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廣場之上,原本參加第二次考核的弟子一共是400人,如今過了大概一炷香時間。
場上還能夠支撐住的,僅僅只剩下318個人。
其中估計有兩百多人,在苦苦支撐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有可能熄滅。
有七八十人,還算暫時能夠承受得住,不過他們也並不好受。
剩下的那十幾個人,都是精英中的翹楚,第一梯隊的存在。他們基本上都感覺十分輕松,悠然自得。
而常青現在的情況,則是完全不在這三個行列之中。
因為,他即將突破了。
“6,竟然這個時候突破。”
載地石貌似還挺公平的,不止是身體,其內髒也是受到相同的壓迫。
這種感覺他說不上來,輕松嗎?好像不是,難受?也未必。厚積薄發的修為終於在此刻突破了。
隨著五髒六腑的晃動,變得更加堅韌強大,如果剛剛常青坐在那裡給人的感覺是勁松,那麽現在就如同磐石了。
“小白,你的載地石…”
梅長青呼出一口氣,目光仍舊停留在常青沒有挪動,嘴裡說著。
小白是大長老的名字,準確來說是小名。
他們年幼之時便已經相識,如今的梅長青比這長青宗裡任何一個人年歲都要大。
大長老搖頭,他假設道:“我這載地石,就連小范圍的靈氣波動都能夠壓迫,從來沒有弟子能夠在這種情況下突破。”
六長老冷不丁來一句:“現在有了。”
聞言,大長老惡惡地瞪了他一眼。
“一般在逆境之中提升自我,這種人都是有些逆天的意志心智!”
“哪裡有這麽邪乎,不久突破了一下而已,說的好像直接翻了載地石似的。”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梅長青又突然冒出了一句:“我記得半個月之前。他好像還只是煉體一重。”
五長老:“正常,我家孫兒十天不到,就從煉體二重突破至煉體四重。”
大長老看出了問題所在:“你善於煉丹,告訴我,究竟給他塞了多少枚破體丹?”
五長老:“……”
“確實逆天,煉體五重之下,本來就是對身體磨煉,好像還重來沒有人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半個月連跳三重的吧?”
“即便那新生弟子第一梯隊的秦盛運趙海生他們,家族擁有龐大資源,在不服用破體丹的情況下,我敢保證達不到常青此等速度。”
……
良久,梅長青淡淡看他們一眼:“現在,還奇怪他為何能夠在此突破嗎?”
眾長老搖頭,未做言語……
但是他們的眼睛,不約而同向常青匯聚著。
“喂喂喂,大家快看,宗主和長老們方才好像在說著什麽,隨後就同時看向了隊伍的後面!”
觀眾席上有眼睛好的弟子,直接大聲喊道。
見狀,大夥也不再糾結誰能夠支撐到最後,一股腦轟鬧起來。
“究竟是誰啊?”
還是和昨天一樣,他們的目光方向太過於廣闊了,只能夠確定是在隊伍的後半部分,具體是誰都不知道。
再者,他們也不知道宗主和長老們為何如此在意,看他們的眼神,仿佛除了好奇,更多的還是“探索”。
像是想要從誰的身上看出來些端倪似的。
排在最前頭的第一梯隊那十幾位弟子,此時聽到周圍聲音極具增大,氣氛也貌似有些不對,紛紛回頭看去。
他們見到了,除了還在場上沒被淘汰的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匯聚在了後方。
在看誰?
不知道。
他們也蒙了,有一些好面子的世家子弟,是絕對見不得他人奪走原本屬於自己的目光的。
此時心裡盡是不爽和憋屈。
雖然無關緊要,但就是發自心底的鬱悶。
“盛運,你是否知道他們在留意何人?”
最前方的金袍男子,從一開始的閉眸到現在也沒有睜開,他開口道。
旁邊一位青年,生長劍眉星目,體態修長,俊俏無比。
他說的話也甚是簡練:“不知。”
陳芸連忙道:“七皇子莫不是也好奇此人?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搶走了屬於我們的目光和注意!”
“並且昨日我暗中調查過,發現除了咱們,其他人可以說是平庸地不能再平庸了。出身貧寒不說,資質更是平平。”
“搞不懂搞不懂。”
……又是一刻鍾時間過去,原本318個人到現在,變成了202個。
常青睜開眼睛,他突然發現,自己突破後好像再支持個把時辰也是沒有問題。
不過還是算了,又等到兩個人受不了壓迫被淘汰之後,仔細地數了一遍,確定只剩兩百個人之後。他就假裝承受不住壓力,退出場外。
四長老:“好拙劣的演技,我都不明白你們盯著人家看這麽久是為了什麽……”
“看出什麽所以然了嗎?”
眾長老搖頭:“沒有。”
三長老:“你這話莫不是順帶宗主一起嘲諷了,他可是也在看。”
“宗主?”
突然,他們發現即便常青退場了,梅長青目光還停留在原地。
梅長青身軀恍了一下,才開口:“哦抱歉,剛才發了一會呆。”
眾長老:“……”
“這位長老,我是剛才淘汰的常青,剛好第200名,應該通過晉級了吧?我有點急事,不知道能不能先拿獎勵?”
正當他們將注意力收回的時候,一道聲音從下方傳來。
只見下場的常青,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廣場上台之處,與長老們就僅僅相隔個三四米的高度。
…
眾長老無誤,這小子裝的也太不像話了吧,明明剛剛是承受不住壓迫力而淘汰下場,此時又蹦蹦跳跳地跑了上來。
六長老眼神有些玩味,率先說道:“這位弟子,我看你好像還有余力啊?”
“呃沒有沒有,我已經堅持不住了。”常青尷尬笑道。
梅長青朝著大長老點了點,算是間接允諾了常青的要求。
“上來吧。”大長老看了常青一眼,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突然出現了一道力量,正在托承著常青的腿,出現了一道力量階梯,他踩踏而上。
“快看快看,有個新弟子跑到宗主長老那裡去了。”
“他想要幹什麽?不會是當場想要拜師吧?”
“而且好像還是長老們允許那人上去的。 ”
第一梯隊的人也注意到了,陳芸有些驚訝:“這人?我也調查過了,天賦背景並不出彩,剛剛宗主長老他們在注意此人?”
終於這個時候,一直閉眸的七皇子張開眼睛,朝向常青看了一眼。
然後馬上收回。
僅僅是一眼,道:“不可能,此人並無奇特。”隨後又是閉眸正身。
聽到這句話,旁邊的兩人才緩緩點頭。
七皇子的眼光極佳,他說的話不可能有錯。
……
常青跑到宗主長老上邊的的事情被迅速發酵瘋傳,該說不說,這人膽子還是非常大的,作為一個新弟子竟然敢自己跑過去長老那邊。
而常青作為全場焦點,自然雞皮疙瘩掉一地。
接過來三枚開竅丹後。場面瞬間爆炸了!
“好家夥,這人是生怕長老不給獎勵是吧,竟然如此急不可耐?”
“我方才還以為他是宗主長老們的注意對象呢,看來是我想多了。”
“不對勁,這人我之前好像在內門見到過,你們說他會不會已經是長老的弟子或小輩?”
“不可能吧,我見到過他,就住在外門弟子住所處!”
忍受著眾人的目光,常青也是迫不得已。
機會是要靠自己創造出來的,而當下就是自己給舉報文管事創造出來的機會。
【是否當面舉報文管事?】
【是】或【否】
是。
常青用行動代替選擇,將一封信件塞給了大長老。
“您已死亡!”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