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某日夜,甲午年癸未月暮夏之初,月掛東垂,利出行。
夜風拂柳動,鳴蟬盼天明。
HEB省T城雨後不久的夜空一派祥和安寧的景象。夏日裡難得這樣清爽的天氣,所以人們不再在像往日那樣在陰涼處扇著蒲扇侃大山一直到深夜也不願散去。而是選擇早早回去睡個好覺。
生活中的一切都是很美好啊,那該有多好!可是現實又告訴我們不論到哪裡都會有遺憾,都會有不和諧。就在T城的一條商業街上,不時飄過的恐怖歌聲打破了夜空的寧靜,驚飛了一群群夜寐的小麻雀。
剛剛從河北某大學畢業不久的焦顯山獨自一人走在空曠的大街上,嘴裡大聲吼著不成調的歌曲:
“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啊……”
“我特麽的是一匹來自北方的狼,走在無垠的曠野上……”
吼幾嗓子就把左手裡握著的酒瓶舉起來狠狠的往嘴裡灌一口。過了會,可能是被酒嗆住了,焦顯山咳嗽了幾下,然後把嘴裡的酒咽下喘口粗氣,焦顯山抬頭對天嚷道:
“老天~~你太不公平了,別人吃喝嫖賭不著調,照樣大把大把的鈔票花著,而我呢,樣樣不沾不說,平時有啥學雷鋒的好事我都搶著做,扶老奶奶過馬路……公交車上見到老弱病殘總是第一個讓座……幫別人推車……讓女同學抄作業……”
又灌一口酒:“可我就買了一點股票,大爺的!!!你就讓我買那個那個跌,賣那個那個漲,我勒個去,我特麽招你惹你了啊……”
幸好這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大概有夜裡1,2點鍾的樣子,路上沒有車。要不然以焦顯山明顯喝多了東倒西歪的走法,早有車看不順眼代表老天懲罰他了。
焦顯山昨天參加初中同學聚會,一直和同學喝到半夜,期間談到了股票大家都有點激動。全民炒股的時代,誰又沒受過股市的傷啊。
好多同學自覺智商夠高,運氣不錯,於是把辛苦積攢的血汗錢拿出來想和股市過過招。結果被股市一招黯然銷魂掌,一式化骨綿掌,給乾的吐血三升,都給打回了原形。
焦顯山也不例外,辛苦打工,省吃儉用,父母支援才攢下的五萬塊,當然大部分是父母支援的五萬塊。被他全部投入了股市,想給自己贏個美好的未來,想給爸媽一個意外的驚喜。
可是現實證明股市不是屬於他們這種小散的,而是屬於莊家那種大款的。他的錢眨眼間就沒了三萬塊,這讓他很鬱悶,夢想中的大房子,嬌美可人的媳婦都沒戲了,於是喝酒,大口的喝酒。
散場前同學說要開車送他回去,他拒絕了:“老大,你是酒駕好不好,趕緊打的回去吧。“
同學一笑:“不知道我老公是交警嗎,沒事!”
“額,還真不知道,我家反正離得也不遠,還是我自己走回去吧,正好路上清醒清醒,現在不是講究有氧運動嘛,我運動運動。你開車慢點啊,順便把那瓶酒遞給我,我路上解渴使。”
辭別同學,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走走到夜裡一,兩點。舉著酒瓶子,頭晃尾巴搖的焦顯山依然忘我的歌唱和亂嚷嚷。
他家離此已經不算遠了,只要路過道邊矗立的移動信號塔,再往前走500米,向左一拐再走幾裡就到他居住的小區了。但是醉眼朦朧的焦顯山渾然沒有發現前面的路面一個下水道井口沒有了井蓋。後面的劇情想必大家都猜到了。
在焦顯山墜入井中不久,
天空傳來一陣巨響,如果仔細聽可以發現這是一段對話:“誰特麽半夜三更不睡覺,在外面鬼哭狼嚎,害得老子自摸一條龍的牌沒和。叫閻羅,讓他從這個世界消失。” “小夢,你也是!這麽大點兒的屁和你也和!”
“我樂意”
……聲音漸不可聞……
可憐的焦顯山是聽不到這聲巨響了,因為他已經穿越時光的隧道被閻羅王送去了另外一個世界。光速總是大於聲速的理論又一次得到了證明。
如果有來生焦顯山一定後悔在移動信號塔下喧嘩——移動信號強果然不是蓋得。當然只要不是發工資,漲工資這兩件事,官府執行起上面命令的效率也不是蓋的
從昏迷中醒來的焦顯山覺得自己渾身那裡都疼,喘不上氣來,四周一片黑暗,他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現實讓他來不及思考,他必須盡快自救,因為他很快發現自己被埋在了土裡,幸運的是土很松可以讓他稍微活動下,勉強可以呼吸,而且帶著濕潤土腥味的空氣並沒有讓他很難受反而有點舒服。
在有限的空間裡,焦顯山拚命扭動身體,以便讓自己的雙手可以是使出力量。然後用雙手一點一點的向上挖掘,不知過了多久在強烈求生念頭的驅使下終於扒開頭頂的土把頭伸出來的焦顯山,使勁吐了吐嘴裡的土沫,貪婪的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不由得醉氧了,這是青青草原的味道啊,不是自己居住的三線城市裡的空氣味道啊。
因為他所居住的城市除了有名的大地震,唯一露臉的地方就是曾經勇奪過好幾回全國空氣汙染指數排名第一名。在強烈的對比下,焦顯山明白自己已經遠離了自己的城市。
借著頭頂的滿天星光,焦顯山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在他身邊是成片成片茂盛的草甸,空中有螢火蟲在來回輕盈的飛舞,草叢中有夜娘在啾啾鳴叫;
遠處連接的是凹凸不平的丘陵山脈,仿佛一群沉睡的美人,身姿若隱若現。荒郊野外沒有人!此情此景他不由的想起看過的波姬小絲演過的那部敘述殺手的電影。影片中有一組波姬小絲被裝進棺材,然後埋在土裡的鏡頭。
焦顯山沒想到自己也經歷了一回,“不過埋我的反派明顯做事應付不用心啊,他們只要稍微把坑挖深點,把土夯實些,世界唯一,英明無比的焦大爺的一條小命今天就交代在這裡了”焦顯山不由得想到,然後他雙手用力讓自己從土裡出來。
一陣夜風吹過,焦顯山不由的打了哆嗦,低頭一看,身無片縷:怎麽他姥姥的連個內褲都不給大爺我留啊~~~~這是那個賊胚乾的!!要是讓大爺我抓到,大爺我非……
又是一陣風吹過,只聽“碰”的一聲悶響。焦顯金的吼聲啞然而止,隻留尾聲回蕩在曠野,驚的無名溪流中安眠的野鴨一陣陣騷動。
世界唯一,英明無比的焦顯山大爺被人從後面暗算,就那樣赤身裸體的被帶走了,襲擊者來的快,去的更快,剛剛發現目標趕場飛過來的母蚊子還沒來得及吸口美味的鮮血,就發現目標又不見了。只能氣的在原地飛來飛去,不停地哼哼。
再次醒來的焦大爺不是緩緩醒來的,嚴格意義來說是被摔醒的。醒來的他沒等睜開自己那450度的近視眼,頭部還有左側身子傳來的疼痛就讓他倒吸口涼氣,不由得“哎呀”**出聲。
“我靠,這是哪個挨千刀的王八蛋,下手這麽狠啊”隨著這個恨恨的念頭,他抬頭看到自己前面不遠的地方一個身材不高,身穿一身青色道袍的年輕人背手站立在那裡。
這個青衣年輕道人並沒有看不遠處的焦顯山,只是默默的注視著自己的前方,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也沒有要搭理醒過來的焦顯山的意思。
焦顯山看到那個年輕道人沒有下一步動作,於是想先回復點氣力支撐自己起來。可是左側身子的酸麻讓他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不由得失去力量向左側倒去。焦顯山隻好順勢打了個滾,繼續趴在地上。反正身上沒衣服,正好遮羞。
與此同時,焦顯山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現在身處一個山腰的平台上,平台不大,大約有十幾平米的樣子。如果站在上面,應該可以看到外面很遠的地方,因為除了焦顯山他們所在的山,焦顯山能看到的地方都是茫茫的草原。
平台周圍雜草灌木叢生,亂石嶙峋,焦顯山大爺現在所處的位置在平台邊緣靠山的地方。神奇的是這裡蚊子並不多,焦顯山渾身是土的軀體並沒有被叮幾個疙瘩。不然以焦顯山全身赤裸裸的情形,早會被蚊子親遍全身了。
因為這一夜發生了太多讓焦顯山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使得他的神經繃得緊緊的,所以焦顯山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視力恢復了正常不再近視了。他一隻手撫摸著頭頂那個鵪鶉蛋大小的肉包,一邊盯著前面的神棍(至少咱們的焦大爺是這樣認為的),問道:“你是誰?”看到對方不回答,焦顯山不死心的又問道:“你們抓我想要幹什麽?”
這時道士用一種冷冰冰不帶任何感情的口氣開口說話了:“我沒有抓你,我是特地來此接引你。”
“你在胡說什麽!”
“沒抓我,我怎麽在這個鬼地方。”
“我活的好好的,用你裝神弄鬼的來接引我。”
焦顯山不由得滿頭黑線,他也覺得事情有哪裡不對勁,但這個世界騙子太多了,而且很多騙子喜歡借宗教的幌子來行騙。使得他嚴重懷疑對方是不是某個大型犯罪集團的成員,趁自己喝多了掉下水道昏迷的時候把自己綁架了。焦顯山現在有點後悔當初了,酒這東西真應該少喝啊。
焦顯山估計是自己喝多了獨自一人在路上鬼哭狼嚎的時候被人盯上了。但是,這些人抓我幹什麽?
向我家裡要錢?可是我家不是大款,沒多少錢啊。
威脅政府?那應該多抓一些,鬧大一點,不應該這麽靜悄悄的。
靠,不會是販賣器官的吧?焦顯山看看自己的身體,沒有出血和刀口。 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氣。
不過他馬上又緊張起來,難道是因為看哥長得太帥,他們才把我帶到這裡,留給眼前這個猥瑣的道士…….我不要啊……
這是那個道士又說話了:“你不要緊張,不用胡思亂想,你只是重生了。”說話間,那個道士在寬衣解帶……
“什麽?重生?”
“你覺得哥會信嗎?”
焦顯山暗自想到,他看到這裡只有年輕道士一個人,而且這個道士看起來並不強壯高大,一副單薄的小身板只有一米七左右。於是暗下決定拿下這個年輕道士,把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剛才起身不成,打滾的時候,他就留了個心眼,特地往靠近道士背後的地方滾去的。倒地的同時左手不動聲色的摸了一個饅頭(一塊錢一個的那種饅頭)大小的石塊藏於手中。並用右手撫摸頭頂動作轉移道士的注意力。可惜,那個年輕小道士可能覺的吃定了焦顯山,或者特別喜歡裝酷,從始至終都沒有看焦顯山一眼。
焦顯山看到小道士外套脫了一半,正是雙手被封的時刻,不顧疼痛,長身而起,左手的石塊狠狠的扣在了小道士的腦袋後面,就像他當初在校園拿磚頭把調戲女同學的小流氓打的頭破血流一樣。
————————————————————————————————————————————————————————————————————————————————————————————家鄉才有問候,才有那九月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