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你們要改道去昆侖?!”胡八一身鐵血軍人的氣場,在這一聲半憤怒半疑惑的訊問中展露無遺,頓時,壓的他面前考古隊員也不禁心下一震。
最終還是陳教授,這位七八十歲的老者率先緩過神來,開了口:“這這這這,胡領隊,這也是沒辦法呀,剛才我們在研究路線,楊小姐就提出要去昆侖一趟,原因是他父親曾經是名探險家,也是在研究這西域的文化,跟咱們此行的目的地有著不小的聯系,而且楊小姐的父親他手上有一本筆記,是上世紀一位外國人所寫的,其內容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精絕古城。”
“所以經過我們商討後,一致決定去昆侖一趟,因為我們覺得找到那筆記會對我們精絕古城之行有極大的幫助,小胡同志啊,你看這………”說話的是名老者,身形已然佝僂,卻仍能讓人感受到讀書人的那種挺拔與文質彬彬。
“陳教授,不是我不給您面子,這一者咱們帶裝備以及後勤保障都是勇於應付炎熱乾旱地區的,突然說要去昆侖冰川,咱這裝備也跟不上啊。”
“再者,我有一些私人原因,去不了那裡,抱歉!如果說你們去西域,我絕對奉陪到底,但是………如果是昆侖,我去不了,而且我也建議你們也不要去,那裡很危險!真的很危險!”
胡八一鄭重的看著對面雪莉楊與考古隊的幾人,希望對方能及時回心轉意,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
過了片刻,考古隊裡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略顯邋遢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開口道:“這………小胡同志啊,你說的這個危險到底是什麽呀?雖然你不去了但我們還是要去的,以你的經驗給我們考古隊提供一些幫助也是好的,你看………”
“行吧。”
“小胡同這坐著,慢慢說,不著急!”陳教授連忙安撫胡八一坐下,而胡八一的思緒則跟著窗外刮過的風沙漸漸去到了遠方。
………
思緒逆時間的洪流而上,極速的掠過如倒放般的記憶,最終停到了那令胡八一刻骨銘心的一天。
那時,他是名軍人,在昆侖山脈的一個軍事基地服役,在一次例行押運物資的任務中,他遇到了那可怕的東西。
那次任務本來進行的很順利,可是在押運物資回基地的時候,車卻壞在了半路,與他一同執行此次任務的戰友在下車進行臨時檢修後,發現無法將車再次開動,同時,那名戰士看見了一隻幽藍色的蟲子。
或許是因為那名戰士年紀並不大,玩心未泯。
他拿起車上一個已經被吃空的黃桃罐頭的玻璃罐子,就將那蟲子扣了起來,隨後蓋上蓋子就將它扔到了軍卡的操作台上。
可那個年紀不大的小戰士,卻不知道因為他這個隨手的舉動,會將他的一生都葬送進去。
在抓住那隻怪異的蟲子之後,胡八一就與那位戰友商量,一人看守物資,另外一個人去五公裡外的軍事基地尋求幫助,這也是因為這次車拋錨的地點距離軍事基地比較近,而且天已經開始下雪了,如果這時兩個人都蹲到車上,等到天黑之後,氣溫再次驟降,那兩人極有可能被活活凍死在車上。
小戰士畢竟還是年紀小,而且對整條路線也不是特別熟,所以去尋求救援這項任務,也就落到了胡八一的身上。
胡八一沒有推委,在對小戰士一番叮囑讓其注意安全後,就踏上了尋求救援的路,臨行時,胡八一還特意回身看了看那小戰士,見他坐在車裡抱著個玻璃罐子,沒說什麽也就繼續前進了。
因為是雪地路不好走,等胡八一找到救援重新回到拋錨的軍卡旁邊時,小戰士已然消失了,現場只有一輛開著副駕駛門的軍卡,以及車頭前,一團焦灰上空空如也的玻璃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