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斯科王宮 與克琉布王宮相比,衛斯科王宮的佔地面積相差無幾。要說最大的不同點,那便是衛斯科王宮的外形風格更為緊密。從外觀上來看,既有些簡單,但也不失莊嚴。內部分為三部分——接見廳、會場、生活區域。其中,用於舉辦宴會的會場並不像克琉布王宮那般被劃分為了四個區域,而是像一片廣場般,可以同時容納來訪的客人。
此刻,我正在生活區域的餐廳。
“。。。。。”
“。。。。。”
長方形的餐桌上,擺滿了各種料理,但無論是我,或者是對方的拉姆羅狃都沒有動一下餐具。
“。。。那個,猊下。”我首先打破了沉默。
“祖母。。”拉姆羅狃平靜地說道。
“。。。祖,不是,猊下,您看。。。”要我喊出那兩個字實在是。。。
“我讓你叫我祖母沒聽見嗎?”拉姆羅狃的語氣加重了幾分,隱約可見,她的額頭上的血管暴漲。
“。。。是的,祖母。”
“既然如此,嘗嘗這些料理吧!由於不知道你的口味,我隻好讓他們分別做了一些。”
“是。。。”
之所以發生現在這一幕,完全是因為我收到了身為上皇的拉姆羅狃的‘命令’,讓我暫時放下手中的工作立刻前往衛斯科王宮。而她的理由是——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加上我的戰艦正在帝都停泊,所以立即來到了衛斯科王宮。
自從皇帝拉瑪珠公開了我的身份後,這是我頭一次來到親生父親曾經的居所。我本人並沒有太多的感慨。因為我和親生父親並沒有太多的感情,更不要說從來沒有來過的居所了。
桌上的食物都非常可口,但是這不是我關心。我想知道的是,拉姆羅狃所謂的‘大事’到底是什麽。於是,草草結束了晚餐後,我和拉姆羅狃便走出了衛斯科王宮。
一路上,拉姆羅狃沒有說什麽,只是緩步地走在前方,而我亦跟在她的身後。我們沒有說話,行走時大概保持了一米不到的距離。既不融洽也不冷淡。直至,我們到達了帝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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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為什麽帶你來這裡嗎?”拉姆羅狃站在一根白色的圓柱旁,上面刻著一個名字——亞布裡艾爾*尼*杜耶爾*衛斯科王*杜琉斯。
“。。。是祭奠死去的人嗎?”通過石柱上刻的字——帝國永毋忘汝,我了解了拉姆羅狃帶來來這裡的用意。
“是的,在杜琉斯離開後,我從來沒來過這裡。”拉姆羅狃轉過身,說道:“因為,他不是死在戰場上,那對於亞布裡艾爾家的人來說,簡直是一種恥辱。”
“。。。。。”我沒有說什麽,因為我無法反駁‘祖母’的話,但是卻不想去認可她的觀點。
拉姆羅狃沒有理會我的無言,伸出手扶上了石柱。“知道嗎?雛鳥,無論是我或是杜琉斯,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都已經指揮一支艦隊了。”
“。。。。抱歉。”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在發牢騷,年輕人自然應該符合幾句。
“既然知道會這樣,為什麽三年前要申請休假啊!雷特帕紐家的那個小鬼都快升為準提督了!”
“。。。。我現在不是已經回到星界軍了嗎?”我無奈地說道。
拉姆羅狃放下了手臂,說道:“雖然肉體依然保持年輕,但精神一定會隨歲月而衰老。
即使是至死都能擁有一具青春肉體的亞維人,我們的年輕歲月依舊會轉瞬即逝。而如今的我已經深刻的體認到這樣的感慨,對正處於青春年華的你而言,這種感慨應該是很難去理解的吧?” “。。。是的。”聽到‘同一句話’出自兩個人的口中,我不禁有些感慨。
“雖然我知道,現在你就算怎麽晉升也不可能有機會坐上翡翠玉座。但是,你必須記住一件事。”拉姆羅狃走到了我的面前。淡藍色的眼睛注視著我,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不僅僅是為自己而戰,更是為了完成你的父王沒有完成的任務而戰。”
“我知道了,猊下。”我點頭道。
“好了,走吧!雖說這裡是個神聖的地方,但是在我有生之年,我不希望再次來到這裡。”語畢,拉姆羅狃便向出口走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石柱上的名字,然後輕聲說道:“放心吧!”
隨即,我便快步離開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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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後
“很久不見了,殿下。”賽爾貝利亞笑著說道。
“拜托你,我寧願你喊我伯爵公子。”我無奈地說道。
“但是你的事,整個帝國的權貴幾乎都已經知道了吧?”
“至少請在私底下不要這麽損我好嗎?”我歎息道。
“是是。。”語畢,我和賽爾一同向港口外走去。
七年間,我在練習艦隊的編制下,進行了數次模擬戰與試航。期間,我也率領過偵查艦隊執行過幾次偵查任務,有時甚至會遇上幾艘不明所屬的敵艦,亦或是說。。。宇宙海盜。雖說戰鬥本身便不具什麽懸念,但是即便我‘不想打’,對方也會自動衝過來衝鋒陷陣。順便一提,由於時間的累加與戰記被肯定,我的軍銜從百翔長升為了準提督。
這次我可以和賽爾一同回到帝都,只因為今天是特別的日子——七夕。
“這次可以待一段時間了呢!”賽爾說道。
“恩,練習艦隊已經通知我了,隨時準備編入正式編制。在這之前,我可以好好地休息了。”我一邊搖晃著杯中的飲料,一邊說道。
“不過,雷斯特你的確非常優秀呢!僅僅七年時間,你已經趕上那兩位公女了。”
“這不算什麽。”我喝完了杯中的飲料,然後招呼自動售貨機,再補充了一杯。“那麽,我上次提到過的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我認真地看向了女孩。
“這個。。。。”賽爾用調和棒輕輕地攪拌著飲料。“我能夠拒絕嗎?”
“。。。為什麽?”我平靜地問道。
“因為,我總覺得我們在一起的話,說不定會影響到彼此。”
“為什麽這麽說?”我疑惑地問道。
“如果我因為你二導致分心,進而影響了所有的部署,我會不安的。。”
“我說你啊!”我站起身,伸手按住了賽爾的頭。“我這個做指揮官的都不擔心,你到底怕什麽?不就是道我的戰艦上來做我的書記嘛!”
“你說得倒輕松!”賽爾抱怨道,隨即開始整理起了自己的長發。
“我現在好歹是一個艦隊的指揮官吧?適當的人員上層應該會接受的。”說完,我喝了一口修姆伯國的綠茶。
“好吧!但是我必須說明,如果我感覺無法認真投入工作或是你無法正常工作,我會立即申請轉屬。”賽爾貝利亞認真地說道。
“我知道了,那麽,我就先行歡迎你的到來,席德留亞副百翔長。”我笑著說道。
“我這邊才是,科雷亞。。。不,亞布裡艾爾準提督。”
“喂喂!都說過不要叫那個名字了。。。。”
“你啊!還真是‘可愛’呢!”
“拜托你別用那個形容我好嗎?另外。。。”我站起身,說道:“時間差不多了。”
“恩?”賽爾疑惑地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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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琉布王宮
“很久不見了,殿下,還有蕾克希小姐。”賽爾對杜比斯說道。
“恩,大概已經幾年沒見了吧?”普拉琪雅笑著說道。
“這次請我們來是。。。”賽爾問道。
“啊拉!衛斯科王殿下沒和你說嗎?”普拉琪雅驚訝地說道。
“只是普通的做客,所以說不說不都一樣嗎?”我在一邊說道。
“殿下,你還是老樣子呢!”
杜比斯說道:“先別說這個了,到花園來吧!”
在杜比斯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克琉布王宮的花園。老實說,和宰相府邸的花園相比,這裡的面積的確大了不少,但是從布局,花色來說,顯然克琉布王宮的園丁遠不及席德留亞。
在花園的中央,有一間涼亭。而在那裡,已經有一個小女孩恭候多時了。
“父王!還有普拉琪雅卿。你們來啦!他們是。。。”青色長發的小女孩問道。
“他是。。。”
不等普拉琪雅介紹,我便搶先說道:“我是科雷亞*蘇努*科隆*威薩姆伯爵公子*雷斯特。這位是我的伴侶,席德留亞*波爾治*席德*賽爾貝利亞。”
“哦,原來是伯爵公子和席德留亞小姐啊!歡迎你們來做客。”拉斐爾優雅地鞠了一躬。
無視身邊的三人帶有諷刺意味的目光,我笑著說道:“見到你是我的榮幸,美麗的拉斐爾公主。”
“感謝你的讚美,伯爵公子閣下。”拉斐爾露出了一臉得意的笑容,看來只要是女性,都禁不住別人的讚美所帶來的‘誘惑’。
“好了,拉斐爾。”杜比斯摸了摸女兒的頭,道:“別光顧著打招呼,今天的功課做了嗎?”
“我知道了啦!那麽,普拉琪雅卿還有公子,請你們慢慢聊。”語畢,拉斐爾迅速離開了亭子。
“怎麽說呢?公主的確無愧於‘亞布裡艾爾之花’的美譽呢!”我對杜比斯說道。
“恩,我可是我的珠玉呢!這幾年間,她帶給我的不僅僅是血親間的親情,更多的,是一份光榮感呢!”
“另外還有惡作劇的感受吧?我可愛的殿下。”普拉琪雅在一邊補充道。
“普拉琪雅,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被你說成‘你的’范疇,我感到很高興。但是麻煩你能不能不要稱呼我為可愛的?”
“真是恩愛呢!”我一邊喝著茶,一邊說道。
“殿下如果羨慕的話,為什麽不向席德留亞小姐告白呢?”普拉琪雅問道。
“這恐怕不可能呢!”賽爾在一邊說道:“要雷斯特說出那樣的告白,恐怕還不如用一艘巡察艦去挑戰一個戰隊的突擊艦呢!”
“喂喂!”
“說起來,殿下。你已經升為準提督了吧?”杜比斯問道。
“是的。”
“看來星界軍的確人手緊缺了呢!”杜比斯歎息道。
“。。。。”我沒有在意杜比斯的話,因為我很了解這句話的含義。
由於在上次大戰中損失了眾多的翔士與從士,帝國在之後的十幾年間,全力發展軍工業,製造戰艦。並大批提拔翔士,進行艦隊的重組。雖說我過去的戰績不俗,但是僅僅兩年,我便升了兩級。要是在戰鬥時期,完全可以理解,但換做和平時期,只能說明,星界軍已經快‘無人可用’。
“這麽說來,一旦戰爭打響,殿下你會馬上脫離預備役的吧?”
“是的,也就是時間問題了。”杜比斯點頭道。
我放下手中的杯子,說道:“就現階段來說,那幾個星系國家和帝國在表面上還是保持著和平的。如果沒什麽導火索的話,我想戰爭沒那麽容易打起來。”
“如果對方真的想動手的話,無中生有的借口多得是呢!”普拉琪雅道。
“根據情報部的密報,人類統合體已經和人民主權星系聯合體簽訂了聯合條約,而後者又在早前和擴大阿爾康特共和國以及哈尼亞聯邦結成了同盟國。”
“這只不過是將早已結成的同盟擺上台面罷了,一旦人類統合體發難,其他三國肯定會立刻積極響應的。”我輕松地說道。
“他們一致堅信,沒有理念的亞布無法掌握整個宇宙,殿下你是怎麽看待的呢?”杜比斯問道。
“理念?說穿了,不就是夢想嗎?比起不知能否實現的夢想,我更信奉實際點的東西。”如果光靠‘理念’就可以得到和平的話,那也就不需要發動戰爭了。理念,只是政客在政治上才會使用的專業術語。一旦名為利益的鏈條斷裂,之前的‘理念’將全部成為廢話。
“這倒是個有趣的看法,和那些外交官相比,殿下你更為實際多了。”普拉琪雅笑道。
“拜托,蕾克希小姐,不要叫我殿下好嗎?我會很不習慣的。”我抱怨道。
“不要介意。。。”杜比斯拍了拍我的肩膀,接著說道:“你會習慣的。 。。。”
“。。。這是你的經驗談嗎?”
之後,我們沒有再次聊到關於政治與戰爭的話題。只是將七年間的奇聞異事給說了出來,分享彼此的喜悅。直至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我們才意識到時間不早了。
“我和賽爾必須去一次衛斯科王宮呢!”我說道。
“那就沒辦法了,不過作為你的朋友和兄弟,雷斯特,記住一件事。”杜比斯人真多地說道。
“什麽事?”
“拉姆羅狃猊下的內心沒有她表面上那麽堅強。”
“。。我知道。”這點從七年前便可以看出來。
“所以。。。。你應該早點培育後代,好讓她安心啊!”杜比斯的表情依舊嚴肅,但是他的嘴角在不住地抽動。
“。。。您真是非常惡趣味,克琉布王殿下。”語畢,我拉著賽爾迅速地離開了。
“你就偶爾不能認真點嗎?”普拉琪雅抱怨道。
“我一直很認真。”杜比斯在說話的同時,看了看終端手環。“那個孩子,都這麽晚了,怎麽不在自己的房間呆著?”
“咦?她在哪?”
“在我的房間附近。。。”杜比斯看向了普拉琪雅,然後笑道:“恐怕是想知道誰才是提供她半身的人呢!”
“我說啊!我可愛的殿下。。。”普拉琪雅抱怨道:“你這種惡趣味什麽時候可以改改。”
“不知道呢!”
兩人邊說,便走向了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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