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講的是白天思索的一些記憶深刻很能影響內心的事情,晚上入睡後往往能夢到,或好或壞的在夢裡進行演示。
宋傾心做夢了。驚醒之後看著抱在懷裡的枕頭。
很快,夢中的記憶開始慢慢的映現在腦海裡,一幀幀一幕幕過電影一樣詳細清晰。客廳的房門,被擠壓在房門上的自己不知是在反抗還是迎合。那個高高大大身影,一臉痞子樣的壞笑又似有嘲諷,就和早上質問是不是擋箭牌的時候一樣的笑容。。。毫無疑問這是宋傾心的第一個春夢。羞恥,惱怒,空虛,不敢相信,還有身子和內心的深深無力感一瞬間席卷著在這方面毫無經驗的宋傾心,她呆呆愣愣的躺在床上,睜著好看的桃花眼不知所措。
咚咚咚,臥室門被人用力的敲了幾下,門口傳來熟悉的男人聲,是許夢白。
“宋姐姐,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叫這麽大聲啊?你沒事怎麽樣吧?”許夢白在門外聲音有些著急的關心三連問。本就習慣晚睡的他在12點整的時候準時放下手機,剛剛有了些許困意就聽到對面宋傾心臥室傳來一聲略微嘶啞的驚呼聲,許夢白瞬間嚇得困意全無,翻身下床鞋都沒穿就跑出來敲門了。
宋傾心矛盾的思緒也被拉了回來,慌亂的鋪平被子蓋在身上裹得緊緊的,只露出一個腦袋開口說道:
“我沒事。你快去休息。。。”
話說一半她才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微不可聞,上下眼皮一碰便有淚珠滾了下了。太丟臉了,簡直太丟臉了,做這種夢就算了,竟然還發出了聲響驚動了隔壁的男主角。宋傾心覺得自己已經不認識自己了。剛剛所有的複雜情緒,在聽到許夢白聲音的一瞬間,又一次湧上心頭全部化成了莫名的委屈。淚水斷線珠簾似的一顆顆滾落到枕頭上,壓抑的哭聲幽幽的徘徊在不大的臥室裡。
門外是越來越焦急的許夢白,等不到回應的他只能又敲了兩遍門,可還是石沉大海無人回應。啪嘰一聲,許夢白乾脆把耳朵貼在了門上,他要確定今天從吃晚飯開始就有些反常的宋傾心,現在到底如何了。
生病?工作不順利?家庭變故?甚至賈朝陽的瘋狂報復,這些種種事件都被許夢白猜測了一遍。
“嗚嗚嗚。”臥室內壓抑的哭聲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傳到了貼在門口猥瑣偷聽的許夢白耳朵裡。“嘶,看來問題不小啊。”許夢白自言自語了一句後不再猶豫,伸手就擰動門把。
咯吱,門開了。許夢白愣了愣,隨後心裡有些惱怒。宋傾心的睡覺不鎖門操作讓他有些惱火。拜托,我就這麽讓人放心嘛?太小瞧人了吧。不過現在也不是亂想的時候,趕緊去看看便宜房東到底怎了才是正事。
這是許夢白第一次進宋傾心的房間,首先是濃鬱的香味,不膩,不衝鼻子,這是無論什麽香水都做不到的。其次是簡單的擺設,沒有玩偶布娃娃,沒有少女粉窗簾。牆壁是正常的白色,飄窗上放著宋傾心的筆記本和玻璃水杯。一張床雙人床上一套蔚藍色的四件套,一個床頭櫃上簡單的放著一盞小台燈正發出微弱的光芒。宋傾心正躲在薄薄的絲絨被子裡身子背對著門口。由於被子太薄,身條曲線一目了然,現在那個被子裡的人還在微微抽泣。
許夢白微微吸了口氣又吐了出來,壓下異樣的心思,緩緩走到小台燈面前半蹲了下去,雙手搭在膝蓋上注視著面前宋傾心哭的有些紅腫的桃花眼。這眼前的景色多符合李白的那首“美人卷珠簾,
深坐顰蛾眉。但見淚痕濕,不知心恨誰。“啊。許夢白心裡感歎了一聲。 “宋姐姐你怎麽了?不要再說沒事了,今天吃飯你就有些不對勁,看電視也心不在焉的。”許夢白放低聲音緩緩的問著,一副溫柔的小奶狗模樣。
看著面前許夢白一臉關切的神情,聽到他說的話,宋傾心這才意識到原來晚飯的時候自己就心亂了。但是這種羞恥的事怎麽能傳二耳呢?注定只能是自己一個人的秘密。她抽了抽有些發紅細巧挺秀的鼻子,朱唇輕啟,聲音沙啞:
“做噩夢了,夢有些真實。一時沒有緩過來,現在已經沒事了。你快去睡吧。”
“呼,原來是做噩夢了啊。我以為你家裡有事或者賈朝陽那犢子喪心病狂了呢。不哭了不哭了,夢都是相反的。不要怕,我就在這裡陪著你,你睡著我再走。”
許夢白心裡也松了口氣,還好只是一個噩夢,不是現實突逢什麽噩耗就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聽到許夢白說夢都是相反的後,想想夢裡的畫面,宋傾心臉就更紅了,這個流氓痞子,難道自己還能反過來把他擠壓在門上嗎?不過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許夢白畢竟是不知情的,自己這股無名之火說到底有些無理取鬧了。所以說,女人心海底針啊。
“不用,你幫我倒杯水就好。做夢出了一身冷汗,我想去洗洗換身衣服。”宋傾心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許夢白的看守。開玩笑,哪能讓這個男主角守在身邊。宋傾心現在心亂如麻,她真不敢確定自己能做出來什麽事。再說,她確實要去洗個澡,燥熱的身子冷卻後有些發冷,特別是小衣, 已經涼的讓人有些發抖了。
“好,宋姐姐你去換洗,我去燒壺水。家裡熱水沒了。”許夢白說完就站了起來,大步走出臥室。他聽出來宋傾心有所隱瞞,並沒有說實話。但現在不是獻殷勤的時候,繼續待著只會惹人反感。宋傾心早已過了花季少女的年紀,成熟的她只要情緒穩定後,剩下的事情她能自己處理。
嘩啦啦,浴室傳來洗澡的聲音。許夢白一直在廚房待著,水燒好後操作著兩個盆盆相互傾倒。這是在加速開水冷卻,變成溫水後可以直接飲用。他並沒有選擇出去等待宋傾心沐浴結束。一是騰出更大的空間給宋傾心予以尊重,二來許夢白並不覺得現在的自己所說的安慰的話,在宋傾心心裡能有多重的分量。
宋傾心沐浴完畢穿戴整齊後,就走了出來。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發現許夢白的影子,又行了兩步準備推門回臥室的時候聽到了廚房的響動,猶豫了一下就準備去看看。躡手躡腳的離得近了,廚房一個高高的身影正左一下右一下的捯飭著熱水,偶爾還放在嘴邊試試溫度。宋傾心瞬間眼眶又有些濕潤起來,她知道許夢白這是在做什麽,小時候自己半夜發燒要吃退燒藥,媽媽也是這樣給自己冷卻燙嘴的熱水的。
“夢白,別忙活了。水熱一點沒事的,我還不是很渴。”宋傾心聲音已經回復平靜,輕輕柔柔的極其好聽。
“額,宋姐姐你洗好了啊。可以喝了,別大口喝就行。”
“嗯。謝謝。”
從許夢白手裡接過水,兩人就一起返回臥室了。當然,是各自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