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會長警告了一番後,大家有些悶悶不樂的打掃著房間。
剛剛那股歡快的氣氛蕩然一空。
神秘社裡那些有超凡力量的事物,瞬間被摧毀!
當墜飾的黃水晶碎片,混著半截枯萎銀葉草根的草人,一瓣非常漂亮的月影花瓣,還有焚燒過熏香的香爐。
幾人瞎貓碰到死耗子一般收集來的藏品,全部淨空。
但最讓蕭寧感到意外的是,部長今天特意和身上可愛衣服搭配的胸針。
“這是媽媽送我的成年禮,怎麽突然會壞掉了呢?”
希貝兒滿臉不解的看著那個可愛式樣的別針,那個兔子頭已經塌下去了。
神秘討論小組被迫中止,估計大家會老實很長一段時間。
承受完聖光洗禮的三人順勢起身告退。
走到樓下,白澤臉色有些欣喜的追上來。
“其實你們也是守序途徑的,對吧!”
停住腳步,蕭寧和伊芙蕾雅對視了一眼,又齊齊轉頭看著他,目光有些詭異。
這個可憐的孩子,真是一點也不懂人心險惡啊。
不過也是了,人家至成為超凡者開始,就在教會的眼皮底下自由活動,不用躲躲藏藏,不用和別人勾心鬥角,順手解決的事件還能找教會領賞,這種無憂無慮的生活不知比他們舒服多少倍。
蕭寧擺擺手,“隨便你怎麽想,不過還是建議你不要對我們抱有太多的希望。”
伊芙蕾雅也打著哈欠,“就算我們是你的正義夥伴,那也要還錢的。”
提到那個莫名其妙的債務,白澤頓時又抽搐了一下嘴角。
“那今天我們還要去哪行動嗎?”
“城南、城北,都搜查過了,今天去城西?”
“今天有點累了,休息一天吧。”蕭寧扶著沉重的腦袋。
沒有了超凡活性,他們現在隻想休息,用休眠渡過這段虛弱期。
“那好吧,我自己去逛一逛。”
想找機會試驗新武器的騎士回答得有些遺憾。
其實他也有點虛弱,身上的超凡活性同樣被聖光被焚空了不少,只是沒他們那麽嚴重。
看著那個礙事的人終於走了,伊芙蕾雅轉過身撒嬌。
“我想去你那兒睡覺~”
“別鬧!”
“就只是睡覺,啥也不乾,反正你也不能冥想了~”
“好啊,只要你有本事混進男生宿舍。”
“哎呀,你想想辦法嘛~”
蕭寧能有什麽辦法。
超凡活性完全停滯,靈性消失,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身體已經開始發高燒了,沉重的呼吸,緩慢的心跳,四肢虛弱無比,如果剛剛不是被聖女用聖光治愈了一下,他現在就要倒下了。
“不說了,這風刮得我頭好痛,先走了。”
蕭寧搖搖晃晃的回到寢室,關好門後,一頭栽倒在床上。
...
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好像聽見了耳邊有人在叫喚。
蕭寧虛弱的睜開了一點眼皮,但那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了,渾濁的目光還是看不清眼前的人,呼吸也漸漸變得困難。
他幾乎就要在這種虛弱的狀態中死去了。
忽然,嘴巴一陣溫熱,略帶甘甜,隨後一片苦澀的藥片被一隻香軟的舌頭推進來,然後又渡入進來一口嘴巴都發麻的藥水。
片刻,毒性在口腔裡溶解,順著喉嚨滑落下去,心臟頓時像爆炸了一樣激烈的起伏了一下,
似乎還撐斷了幾根肋骨。 潛伏的超凡活性被一點一點喚醒。
充盈的力量慢慢回到了這具瀕死的軀體。
眉頭不斷臌脹,劇烈活動的靈性在精神空間裡震蕩。
蕭寧徹底睜開了眼睛,猛地坐起身。
窗簾微微飄揚,房間昏暗,床邊空無一人。
他摸了摸胸膛,肋骨完好,根本就沒有斷過。
舌頭又在嘴巴轉了一圈,只有一片乾涸,完全沒有了剛剛那些又苦又麻的殘留。
好像剛剛那些聽覺、視覺和觸感,都是他瀕死引發的臆想。
蕭寧沉思了一下,起身來到窗戶前。
下邊空無一人,凌晨3點的校園一片死寂。
倒了杯水喝慢慢喝著,他突然又開啟了感知狀態。
眼中的色彩褪去,周圍一切分毫畢現。
細微灰塵漫揚的房間裡,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跡留下。
“看來是真的回光返照了,如果剛才真的有人來過的話,除非是虛空行者。”
蕭寧慢慢放下杯子,好像放棄了探究,但突然又從窗邊一躍而下。
真把自己當作以前那個可以隨意糊弄的初生超凡者了?
開啟著感知,身體和陰影融為一體,他迅速在校園裡轉了一圈。
“難道真的是幻覺?”
直至跑累了,蕭寧坐在一張長椅上沉思。
很快,幾束手電光打來,巡邏的保安按著帽子走過來,仔細端詳了他片刻。
“同學,你哪個系的?”
“天文系。”
“半夜不睡覺,跑來這幹嘛?”
“剛看完星星,準備回去休息。”
...
第二天, 蕭寧找到了魔女。
“你昨晚有來過我房間嗎?”
“沒有呀。”伊芙蕾雅懵懂抬起頭。
“昨天回去我就睡了,一直睡得第二天被舍友叫醒,我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能睡得那麽沉!”
“唔...”
蕭寧托著下巴思索。
難道真的是幻覺?
又或者是...
天花板那個妖靈?
他突然覺得一陣惡寒,打定主意等它一誕生出形體就弄死。
“你在苦惱什麽?”
伊芙蕾雅好奇看著他。
蕭寧微微一歎,拿出白銀戒指戴上。
“我在苦惱,為什麽總是有人要來送死...”
喚出無形劍刃,他突然返身一記重重的斜劈!
一個從身後走來的女生,當場被劈成兩半。
伊芙蕾雅眼瞳微微一縮,正想發出驚呼,卻發現那個身體被削開兩半的人,詭異的沒有一點鮮血流出。
裡面是白色的。
就好像......是泥塑一樣!
“這是什麽?”
魔女用腳輕輕踢了踢地上那個惟妙惟肖,外表根本看不出有一絲異常的假人。
蕭寧沉吟了一下,有點不肯定的說道:“馬戲團序列:人偶師?”
“去確定一下?”
“嗯,去確定一下,希望這次不要驚動出官方。”
蕭寧撿起地上的殘骸,開始逆向追蹤地上的腳印。
一個感知,一個佔卜。
碰上他們這種組合,算幕後那個人倒霉,因為他不可能逃得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