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風雨飄搖,堅持了那麽多年仍舊沒有希望,都已經到了絕望的地步了,屬於最艱難的一年。
要說在這一年,那簡直無法形容,血腥味比以往還要慘烈!
說到找一個人,這年頭,真的太容易,比現代高科技GPS定位還牛,有個人名,分分鍾就暴露了。
曾墨文開車帶著池浩輝他們,來到了羅灣居民樓,這是一棟四層小樓,外表看上去很古老,但實際上裡面卻非常新潮,裝修也相當豪華。
馬晟就住在這裡。
“就這裡嗎?”曾墨文問道。
池浩輝看著馬晟家的窗口,點了點頭,“就是這裡,我們在這裡等。”
幾人都點了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池浩輝他們都坐在車裡。
突然,馬晟從窗戶處伸出頭來,左顧右盼了片刻,才又縮了回去。
看到馬晟的臉,池浩輝,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原來是你!”池浩輝說道。
曾墨文看了看馬晟的臉龐,問道:“輝子,你認識她是嗎?”
“老對手了,以前不止一次打過交道,她起初用的並不是馬晟這個名字,是余今生。”池浩輝說道。
“哦?”曾墨文的眼神中露出了興趣。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什麽地方嗎?”池浩輝問道。
“記得啊。”曾墨文點了點頭,“藍山可非照相館。”
“沒錯,馬晟就是那個照相館的照相師。”
池浩輝說道。
曾墨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這個世界好小,不過講實話,馬晟的變化真大,並不像那個照相師,你是怎麽認出來的啊。”
“不管怎麽說,馬晟是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漂亮的女人,漂亮是寫在臉上的,隱藏不了。”池浩輝說道,“這種漂亮的女人,於心不忍對她下手,算了,動手吧,別讓她驚弓之鳥,跑了。”
“行動!”曾墨文說著,打開了車門走了下去,帶著眾人衝向了馬晟家裡。
“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很快,房門便被打開了。
“什麽人啊,不許在我家裡撒野!”馬晟的聲音傳入了眾人的耳朵裡,她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女人帶領了幾名男子走進來。
“你就是馬晟?”曾墨文問道。
“你是誰?”馬晟警惕的說道,她的眼睛裡滿是戒備?
“貴人多忘事,你看仔細了,我們還找你照過照片。”
馬晟早就認出來了,只是不想承認,想著能多躲過一劫,畢竟今天來者不善,她也不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麽。
“你們到底想幹嘛!”馬晟冷著聲音問道,“我告訴你們,如果你們敢亂來,我們馬上報警!”
曾墨文冷笑了一聲,隨後走上前去,一巴掌甩在了馬晟的臉上,“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屋內響徹著。
馬晟捂著自己被打紅的臉頰,“你們瘋了,竟然敢打女人!”
“我們不是瘋了,我是想要提醒你,我們是你的敵人!”曾墨文的臉上滿是狠戾。
而後命人將馬晟綁起來帶走。
特秘組審訊室
身上累累傷痕,肋骨斷裂處傳來的劇痛,令她苦不堪言。她蜷縮在稻草堆,不敢動也動不得,連大小便,也隻好就地解決。女人做到這個份上,暗示著她早已放棄生存欲望,但是這個沒有欲望的人,現在卻被深深的痛苦所煎熬,
而且這種煎熬往往令她痛徹心扉。 血腥,慘叫,極端暴力掩埋了乾淨的空氣,如霧霾似的審訊室充斥著罪惡與恐怖。
這是對生命的褻瀆。
身體上早已累累傷痕,肋骨斷裂,皮鞭的刺激下,是痛苦與血水的大作,令她苦不堪言,更令她慘不忍睹。她被五花大綁在“十字架”上,動不得也不能動,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女人活到這個份上,預示著她的生命早已掌握在他人的手中,放棄生存的希望是唯一的選擇,但是這個已經失去直覺的靈魂體女人,卻被深深的痛苦冷酷無情的煎熬著,而這煎熬,生不如死,令她痛徹心肺,她受夠了,她想死,她一刻也等不及了。
她與眼前的池浩輝有過無數次的接觸,每次都是在執行特殊任務的時候,池浩輝不合時宜的相遇,她一直深信不疑,池浩輝,就是破壞她任務的敵人,她明明每次都可以手刃這個敵人,但最終的猶豫不決讓池浩輝神機妙算般機靈逃脫了。現在,她的內心很自責,這種自責已經轉換成對池浩輝的憤恨,她心裡暗示做鬼也不會放過他,面對非人般折磨式的毒問,她慢慢的接受了,沒錯,往日那個活蹦亂跳的小丫頭,那個年僅二十一歲的青春少女,已經死去了,她釋然了,她帶著某些遺憾對敵人破口大罵,試圖激怒敵人對自己下死手,快點結束自己這條不值錢的賤命,至於敵人想從她口裡得到有用的價值,不可能了。
池浩輝這個名字被掛在了歷史的黑名單裡,這是有一定原因的。
毒辣,殘忍,不擇手段,叛徒是他的代言詞。
這個罪大惡極的叛徒在敵人的組織裡混的風生水起,靠著背後的關系一步步攀爬走向罪惡的極端,別人有多恨他,估計連他自己都數不清,可笑的是他如願以償的當上了76號的傀儡,今天他親自來審馬晟,他知道馬晟的底子,他來審就是赤裸裸的告訴馬晟,活著就是對自己最好的交代,也許這也是他在女人死亡前,對她最後的忠告,俗話說忠言逆耳利於行,可馬晟並不這麽認為,這個全身浸滿了紅黨鮮血的“劊子手”的可怕大人物,馬晟已經咬緊牙關,決心要和他鬥智鬥勇。說真話讓敵人得逞,最後自己還是難逃一死倒不如什麽也不說讓敵人無計可施,敵人的眼裡:情報!
有價值的情報能夠為敵人帶來行之有效的幫助,這個是千金難買,但馬晟視死如歸死活不肯開口,一來二去,池浩輝被磨的沒有耐心了,實踐證明倆個人對待審訊都是老江湖,誰也不肯讓步!馬晟的做法,池浩輝覺悟,他有放棄的念頭了,這麽下去,浪費時間,他精疲力盡,隻想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你有種!”池浩輝冷著臉對她挑起大拇指,“你很倔強,老子幾乎把所有的刑具都給你過了一遍。寧死不屈,鋼鐵意志,你真新一代好榜樣!”
“怎麽樣才能征服你?”在結束審訊前,池浩輝鐵青著臉輕蔑地看著她,把嘴唇貼近了她的臉頰,“這麽好的一副皮囊,還沒有享受她人生的樂趣就被所謂的信仰給腐蝕了,真是可惜了。你很出色,至少在我認識的女人裡寥寥無幾像你一樣的,我不明白,是什麽力量支撐著你的靈魂,太可怕了!”
“姐姐沒能力征服你,是姐姐的錯!”狠狠的吐了一口池浩輝,馬晟那雙美麗的慧眼,被血痕淬煉的慧眼,放出道道寒光直刺池浩輝。
池浩輝感受到了那份冷。
“我愛你,”池浩輝失落的閉上眼睛,用手擦拭著臉上的血口水,然後把沾染血的手放進了自己的嘴裡撮了撮,淡淡說道,“這味道像極了愛情,在與你的多次相遇中,我喜歡上了你,不是我滿嘴胡說,而是你這女人一旦被人惦記,就刻骨銘心,抱歉,我這張男人的嘴,並不是花言巧語想套出你口中的秘密,那又有什麽意義,我就是喜歡你沒道理,你不覺得嗎?”池浩輝陰森的苦笑著,那張畫滿偽裝的臉上,絲毫沒有露出有價值的秘密,令人望而生畏。
馬晟沒有半點心動,什麽話對於她來說就是敷衍,池浩輝在她這裡簡直就是講笑話,跟這種人溝通浪費口水。馬晟是個鐵信念的人,葷腥不進,池浩輝見多識廣,能叫這種女人開口跟你高談闊論,不要說癡心妄想,就算真的說了也不可信,除非在刑場上,當你拿著槍告訴她你該上路了,她就會用心喊出那一句千古絕句:我們偉大而萬歲!
這不是什麽人都能說出口的,這足以證明他們的赤膽忠心!
“說出你最後的遺願,”看著面目全非的馬晟,池浩輝有些於心不忍,他知道自己無能為力去保護一個曾經暗戀過的女人的滋味,可他還是要為了自己的事業而奮不顧身,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今天我會請你吃一頓好的,保證你今晚不會做噩夢,明天吉時一到,我安排一下送你回老家,到那時候你們一家就可以團聚了。”
這番話說給馬晟聽,此刻的她內心也有點感動,她很感動池浩輝這份大義凜然,沒想到,池浩輝竟然也有這樣一面,這一面有男人的尊嚴,看起來魔鬼中的天使非他莫屬,馬晟在心底裡笑了。
“我親愛的戰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在這一刻我沒能與你們繼續並肩作戰是我的不幸,更是你們的不幸,別為我擔心,希望你們在不久的將來能夠保持良好的戰鬥意志,堅持不懈,為了勝利,為了我死的有價值而為之付出,這是對我最大的饋贈了,我會在上天保佑你們的種,再見了!”馬晟默默地祈禱,心裡莫名的燃燒起一股勇氣。
馬晟不想再辯論什麽,她等著池浩輝的裁決,人生中第一次難熬的時刻竟然是陪一個劊子手逗悶子,你可不信,劊子手居然投降了!
馬晟死死的望著池浩輝,她想讓池浩輝永遠記住今天的眼神,她要告訴池浩輝一個鐵的事實:池浩輝必須死,哪怕活一天都不行,她死了,會有千千萬萬個她站起來,只要有接班人,她就沒白白犧牲。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出響徹整個審訊室的話:“池浩輝你不得好死!”
她始終記著這份對池浩輝的刻骨銘心的仇恨。
“很好,你打動了我,我會滿足你的要求,要我死可以,不過我想看看你怎麽讓我個死法?”池浩輝覺得不讓這個女人死心自己心裡不舒服,有一種把人殺了,人的靈魂還在糾纏著自己的感覺,他微微一笑,竟然解開了捆綁何秋生的枷鎖,然後從腰間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甩到了馬晟的面前,冰冷的嘲諷道:“這是你最後一次解決掉我的機會,如果你有本事,那麽我的位置就是你的了。”說完閉上了眼睛。
馬晟看著刀,笑了,這是她有史以來最為驕傲的笑容。
馬晟仿佛重獲新生,而他的敵人仿佛下一秒就會斃命。
她鼓起勇氣去拿那把刀,可惜沒有了力氣,任憑她怎麽努力,也無法。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怎麽?不願意嗎?是不是覺得我不該死?何必這樣呢。”池浩輝睜開眼看著狼狽不堪的馬晟有些好笑,冷嘲熱諷似的教訓起來,“我說你行不行啊,怎麽比我們男人還懦弱,剛才不還要我死嗎?你倒是說啊,沒那個膽量咱就低下頭,非得弄出個這麽大的笑話,你臉上有光啊?”
馬晟徹底沒話了。
“年輕人玩不起就別玩了,裝什麽裝!”池浩輝有拉起馬晟重新給她綁上,毫不留情。
“你們都先下去,我要辦一件大事,誰特娘的壞老子好事,我槍斃了他!”池浩輝突然對手下發起了脾氣,幾個手下嚇得直哆嗦,也不敢吱聲立刻退了出去。
“我的同志,你還好嗎?哎,折騰半天,你累我也累,實話實說吧,我已經替你完成了任務,接下來你就可以安心的回老家了。”
馬晟突然來了精神,她有些摸不著頭緒,這池浩輝為什麽會說這樣的話?這話裡隱藏著故事,馬晟她不可能聽不出來,自己人?
“那份名單,有關於協助斯特研究新特材料的專家名單,我已經秘密的送往了它該需要去的地方了,你這丫頭辦事一點都不穩,要不是我有關系恐怕,你要壞了大事,哎怎麽說你好呢,一點都不讓人省心,你說說吧,你得多麽粗心大意,咱們的上級怎麽派出來一位你這樣的人,這麽大的擔子他們也放心交給你,不說了,你呀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孩子,現在好了,一切結束了。”池浩輝解釋道。
“我不知道你說什麽,我沒興趣聽。”她確信名單已經送到了,至於池浩輝愛說什麽說什麽,那是他的一番說辭。
“言盡於此,好自為之吧!”池浩輝起身離開,向門口走去,隨著房門被重重地鎖上,池浩輝才松了一口氣,一抹沉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已是無可奈何的他又能做些什麽呢?“傻女人,你已經無藥可救了!”
命運是一味毒藥,將人們玩弄於股掌之間,有時候叫人痛不欲生。
池浩輝回到辦公室,疲憊不堪,他揉著太陽穴坐在椅子上,長呼一口氣,“唉,這日子什麽時候才算到頭呢?我都快瘋了!”
抱怨幾句,起身接了缸子水,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來,
喝完躺在椅子上休息,忽然他腦袋閃過一張臉龐,一個女人的臉龐,一雙黑色的眸子深邃迷人,帶著勾人的魅惑……
女人是他喜歡的類型。
就是他妻子。
“唉!”歎口氣,閉上眼睛準備睡覺,但和那個女人有關的東西又若隱若現,女人總是穿著紅色的旗袍,她在笑,笑得嫵媚,她的目光像刀子一般狠厲,這個時候池浩輝就會立馬清醒過來,渾身發涼。
他不禁苦笑,“池浩輝,你還真是不爭氣,一個女人就把你折磨成這副模樣,你真是丟死人啦,丟死人啦!”
池浩輝雖然表面上對馬晟態度惡劣,卻也隻敢嘴上耍威風,其實心裡挺佩服她的,這真的是夠硬氣,作為自己的同志,慘遭這樣的虐待,哎,一言難盡。
池浩輝又歎了口氣,“唉,不知道她會不會恨我。”池浩輝搖頭苦笑,這輩子注定逃不過馬晟這塊兒石頭,除非她死,否則永遠擺脫不了她的糾纏。
池浩輝做潛伏以來,吃盡了苦頭,沒有一天安生的,
每天提心吊膽的活著,就盼著有朝一日可以早日回到組織的懷抱,可惜一直未能如願。
在馬晟身上浪費了很久之後,什麽有用的東西都沒有得到,這讓池浩輝為之懊惱。
溫鐸韻這個時候在辦公司裡逗狗玩,看到池浩輝垂頭喪氣的來,就知道一準沒戲。
放下狗,溫鐸韻走到池浩輝跟前坐下,池浩輝也跟著坐下,“還是沒交代,這種硬骨頭,吃的住。女性在多任務處理方面確實比男性強,至少在某些情況下是這樣的。在心理學家的測試中,當男性在不同任務之間快速轉換時,他們比女性要顯得更慢,而且組織能力也更差。”
池浩輝翹起二郎腿, 從衣服兜裡掏出一枚子彈仔細端詳著,“你說何苦呢?她就算是瞞天過海又有什麽意義呢?”
“瞞天過海,各顯神通。”說著溫鐸韻起身,去辦公桌後面的櫃子裡掏出一瓶xo和兩個玻璃杯,又回來,給自己和池浩輝一人倒了一杯酒。
池浩輝也不客氣,拿起來一口悶下去,“就這破玩意,也好意思說是酒,當初驚豔,完完全全,隻為世面見得少。”
池浩輝腦袋一疼,把子彈扔進了酒杯裡,又倒了些酒,晃了晃杯子,一飲而盡,“都是農村狐狸,你帶個墨鏡塗個指甲油還想演城市聊齋啊。”
溫鐸韻看著池浩輝的表演,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像是面上的一道漣漪,迅速劃過臉部,然後又在眼睛裡凝聚成兩點火星,轉瞬消失在眼波深處。
“說話別這麽幼稚,你又不是小孩子,她要是嘴硬,那就由著她去,反正難逃一死,別忘了我們是76號,任何人進來容易出去難,到最後,隨隨便便找個理由,讓她去跟閻王含冤訴苦吧。”
池浩輝放下酒杯,有所思索,“你想不想吃淮揚菜?”
溫鐸韻一驚,不明白池浩輝為什麽會突然這麽問,“什麽意思?”
“我看你是傻了,正兒八經吃口飯,這審訊馬晟下來,都快成孫子了,飯都沒吃上,我的意思就簡單吃個便飯。”
溫鐸韻豁然開朗,他還以為池浩輝又要搞什麽名堂,“走吧,就咱倆。”
“等等,給行動隊安排點活,咱們吃肉,他們就別想著喝湯了。”池浩輝憤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