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經理見警察又來了，心裡十分不爽，“警官，這次來又是為什麽?”

　　思遠開玩笑說道:“放心，我們不是來掃黃。”

　　經理倒是不擔心這個，“瞧你說的，就算掃黃我也不怕，別影響我做生意就好。”

　　“真的?”思遠看著經理笑了笑。

　　經理嚴肅了起來，“當然是真的。”

　　凌楓看著經理的表情，從剛開始的不屑變成了驚恐，估計接下來的談話他都不敢輕視警察。

　　思遠轉頭對著經理說道:“陳經理，放心，我們過來了解一下汪若萱的事情。”

　　“好，你們問吧！”

　　“上次你說汪若萱剛來的時候就跟著你，想問問她是怎麽進到這一行的?”

　　陳經理說道:“我之前和她聊過，是她的一個朋友介紹的。”

　　“知道是什麽朋友嗎?”

　　“也是一個技師，在我們公司幹了幾年，後來就回老家了。”

　　思遠點了點頭，接著問道:“了解一下你知道她為什麽乾一行嗎?”

　　陳經理撓了撓頭，“你想一個剛20出頭的女孩子，既沒有學歷也沒有技術，剛來到大城市不乾這一行能幹啥?”

　　“那她有和你提過她有沒有男朋友?”

　　“據我所知，沒有。”陳經理接著說道:“要是她有男朋友，估計早不幹了。”

　　思遠想想也是，“那她工作狀態怎麽樣?”

　　說到工作態度，陳經理就上綱上線了，“說到狀態，不是我吹，她確實乾活得勁兒。剛進來那會啥也不懂，不到兩個月各種技能都學會了。平時工作的時候從不偷懶，晚上還不怕辛苦經常上門服務。”

　　聽到這裡，凌楓心裡有些不好受，多勤奮的一個人，怎麽就遭此毒手?

　　“那平時是不是特別多人點她鍾?”

　　“那當然啦！”陳經理抹了抹嘴，說道:“有時候，都排著隊等她，不過……”

　　思遠側著頭問道:“不過什麽?”

　　“我發現她最近有些不在狀態，常常心不在焉的，也被顧客投訴了好幾次。”陳經理說完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凌楓想應該是由於懷孕的原因，汪若萱擔心影響工作，“那你沒找她談過話嗎?”

　　“怎麽沒談過?”陳經理倒顯得十分敬業，“她就隻說沒休息好。”

　　“想知道平時點她鍾的人都是誰?”

　　陳經理尷尬地笑了笑，“警官，顧客的信息我們是不能隨便透露的，請您見諒。”

　　凌楓摸了摸下巴，移動了一下椅子，“我換個方式問，有沒有人喜歡她?我指的是感情上。”

　　“這個嘛——”陳經理停頓一下，“我覺得肯定是有的，這麽年輕漂亮，是個男人都對她垂涎三尺。”

　　凌楓感覺陳經理對汪若萱就算沒有非分之想，肯定也有好感，接著問道:“我想你肯定知道誰是楊會龍?”

　　“這個老淫蟲，肯定知道啊。”

　　“老淫蟲?”

　　說起楊會龍，陳經理表現得特別嫌棄，“他每次來都點不同人，服務的時候還經常毛手毛腳的。”

　　“那他都是自己一個人來嗎?”

　　“那不是——”陳經理抿了抿嘴，“他偶爾也會帶幾個朋友過來。”

　　凌楓下巴一揚，問道:“知道是什麽朋友嗎?”

　　“應該是他的工友吧！”

　　思遠拿出了白鵬偉和石孟良的照片，問道:“是他們倆嗎?”

　　“對對。

”陳經理點頭說道:“就是這兩人。”　　思遠對著凌楓點了點頭，接著問道:“他們來的那天，點了汪若萱嗎?”

　　“沒有。”陳經理說道:“剛好那天她外出了。”

　　“說說那天的具體情況。”

　　陳經理想了想，回憶起他們來的那天，“我記得那天是周六，楊會龍剛進來就找我要折扣，說他幫我招攬到客人了。我看著另外兩位，像是第一次來玩的。”

　　“為什麽這麽說?”

　　“老油條怎麽會賊眉鼠眼，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陳經理接著說道:“我問楊會龍，這次找誰?他這次擺明是帶工友們來見識的，倒是點了小汪。”

　　凌楓有點詫異，問道:“他說了汪若萱的名字?”

　　“沒有，他隻叫了編號。”

　　思遠望著陳經理，等著他繼續說。

　　“我告訴楊會龍今天小汪不在，他就點了其他人。接著我問另外兩人點誰，他們都不懂，杵在一邊不說話，最後還是楊會龍讓我安排了兩個年輕漂亮的技師。”

　　“接著呢?”思遠問道。

　　“接著我就給他們安排好了房間，讓他們先進去休息。”

　　凌楓好奇地問道:“是安排一個房間?”

　　陳經理點了點頭，“他們隻點了洗腳和按摩，我就安排在大房了。”

　　“能不能找一下當天服務的那三位技師，我們有些問題想問一下她們。”

　　“可以。不過——”陳經理頓了頓，接著說道:“有位技師還在上鍾，我可以先讓另外兩位出來。”

　　“好，麻煩了。”思遠微微一笑，等陳經理走開後，對著凌楓說道:“看來陳經理不太喜歡楊會龍。”

　　凌楓點了點頭，怎麽說楊會龍也是個顧客，做生意的還來討厭顧客也算不應該。

　　沒過一會，走廊裡就走來兩位穿著暴露，身姿妖嬈的女子，看上去也在二十五六歲上下。她們笑盈盈地走到凌楓面前，讓凌楓有些不適，連忙挪動了一下椅子。

　　陳經理介紹道:“這位是小陳，這位是小麥，她們就是當晚替楊會龍工友服務的兩位技師。”

　　“你們好。”思遠笑著說道:“請坐。”

　　兩位技師慢慢地地坐了下來，陳經理也在一旁站著。

　　“陳經理，你可以先去忙了。”凌楓喊道。

　　陳經理有些尷尬，他看了看小陳和小麥，點了點頭，然後才緩緩地走開了。

　　凌楓這時問道:“兩位，我想知道平時你們和汪若萱關系怎麽樣?”

　　小陳說道:“大家都是同事，沒有什麽特別的交情。”

　　凌楓看著眼前的兩人，似乎有些不太願意聊起汪若萱，一說起汪若萱的名字就滿臉嫌棄。也難怪，換作別人被搶了生意，心裡都會不爽，更何況女人。

　　“警官，你要問汪若萱就找邵月婷。”小麥說道。

　　“邵月婷是誰?”

　　小陳連忙說道:“汪若萱的閨蜜，她倆經常一起上下班的。”

　　思遠笑了笑，“不——不，我們是了解那晚發生的事。”

　　“我們想知道那晚你們對客人有什麽特別的印象?”

　　“沒啥特別的，都是正常的服務。”小陳停頓了一下，掩著嘴角笑了笑，接著說道:“她那個倒是有些特別。”說完看了看小麥。

　　思遠聽起來似乎裡面有些情況，問道:“怎麽特別?”

　　小麥拍了拍小陳的手，然後笑著說道:“其實也沒有，就是特別敏感，剛碰了一下腳就縮起來，就像含羞草一樣。”

　　“那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小陳和小麥都搖了搖頭，小麥接著說道:“也沒有什麽奇怪，我想小夥子是個處男，只是沒有想到那麽大反應。”

　　“是這個客人嗎?”思遠舉起了白鵬偉的照片。

　　小麥搖了搖頭，思遠再拿出石孟良照片，“對，就是他。”小陳搶著說道。

　　這讓凌楓有點驚訝，石孟良在和警察談話的時候，大方得體，沒有一點羞澀，不像是害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