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喚師?”我大概知道有這麽一種職業,但這個職業具體是幹什麽的,我完全不了解,也沒機會了解,就連“召喚”這個詞語,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什麽意思。
“對的,召喚師。”雅米點了點頭,“召喚,就是把某人或某物呼喚到你的身邊來,比如,我睡著的時候你喊我,那就是在‘召喚’我,而召喚師,則是與其他位面的生物簽訂契約,通過召喚魔法,將其召喚到浩瀚大陸上,來到施術者的身邊。”
“其他位面的生物……也包括人類嗎?”我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感,問道。
“嗯……”雅米沉吟了一會,“理論上包括,但是人類是一種有智慧的生物,甚至智慧超出一般的高階魔獸許多,所以找到一個其他位面的人類並與其簽訂契約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因為不論雙方的階級相差多少,契約這個事情都是需要雙方同意的,不然的話,那就是單方面的【詛咒】了。”
“而且,想要連接上其他位面,不僅需要一定的空間魔法天賦,還需要十分強大的精神力,善於傾聽魔獸們的心聲,取得他們的信任。所以召喚師們一般都要求心靈純潔。
這也就是為什麽每一位召喚師都非常強大,但是召喚師卻不多見的原因。”
我邊聽邊點頭,逐漸入迷。
“說回那位召喚師,他連接上的那個位面,召喚出的怪物,是巨龍!”雅米的音調逐漸低沉,帶來了些許莊嚴肅穆的氣氛。
巨龍!
這個詞語在我心中落下,迅速炸開了一團又一團的火花,即使是我這種底層的奴隸都知道,巨龍象征著高貴、象征著財富、象征著神秘,更象征著實力,那是一般人類都無法染指的強大。而一個能夠召喚巨龍的召喚師,無疑將會是傳奇的代表。
“但盡管如此,盡管那位召喚師有許多頭神明級別的巨龍,盡管全世界的智慧種族都聯合到了一起,居然也在只能微微縮小與阿爾巴斯之間劣勢的差距,並不足以扭轉局勢,阿爾巴斯正在一點一點地蠶食所有人。
在最後的危急時刻,那位召喚師似乎與‘那個位面’的某個存在談好了代價,召喚出了那位神秘又強大的存在。”
聽到這裡,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祂初看似乎像是龍種,但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祂更像是生活在水中的生物,擁有觸須與尖角,四肢退化成了一片片翼膜。渾身纏繞著暴嵐,伴隨著雷霆與雨點,出現在了當時作為戰場的西大陸上。
祂的身影顯現時,人們並沒有意識到已經下雨了,因為祂的身軀漂浮在人們頭頂,擋住了整片天空,據說僅僅是祂身上的一塊鱗片,都有一棟房屋的大小,僅僅是遠遠地看著,人們都會被祂的威壓壓垮,跪著臣服於祂。
事後人們才從那位召喚師口中得知了祂的遵命:阿瑪茲瑪!
大地上的鮮血瞬間被暴雨衝刷,整個西大陸都彌漫在霧氣與水汽當中,在戰鬥中受到創傷的人們被瞬間治愈,斷肢重新長出,鮮血流回體內,就在人們驚歎著這神跡的時候,兩位創世神級別的戰鬥,在那一刻打響了。
光看對力量的掌控,阿瑪茲瑪顯然要強於阿爾巴斯,祂噴出的水柱輕易撕裂了大地,震顫了整個西大陸,削平了好幾座山峰。
在祂的攻勢下,阿爾巴斯節節敗退,最終逃去了天外天。”
“天外天?”我下意識又扭頭看向星空。
“沒錯。
”雅米認同了我的想法,“在我們所看到的這片天空之上,還有一個更廣闊的空間,每一個星星都是一顆燃燒著的巨大球體。 在天外天裡,有著另一套法則,阿爾巴斯顯然比阿瑪茲瑪更熟悉這裡,逐漸依靠環境優勢佔據上風,重創了阿瑪茲瑪。”
我心頭一緊。
“阿瑪茲瑪意識到是陷阱,但是為時已晚,雖然祂的力量確實強於阿爾巴斯,但高位存在之間的決鬥,力量的差距有時並不能說明什麽,在最後關頭,祂賣了個破綻引誘阿爾巴斯前來擊殺祂,用最後的力量,讓阿爾巴斯與祂一同隕落在了天外天,終結了創世戰爭。”
“阿瑪茲瑪也隕落了?”我有些囁嚅。
雅米點了點頭:“最後的余震甚至從天外天一直波及到了西大陸,所有在那裡的生物都昏迷了,最後,他們在西大陸的海灘邊,發現了阿爾巴斯已經僵硬的屍體。而阿爾巴斯所吞噬的神格,則隨著他的隕落,飛散到了浩瀚大陸各地。
這就是創世戰爭的全部。當然,這些內容大部分都是由野史拚湊而成,更多的是我為了讓故事更生動有趣而添加的藝術加工,正史對這段故事的描述實在是太過枯燥而無聊了。”雅米說著,衝我“嘿嘿”笑了笑。
“那……難道阿瑪茲瑪也是?”
“那倒不是,阿瑪茲瑪是真實存在的,其他位面創世神級別的存在。現在西諾斯帝都最大的噴泉廣場上還修建了祂與那位傳奇召喚師的雕像。只是祂與阿爾巴斯的具體戰鬥過程,就不會像是我說的那麽清楚了, 人們最多應該只能知道祂們去到了天外天,最後雙雙隕落在了那裡。”
“是嗎……”知道這個結果,我還是有些難過,畢竟在雅米述說的故事中,阿瑪茲瑪是那樣一位強大但溫柔的神靈,甚至為地上的人們治好了傷口……祂為了這個世界搭上了自己的生命……這實在是有一些……
“難以理喻,對吧?”雅米接住了我所想的內容,“祂明明是其他位面的神,但為什麽還要來幫助我們,甚至不惜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而那位召喚師又付出了什麽才能夠得到祂的幫助?”
“嗯……”雅米說的全是我所疑惑的。
“這就不得而知了,畢竟我也不是當事人。”雅米“呵呵”笑著,像是在講什麽輕松的話題,“但正如我之前所說,那位召喚師在那一戰之後,就撕裂時空離開了這個位面,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最後付出了什麽。這些都成了吟遊詩人口中被反覆編寫的歌謠。”
“好吧……”我看著星空出神,還是為阿瑪茲瑪的隕落感到悲傷。
“別難過,看那裡。”雅米的手指指向天空,我順著那個方向看去,看到了從出生以來就一直能看到的藍色月亮,也就是每天最先升起的“首之月”,“剛才我說了,人們在西大陸海灘邊找到了阿爾巴斯的屍體吧?但阿瑪茲瑪那龐大的身軀,一直沒有人發現墜落到了哪裡。
直到有天夜裡有人發現,原本只有兩顆的月亮,多了一顆。”
那就是……我怔怔地看著那皎潔的月亮,有那麽一瞬間,我聽到了一陣風聲,像是什麽人在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