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就好!”
劉宏冷哼一聲,目光再度掃向眾人。
“陛下,袁司徒所言不差啊!臣以為,潘鳳雖功勞顯著但畢竟年幼,且朝中大事不似戰陣廝殺,不如先外放為官,可令其擔任一郡郡守,領刺史位,至於封侯,陛下可封冠軍侯。待其歷練十數年之後,當可召回朝廷為官,到時候再位居三公不遲啊!!!”
何進低著頭,以退為進道。
看似是為潘鳳好,實際上就是為了先支開潘鳳,讓其不要搗亂。
畢竟在他看來,漢靈帝也不過只有數年的光景了,哪裡還等得到那個時候。
至於冠軍侯,只要不待在朝中,管他是什麽侯,就是食邑三萬戶、四萬戶都無所謂!
反正當今天下除了汝南那一塊還有掀不起風浪來的黃巾余孽外,也沒了別的戰事了,更何況那裡有朱儁前往,定然無憂。
他知道,自己一旦壓的太死了,陛下是肯定不會同意的。
而且,陛下說出了那番話,顯然是想要拿潘鳳當霍去病豎立典型,那他就順水推舟促進此事。
只要冠軍侯不丟,官職降一些,陛下多半是會同意的。
畢竟冠軍侯事關朝廷臉面可安天下心,且封侯難,此番不封的讓陛下滿意了,是躲不過去的,而官職隨時是可以調動的,在陛下看來,自己過段時間就可以調回來了。
潘鳳聞言大喜,但是也沒做任何表態。
他可不想留在朝廷裡面,看似身處權力核心,但實際上不過是空架子,在亂世,兵權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是大將軍又如何,等到董卓入京,還不是白搭。
難不成自己真的要在京城為官治理,匡扶漢室嗎?
這不可能!
所以,他賊想要劉宏封他為一州刺史,成為一個封疆大吏。
所以他就極盡溜須拍馬,可沒想到自己拍馬屁拍的有些過頭了,好家夥,直接比三公位都來了。
至於封侯,那就更多了,足足兩萬戶啊!
昔日漢武帝為了彰顯霍去病之功勞,不僅是改名冠軍縣,而且還一直加食邑,將周圍縣裡的鄉也並入其中,巔峰時為一萬六千戶,之後歷經數百年的發展,到了竇憲封冠軍侯的時候足有兩萬多戶。
現如今,雖然民生凋零,但也仍有兩萬戶。
“大將軍所言極是啊!!!”
袁隗亦是拜道。
“大將軍所言極是啊!!!”
頓時,群臣叩首高呼。
一時間,劉宏也陷入了為難之地,正如何進所料到的那般,他想的是現在和滿朝文武抗衡有些難,但可以施行曲線迂回的政策,現在先把侯爵做實了,至於官職,先委屈一下潘鳳了,日後過了風頭再調回來就行了。
想到這裡,他又朝著潘鳳問道:“潘鳳,大將軍的意思你認為如何?”
潘鳳面色不悲不喜,抱拳回道:“封賞乃是陛下的意思,為人臣子的當恪守本分,故而臣不敢妄言!”
這話一出,就是赤裸裸的打了何進和那些朝中重臣們一巴掌。
有些大臣聞言羞愧不已,有大臣則是跳了起來指著潘鳳破口大罵道:“豎子!!!你這個諂媚的小人!!!竟然還敢汙蔑我們為臣不本分!!!”
他這話一出,讓原本臉色便極為難看的朝臣們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
知道就行了,罵也就罵了,你說什麽最後一句啊?!
如果說之前潘鳳是打了他們的臉一巴掌的話,
現在這句話就是把他們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了! “來人!將這喧嘩朝堂的家夥給我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劉宏黑著臉呵斥道。
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誰都能夠跳出來反駁斥責他的愛將?
“陛下!!!不可啊!!!”
那大臣聞言哭喪著臉喊道。
然而,卻被羽林軍給拖了下去。
“該!”
不少的朝臣心中都是揚眉吐氣的說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便依大將軍的話,潁川郡守潘鳳因平叛有功,特加封豫州刺史,領前將軍,進封冠軍侯,食邑兩萬戶,賞千金!”
劉宏點了點頭,開口朗聲道。
“臣跪謝陛下隆恩!!!”
潘鳳聞言,當即便跪在地上叩首高呼道。
“嗯,潘愛卿快快平身,朕知你一片忠心,只是先外放你為官,過些時日,朕再召你回京,豫州遭受兵禍甚重,軍政大小事務便有勞愛卿了。”劉宏虛抬右手,笑著說道。
“臣必牢記於心,定要讓豫州重新富足起來。 ”
潘鳳再度頓首道。
何進見到潘鳳又領了個前將軍的職務,還得到了管理豫州大小軍政事務的事情後,頓時便出列道:“陛下!若是令冠軍侯管理豫州大小軍政要務,那豈不是如同當年的州牧一樣了嗎?”
張讓還嫌棄封的官小了呢,聽到何進這麽說,連忙跳出來道:“就是州牧又如何?如今匪首雖然伏誅,但天下各州仍舊時不時有著匪患趁勢而起,若是手中無兵,如何鎮壓叛亂?”
說完,他又朝著劉宏一禮,拜道:“陛下,奴婢建議立即重啟州牧之職,令一些重要州的刺史擔當州牧,如此定可平定天下匪患!!!”
一聽這話,何進剛想要反駁,卻見袁隗立即拜道:“陛下,臣有言啟奏!”
“張常侍此言有理,天下烽煙四起,各地若無人統籌軍隊管轄,恐禍亂永不平息!”
這話一出,頓時太常劉焉亦是起身拜道:“陛下,臣亦有本啟奏!當今刺史、太守,貨賂為官,割剝百姓,以致離叛。當設冀、豫、益、幽四州州牧,選清名重臣以為牧伯,鎮安方夏。”
“此言大善!”
劉宏本就想封潘鳳,被何進所阻擾,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聞聽此言,連忙首肯說道:“既如此,便改冀、豫、益、幽四州刺史為州牧!州牧總領一州軍政要事,中兩千石。”
不待何進反駁,便又道:“冠軍侯潘鳳改為豫州牧,領前將軍銜;太常劉焉為監軍使者,領益州牧,左中郎將皇甫嵩為冀州牧;宗正劉虞為幽州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