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經開始正式研究鬥氣了,今天就來給你講講鬥氣相關的知識吧。”又是一天授課結束,雅米和我並排坐在斯琉湖邊,雙腿於岸邊垂下,浸泡在了湖水當中,涼颼颼的,很舒服。
這兩天的確能夠明確感覺到春天到來了,氣溫每天都在回暖,空氣中還殘留著夕陽時分獨有的好聞氣息。
“嗯。”我低頭注視著雅米晃動著的雙腿,認真聽著。
“首先,我們要了解一點,那就是不管是鬥氣還是魔法,都離不開構成世界的基礎四大元素——火、水、風、土。”雅米控制著我的手臂,輕輕一揮,在空氣中分別具現出了紅色、藍色、綠色、棕色的四個光團,“火是光與熱,給予溫暖,驅散黑暗;水是生命與活力,讓植物生長,讓大地豐饒;風是自由與靈性,吹散迷霧,延續希望;土是支柱與地基,建立防禦,提供庇佑。”
說話間,那四個光團分別變成了火焰、水滴、龍卷和土牆,雅米則沒有停頓,繼續道:“鬥氣與基礎魔法也正是對應了這四種屬性,比如我之前用來點火的就是火屬性魔法,用來風乾衣服的就是風屬性魔法。而你現在的鬥氣,則是水屬性鬥氣。”
原來是這樣。我又看向自己的雙手,難怪在驅動鬥氣的時候,我的身體會有一種游泳時被水流包裹的感覺,我本以為所有人使用鬥氣都是這樣,現在看來,不同屬性的鬥氣使用者所感受到的可能都是不一樣的。
“事實上,基於鬥氣的鬥技和基於魔力的魔法在根源上都是通過驅動元素力引發一定的現象,最終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兩者的概念是極為相近的。只不過相較於鬥氣,魔力的變化更為自由,涵蓋的范圍更廣,所以魔法師們一般都兼具多種屬性的攻擊手段,在相同階級下,一個成熟魔法師的作戰能力必然會比一個劍士要強。”
這麽聽著的話,總感覺鬥技好像完全比不上魔法啊……那為什麽好像法師的數量遠遠少於劍士的數量呢?我的腦海中不禁出現了這樣的疑惑。
“也不能這麽想,俗話說得好,撇開劑量談毒性都是耍流氓。魔法和鬥技,法師與劍士也不能用這麽簡單的方法來做比較。”雅米否定了我的觀點,“你只看到了高階法師的強大,但你沒有看到別人在背後所做出的努力。法師的數量比劍士少,並不是因為魔法不如鬥技,而是因為魔力比鬥氣要更加難以掌控,魔法比鬥技的使用要更加晦澀與艱深。
鬥氣相當於每個人身體的一部分,不論是誰,哪怕你完全沒有去鍛煉,你也能適當調動一些,但是魔力可就沒那麽聽話了。初階法師要想使用魔力,除了需要長時間冥想,以此認知魔法的構成,增加自己的魔力量以外,還需要通過吟唱來調動魔力,讓它乖乖按照你的意念行動,這才能構建出一個魔法的雛形。
在學徒時期,連一朵火花都搓不出來的魔法學徒可是大有人在。”
我突然有些好奇:“那雅米小姐剛開始學習魔法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我嗎?”雅米“呵呵”一笑,“我生來就是魔法師,而且擁有最優渥的教學資源與物質資源,普通人可沒法與我相提並論。”
又是這樣……我看向雅米,看著她的眼睛。她雖然笑著,但眼中卻沒有流露出絲毫的笑意,明明這應該是她在自我吹捧,會讓她顯得很得意的話題,卻完全感覺不到她的興致。
我一下子又好像回到了之前在雷鳴酒館的時候,
那般熱鬧的場景下,只有雅米的眼中透出了寂寥,和我們處在不同的世界,原本我還以為那只是我的錯覺,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 雅米的過去,究竟隱藏著多少我所不知道的辛酸和苦楚,會讓她看上去這樣悲傷呢?
“哎,看來太懂事也挺麻煩的啊。”雅米的笑容中帶上了一些無奈,“本來還覺得小孩子成熟一點會讓我輕松不少,沒想到這麽會戳我痛處啊。”
“不,我不是故意的……”我幾乎脫口而出,“對,對不起。”
“哈哈,你道什麽歉。”她發自內心地笑了兩聲,又很快恢復了有些無奈的語氣,“你又沒做錯什麽,這個年紀有這點程度的好奇心,我覺得是很正常的,更何況,我是一個在你接下來的人生裡都會寄宿在你體內的陌生人,想要了解我的過去也無可厚非,倒不如說,我沒有主動告訴你,我覺得這是我不夠禮貌。
我本來以為你這個年紀的小孩不會太在意這方面的事情,但是沒想到你在這方面比我要敏感不少。
但,我希望你知道,我沒告訴你,並不是因為我不夠信任你,或是你沒有資格知道這方面的事情,只是我自己還沒有做好心裡建設,去把我隱秘的全部展現出來。而且說到底,我也不可能向你這樣一個比我小了幾百歲的孩子撒嬌,那樣就太沒有道理了。
所以,再等一段時間,等我想好了,我就會慢慢告訴你,我向你承諾,這段時間不會太久,好嗎?”
雅米笑容輕松,嗓音柔和,帶著讓人難以拒絕的魔力。
“雅米小姐。”我整理了一下思緒,看著她認真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您可以向我撒嬌,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吐露心聲,哪怕只是能在當下舒緩一些您的心情。”
看到她的笑容逐漸凝固,眼神開始躲閃,我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其實我並沒有想要窺探您過去的意思,如果您覺得向我揭露過去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您不用勉強自己去做。
只是,我感覺您內心總是壓抑著什麽東西,好像總是獨自背負著一些責任。
抱歉,我不太知道怎麽形容這種感覺,但總之,40號自盡之前,我從她身上也感受到過同樣的氛圍。那時我年紀還小,什麽都不懂。
您幫助了我,雖然嘴上說的不好聽,但我能看出來您是個溫柔的人,您是40號之後第二個對我好的人,我不希望……不希望……”
我說著,有點沒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哽咽著想要把話說完:“40號曾經和我說過,人就是要相互依靠著才能活下去的,我也許沒能成為她的依靠,但我希望,哪怕是一點點,哪怕只是抱怨一些煩心事,我也想成為您能夠依靠的人。
這是我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