一個交代。”宋清書微笑道。
“好!就衝你這份擔當,我同意此舉。”無憂公主嘴角上揚,隨即轉頭對跪在地上的護衛統領下令道,
“聽見沒,就這樣辦,還不快去……注意分寸,不要惹起眾怨。”
“屬下明白!”護衛統領松了口氣。
他起身後,經過宋清書身邊,順帶對他點點頭,抱拳以示謝意。
宋清書微笑回禮,並未多說什麽。
雖說今日案情再次發生,但其實守衛嚴密,本身並沒有過錯。
只看他們第一時間,就能準確指出哪些人是玄武台的圍觀者來說,就能看得出來。
在護衛們一番解釋後,不到一炷香時間,便完成了所有相關人員的搜身工作。
果不其然,被金百嶺料中了,並沒有任何發現。
護衛們心有不甘,又對玄武台四周進行了地毯式搜查後,也是沒有任何發現。
別說是任何類似發射機關的物件,就連類似的毒針,也沒有找到半支。
最後,護衛統領只能一臉緊張地,將結果匯報給了無憂公主。
金百嶺搖搖頭,歎了口氣:“這下,該如何是好?”
聽到此話,冷血看看眼宋清書,看看公主,欲言又止。
那老太監則依舊眼觀鼻,鼻觀心,事不關己,垂手而立。
至於剛匯報完的護衛統領,則看著宋清書,露出一臉擔憂神色。
無憂公主轉頭對著宋清書,歎了口氣說道:
“你有什麽想法?凶犯難不成不翼而飛?”
“不!凶犯就在現場,而且,我想已經找到凶手了。”
宋清書眼神閃動,那笑容在陽光照耀下,顯得灼灼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