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亞首府‘伊甸園’星系軌道——　　此時此刻，我和一種幕僚團都聚精會神地看著光學影像圖上的畫面——藍色為主的行星。

　　它正是哈尼亞的首都，被譽為‘天堂之都’的星球。總人口超過近百億，以帝國的標準來說，已經是一個大型的侯國了。

　　“總算到了呢！不過，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是的，以一個大型聯邦來說，這樣的防禦程度太不尋常了。”瑟蕾雅在一邊附和道。

　　在半小時前，本方的艦隊浩浩蕩蕩地突破了一座宇宙要塞的防衛線。雖然損失了幾艘巡察艦，不過我方也將對方的大要塞連根拔起，令其變成了飄浮在真空中的大型廢墟。

　　可是從這之後，我們在趕到這裡的路上沒有遇到一絲的阻礙，甚至可以說——安靜到讓人覺得恐怖。

　　“哈尼亞雖然失去了近衛軍部隊，但是也不至於變成這樣吧?通訊參謀，總部那邊的情報是怎麽說的?”我對一邊的榮恩瑟琉雅問道。

　　“總部按照預定，為保證本艦隊的退路已經在α星系布防。而根據偵查艦隊的報告，趕來回援的哈尼亞艦隊大約有六十多支分艦隊。但是，要趕到這邊，恐怕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也就是說，他們應該算是無力回天了吧?”前提是，我這邊打不下哈尼亞的‘地面’防禦工事。

　　“司令！”伊利斯說道:“來自地上的通訊，署名是哈尼亞聯聯邦最高評議會。”

　　“。。。哈尼亞的Boss?難不成又想來告訴我們‘他們想投降並和談’?真是無聊。”我無趣地說道。

　　仗都已經打到這個份上了，難道還希望可以和平解決嗎?就算是領導人肯，底下的平民會允許沒有‘得到勝利’的和談嗎?答案絕對是否定的。

　　“不管怎麽說，出於禮貌，我們還是接下來吧！”我邊說，邊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了解，畫面延時為0.35。”

　　在伊利斯的操作下，畫面很快變得清晰，一抹粉色印入了我的視線。

　　“很久不見了呢！塞希莉雅大使。”看著這位‘老熟人’，我平靜地說道。

　　“的確是這樣呢！衛斯科王殿下。”愛玲微微低頭，以表致意。

　　“那麽，這次你又想來和我談什麽呢?雖說無論你說什麽，我對你的回答依舊是一樣的。”

　　我邊說，邊開始進行了‘預見’。結果和我想象中的大同小異。。。

　　“伊甸園星系是哈尼亞的首府，是所有聯盟的集中交流的場所，無論出於什麽理由，我們都不希望這裡成為戰場。”

　　“我理解，伊甸園本來就是‘基督教’信徒們心中的天堂。”既是天堂，也是‘人類’犯下第一項‘原罪’的地方。

　　“如您所見，我們的要塞和艦隊都是出於不得已才進行還擊的。這次的戰爭。。。”

　　“大使，你說錯了哦！不得已進行還擊的人應該是我們。”

　　“衛斯科王殿下，您。。。”

　　“如果你是想說什麽我們暗殺了克倫威爾氏的事件，我只能說一句話——‘亞維沒興趣看自編自導的肥皂劇’。”只要是‘正常人’都應該知道，亞維人最不屑去做類似於‘諜報’或是‘暗殺’之類的工作。更不要說收買別人，去暗殺他國的權貴，而且還是開國者的子孫。

　　“但是，克倫威爾總司令的飛艇駕駛員說得清清楚楚。丁貴漢大使自稱接受了你們的封賜，以爵位和財富為代價暗殺勞倫斯*克倫威爾司令。

要不是他的部下急中生智，恐怕整艘小艇上的人都會死。”愛玲的表情異常地嚴謹，仿佛是‘真的’在陳述一件嚴重的外交事故一般。　　“塞希莉雅大使，請不要讓我重複一樣的話，我。。不，星界軍對於暗殺之類的事情沒興趣。再說了，我們非常‘樂意’打下去。就像現在，我們將攻下你們的中樞星系，使你們的艦隊失去指揮頭腦的部門，進而被我軍各個擊破。”

　　“殿下。。。”愛玲歎了一口氣，隨即說道:“到底要怎麽樣，您才會願意聽聽我們的想法呢?”

　　“老實說。。。除非阻隔著銀河系的‘門’全部消失，到那個時候，我或許會來聽聽你們的想法。”

　　如果‘門’全部消失，那就代表整個銀河系就陷入了‘癱瘓’。各國之間將不能交流，只能一味地‘自守’。

　　這樣一來，在未來百年後，人口會不斷囤積，而可居住的地方卻會不斷減少。沒有了他國的技術支持，小型國家會不斷衰落。而作為國土面積最‘大’和人口面積最‘大’的兩個國家，到那個時候一定會非常‘有興趣’來談一談合作的事務。

　　只可惜，不是‘現在’。而且這個假設也不成立！

　　“殿下，您就那麽希望銀河系不斷地被戰火侵襲嗎?人民都是希望得到和平的啊！”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去實踐或是理解。”輕輕地觸動終端手環，我對身後的賽爾下達了一道命令，隨即接著說道:“我只知道，我必須在1小時內讓你們投降，無論用什麽手段。”

　　“哈尼亞從來不知道投降！”在愛玲說什麽之前，一聲怒吼傳入了我的耳中。

　　“議員，你！”愛玲驚呼道。

　　通過屏幕，我看到她被人推開，而一個年邁的男士來到了屏幕前。

　　“我是哈尼亞聯邦，海蘭聯盟的議員。剛才閣下和塞希莉雅小姐的對話我都聽到了！我只是想告訴閣下，無論你們的武器有多先進，無論你們的‘秩序’有多麽完善，你們都不可能侵佔我聯邦！因為我聯邦的子民都不會屈服於炮火的！”

　　“。。。所以呢?你想說什麽?”我將右手撐在臉頰上，平靜地問道。

　　“我們絕對會抗戰到底！”對方停頓了一會兒，隨即說道:“我們的護衛艦隊已經趕來的路上了！如果你們敢正面迎戰的話，迎接你們的肯定是死亡！”

　　“。。。還有呢?”知道對方還有‘話’，我索性讓其繼續說下去。

　　“歸根究底，造成這場戰爭的是克倫威爾氏，亞維的國情的確不容許你們放著我們這個潛在的威脅不管。所以，作為評議會的一員，我有一個建議。”

　　“說說看。”我依舊沒有出口反駁，因為我正在欣賞一出醜陋的‘舞台劇’。

　　“首先，貴艦隊必須立即離開伊甸園星系！塞希莉雅小姐剛才也已經說了，這裡是天堂之都，不容許任何戰火的侵襲！”

　　“不要浪費時間了，把你想開出的條件還有籌碼全部亮出來吧！我們亞維人做生意的原則就是坦誠相對。”

　　“其次，希望貴方的艦隊全數退回你們的國土。也就是Azrael星系！”

　　“你說錯了吧?現在Frontier星系‘門’才是我們兩國之間的分界線。”

　　“哼！到這種時候，你們還想狡辯嗎?貴方的行為已經無恥到一種境界了！”

　　“。。。你的‘演技’也已經到一個境界了。”考慮到現在的情形，我並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既然我們沒有得到克倫威爾總司令的回歸，那你們還有什麽顏面收下那兩顆珍貴的星系！”

　　“這不是我的問題，而是兩國外交部門的問題。我只是按照帝國的方針在行動，其他的一概不予評論。”

　　“總之，如果不做到上述的兩點，我方將。。。。”

　　“付諸全部戰力，將亞維從銀河系中全部抹除。燒毀所有資料，讓後人永遠不知道亞維的存在。挖掉所有帝國領民的眼睛，讓他們無法在看到名為‘亞維’的事務。”我面不改色地說出了對方的豪言壯語。

　　等我說完後，不止是屏幕中的人目瞪口呆，連艦橋上的翔士們也紛紛‘瞪’向了我。

　　“不要奇怪我為什麽會知道，因為我見過太過你這樣的政客了。所以我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我站起身，大聲說道:“亞維人類帝國是統治著半個銀河系的國家，我們之所以可以從幾千人演變至今天的規模，就是因為我們敢於去賭博！現在這場賭局和最初的女王發動的‘創世之戰’相比，幾乎是小兒科！亞維永遠不會畏懼敵人的威脅！因為我們永遠不會害怕任何敵人！”

　　“你。。。。”對方顯然還想說什麽，但是我已經不想聽了。於是，我揮了揮手，伊利斯心領神會地切斷了通訊。

　　“主機參謀，彈頭全部更換好了嗎?”我對身後的賽爾說道。

　　“已經全部換成重磅質量彈了，但是為什麽不直接。。。”

　　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還需要‘留手’嗎?

　　“當然需要，因為我們的目的不是毀掉行星，而是告訴哈尼亞，他們的精神寄托已經被佔據。”毀滅，只會招致更多的紛爭與反抗。想要‘征服’對方，那就必須從‘精神面’著手，而不是單純的毀滅‘肉體’。

　　“那麽。。。”瑟蕾雅開口道。意圖很明顯，就是該往哪裡攻擊。

　　“先釋放通訊用的設備，對緯度38.20365531807151，經度136.0546875地區發出避難通告，然後在三十分鍾後投下質量彈。”

　　“遵命。”瑟蕾雅隨即開始編寫指令，讓幾艘巡察艦移動到目標的上空，準備進行試射。

　　這次我投下的質量彈和當初襲擊艦在海德伯國進行威懾攻擊的質量彈有很大的不同。彈頭改成了‘鑽地型’，內部的燃料也更為充足，當它扎入地面後，將會把地面硬生生地炸出一個大坑。要形容的話，就像是自然現象中的‘地面下陷’。它對周圍的人會造成合成影響，尚是未知之數。

　　“行動吧！”

　　隨著我的命令，數顆質量彈在電磁投射炮的推動下，開始向地面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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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甸園星系——政府周邊

　　“請不要這樣！”政府的士兵努力地阻擋著示威的平民，並高聲呼喊道:“現在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啊！”

　　“那你要我們怎麽樣！”帶頭的人回擊道:“既不趕走那些亞維人，又對他們的攻擊不予阻止。難道我們這些平民都是你們的炮灰嗎?”

　　“我們。。。”

　　“最高評議會解散！我們不需要這樣的政府！”周圍的人在帶頭人的高呼下開始不斷起哄，並有衝入國會大廈的趨勢。。。

　　“這下可好，這幫混蛋只知道自己被打，也不想想我們這邊的窘境！”威諾議員透過窗戶，對著示威的人群惡狠狠地說道。

　　“沒辦法，出動軍警正壓吧！”

　　“混戰！”哈肯議員用力地敲擊了桌面。“亞維人還在我們頭頂上示威呢！你居然還要對自己的領民動手?”

　　“那麽你倒是想辦法讓他們安靜下來啊！這樣下去我們怎麽安排後續工作?”

　　“是後續的撤離工作吧?”冷眼看著威諾議員的愛玲心想道。

　　她已經‘盡力’了，但是非非那個海蘭議員當眾將她拉下台，進而和亞維進行了‘不死不休’的宣言。這樣一來，敵人只會不惜一切代價地迫使已方投降。

　　“一切的一切，都該怪誰呢?”縱使是一直對亞維不屑一顧的愛玲都忍不住吃起了‘後悔藥’。“應該怪喬治當初的一意孤行?還是怪勞倫斯的自大?亦或是。。。哈尼亞本身的迂腐?總之都一樣。。。”

　　愛玲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塞希莉雅小姐，你要去哪裡?”

　　“我。。去透透氣。”愛玲回答道。

　　“請盡快，現在能夠平定民眾怒火的人，只有你一個了。”

　　“有用嗎?面對已經挨打的人民，政府的話還會管用嗎?”帶著這樣的想法，愛玲走出了會議室。

　　“大人。”愛玲一出門，久候多時的部下立刻走到了她的面前。“外面的暴動估計會持續升級，這邊的士兵也有倒戈的傾向了！”

　　“。。。其實，勞倫斯的死活真的是無關痛癢，畢竟他早就被判定為死刑了，只不過是借了亞維人的手而已。”愛玲歎了一口氣，隨即說道:“在生死存亡的時候，人民才會空前團結。但是。。。亞維走了一步‘好棋’呢！”

　　先進行避難通告，然後再扔兩顆重磅質量彈到外海的‘孤島’。看上去‘恐怖’，但實質沒讓多少人受傷，這樣只是增加了人民的‘厭戰’情緒。就想暴動者說的——既趕不走敵人，又任憑敵人欺辱，這種政府有什麽顏面繼續存在下去?

　　“準備撤離吧！”愛玲果斷地下令道。

　　“撤離?難道您。。。”

　　“最壞的結果，哈尼亞會在首府淪陷後迅速形成勢力的‘割據’，而亞維依舊會一個個去征戰。既然如此，我們就把注意立放在這點上，即便是‘耗’，也得‘耗’到大人帶著艦隊趕來。”

　　“遵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這一典故，部下自然知道。與其在這裡完蛋，不如去嘗試別的途經！

　　“至少。。。”愛玲走出國會大廈後，再次看向了位於頂樓的會議室。“至少讓我看完吧！這出‘鬧劇’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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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辦?”瑟蕾雅嚴肅地問道。

　　“你是說什麽怎麽辦?”我一邊喝著飲料，一邊問道。

　　“敵人的回援艦隊會在兩小時內到達，我們。。。。”

　　“隻好迎戰，難道你希望我像之前那幾個政客一樣，去遊說對方嗎?”

　　“當然不希望！您可是亞布裡艾爾！”在這一問題上，瑟蕾雅異常地嚴肅。

　　“真是沒意思，如果你支持我的話，我肯定會去試試的。畢竟，現在的主動權已經慢慢地轉移到我們手上來了。”

　　這是實話，在質量彈投下後，哈尼亞既沒有再發出什麽通告， 也沒有調集‘地對宙’武器進行攻擊。如果不是他們的武器設施癱瘓了，就是他們已經因為疲於應付內亂而精疲力竭了。

　　“司令！成功了！”伊利斯興奮地喊道:“我們破解對方的頻道了！”

　　“馬上開始下載數據！讓我看看他們到底在忙什麽。”

　　由於有過類似的經驗，我在之前就對伊利斯等人下達了破譯對方頻道與通訊密碼的命令。結果在幾位優秀翔士的共同努力下，不到半小時便有了結果。

　　“這是。。。。果然啊！”我高興地說道:“讓艦隊解除對地面的攻擊模式吧！”我對瑟蕾雅說道:“轉為防禦模式！準備對付馬上到來的艦隊！”

　　“遵命，但是現在是不是太草率了?”

　　“不會的，他們已經分身乏術了！”內憂外患同時爆發，任何一個政府都無法承受。這是千百年來的‘事實’！

　　“了解了。”瑟蕾雅隨即開始了新的工作。

　　“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想到已經在戰鬥著的溫蒂尼與佩妮茱等人，我不禁想道:“只要再一會兒就好！我很快便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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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磅炸彈攻擊的坐標是有依據的。。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查一下。。。。

　　本章的標題取自德語中的‘局部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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