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就凌晨一點多了,東北小城的初夏依然有些絲絲涼意,網管走上前去把網吧的大門關上,讓沉迷新世裡的浪子不會被冷風吹到。
“都別抽煙了啊忍著點,天涼關門關窗了啊,你一支他一支,房間裡的不抽煙的小朋友都成仙了”網管在網吧裡邊關窗邊喊到。
宮睿聽到網管的聲音,視線從跟他年紀相差不大的顯示屏上移開,打開手機看了下一下時間站起來伸了一下懶腰。
“年少的身體真是好啊,要是重生前自己的身體,別說在網吧包宿了,就是騎著電瓶車送兩個小時單,不站起來抖擻一下,是真的哪都不舒服”。
宮睿走到劉金城的身後座位上,看到這個祖國的花骨朵正在聚精會神的操作著疾風劍豪,可能英雄聯盟這個遊戲真的是靠天分的,或者說在這個十年擼啊擼玩家眼裡,這個小同學真的水平上不得台面。
起碼不是小學生了,現在可以說是達到了托育所水平了,宮睿看著劉金城蹩腳的操作笑了笑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在那裡靜靜的看著。
“曹我單殺了宮睿我亞索把對面瑞文單殺了你看到了麽”劉金城激動的喊到。
宮睿笑著跟著喊了一句nice,人總是需要不斷鼓勵的,不是麽?雖然在宮睿的眼裡這個劉金城菜的像個木板選手。
但是,你有你的水平,他有他的水平,萬事不要太過嚴苛要求,對得起自己就好!
劉金城聽到宮睿的鼓勵笑容很傻但是在宮睿的眼中,這個前世自己一輩子唯一較好的朋友此刻的這種笑容他已經好久沒有看到了!
宮睿看了幾分鍾重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來,打開拳頭的官網客服還沒有收到回復,於是便打開了英雄聯盟的貼吧。
“兄弟們此bug巨猛,上分神奇,今天30剩青銅直接乾到黃金段位,感謝吧主的無常分享”
“本人親身實測,上個王者,那不是有手就行”。。。。。
宮睿看著這些帖子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提早把這個bug拿出來是對是錯,會不會對這款現象級遊戲造成什麽影響。
但是想了想自己現在兜裡只有925軟妹幣,宮睿沒有多說什麽,關下了貼吧沒有多說什麽。
坐在凳子上也不知道做什麽,於是打開了阿裡巴巴,瀏覽著2014年的阿裡巴巴,看一下2014年的電商是什麽樣子的。
進入網站首頁推薦早就已經有了“30年老工廠直銷,貨品優良,誠信買家商家可以批發進貨”
宮睿瀏覽了一些商家感覺現在的電商發展還是比較滯後的,首頁的圖片質量參差不齊,可能由於這個網購市場還沒有引起一些重視,廣告詞也是寫的很官方的,沒有任何亮點。
“對啊我現在可以給這些商家寫廣告詞投稿試一下啊,咱這上輩子幾年的帶貨主播也不是白做的是吧”。
宮睿想了一下打開了金山文檔,記得首頁是一個賣小家電的工廠,“既然能在首頁有工廠,那肯定是有實力的商家是吧,咱就小試一下牛刀”宮睿心理想到。
劈裡啪啦的鍵盤上,在寂靜的網吧格外脆耳,有點規律的聲音不會顯得很吵,更像一首很小眾的音樂。
“原價399元的奧克電磁爐今天399不要了,直接成本價體驗,前10名進店顧客免費試用零元直接送到家!”
宮睿前世文化也不是很深,你要說他寫多麽深刻的文字他也寫不出來,但是沒吃過豬肉,
咱見過豬跑啊。 又在網上瀏覽了一些有實力的商家,宮睿又針對性的寫出一些可以耳熟能詳的廣告詞。
等寫完廣告詞,看了一下手機已經凌晨五點多了,宮睿拍了下劉金城的肩膀,“我走了劉金城,你在這玩吧,我得回去換下校服 7.50到學校別忘了”
說完這句話宮睿便走出了網吧的大門,北方的天亮的比較早一點,5點多雖然太陽還沒有出來,但是天空已經很亮了,宮睿像著學校的方向走去。
小城的人都起的很早路邊的早點都早早的開門了,北方特有的大包子露出濃烈的香味。
本來還沒有什麽感覺,但是宮睿一聞到這個包子味道,竟有些感覺到有點餓了,走到前世逃課上網經常光顧的早點店坐了下來?
“老板,兩個肉包,一個豆沙包,再來一碟涼菜拚盤”前世的宮睿每次上網出來都是一個豆沙,一個肉包。
前世宮睿,吃不舍得吃穿不舍得穿,就是為了剩下這兩三塊錢去上網,重活一次的宮睿,不會再去做這麽沙雕的事情了,正好現在兜裡揣著親生母親給的900軟妹幣,那口腹之欲,該滿足還是要滿足一下的。
“來嘍大肉包子來了小朋友點這麽多吃的完嗎,這都是成年人的量了,咱們家的包子大”包子鋪老板好心的提醒到。
“沒事老板,這才哪到哪啊,年輕人火了旺”宮睿笑著回應到。
老板聞言沒有再說什麽,把包子和涼菜放到桌子面前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宮睿拿起包子放在了口中,一口咬下去汁液流進嘴裡肉香伴著面皮香,還是熟悉的那個味道,再夾兩筷子涼菜,因為通宵上網的疲憊感瞬間一掃而空。
三個包子對於18歲的小夥子而言說多不多,剛好打了個飽嗝看了一下手機,6點10分正好學校寢室開門了。
於是宮睿起身結帳一共花了八塊錢,小城市有小城市的好處,吃東西是真的好吃不貴。
宮睿結完帳就向學校走去,清晨帶著一絲微風有些涼爽但是卻又有些刺骨,宮睿緊了緊身上的外套。
“哎呦我的親娘嘞,這東北的鬼天氣是真的冷啊五月份兄弟我都在上海穿短袖了,在這東北套個外套還凍的我冰涼涼的”宮睿罵到。
宮睿從小就手腳冰涼,小時候父親帶著宮睿去看老中醫,中醫說是由於小時候宮睿母親帶著宮睿冬天徒步回娘家凍到了。
開了幾幅中藥調理著,但是宮睿記事這中藥一直吃到五六歲,但是他的手腳也只有常溫和冰涼兩種溫度。
前世宮睿偶然去寺廟算命,大師給宮睿看了一下手相摸著宮睿的人說
“都說手腳冰涼沒人疼,失主不用感到沮喪,失主命格顯示失主將來有一日會黃袍加身餐餐都有大魚大肉相伴”
宮睿開心的給大師甩出一張紅票並給大師深深的鞠了一躬。
大師果然沒有算錯,十年以後,當宮睿前世穿著全套黃袍帶著黃色盒子騎著小蘭博基尼牌電瓶車
每餐都伴著大魚大肉給顧客送外賣的時候不得不說大師你算的真準,我成了一名光榮的外賣騎手!
回想起上輩子宮睿沒有不甘心,不開心,有多大能力就吃多大的飯,而且前世也就是欠債時間過度一下而已。
轉回思緒,宮睿把兩個手掌放在一起搓了起來,冰涼的手掌經過宮睿的用力的搓恢復了常溫溫度起碼不會那麽冰人了。
宮睿把手放進外套兜裡,走進學校,看時間還早簡單在校園的單杠上坐起了引體向上。
“年輕的身體就是好啊,前世自己因為常年做銷售,經常飲酒,導致身體虛的一比”,雖然後來經過外賣行業的鍛煉,身體感覺健康了一點,但是跟自己18歲的身體一對比,那真是沒有可比性,根本沒有可比性!
鈴鈴鈴起床鈴聲響了起來,寢室樓陸陸續續走出了一群同學,宮睿從單杠上下來,簡單放松下了肌肉,轉身向著宿舍走去。
“昨天包宿去了?你膽子真大,高二第一天你就敢這麽乾滅絕知道不得乾死你”李明澤還沒有起床,從自己的床位探出頭說道。
“沒事的,昨天不是沒開學麽,抓到我能怎麽地,還能開除我?”宮睿無所謂的說道,
前世他對班主任的恨意,是很強烈的,死過一次可能有些事情是塵歸塵,土歸土了,但是內心可能還是聽到自己班主任的名字有些抵觸。
李明澤也是班級裡的體育委員,也很懂得察言觀色,看著宮睿冷漠的臉旁也沒有多說什麽。
宮睿從床下拿出自己的洗漱用品和毛巾直接向水房走去。
合川五中也是有幾十年歷史了,保留下來的優良傳統不是很多,冬天零下三十度也是用冷水洗臉的傳統算一個。
也不是說沒有熱水,但是熱水水房距離宿舍樓估計得有個六七百米,現在高二正是嗜睡的年紀學習壓力已經夠大的了,哪位大俠會去大早上去打水呢
用冷水洗完臉刷完牙之後,宮睿的小手又冰涼了。
“沒事我的手我的腳都是冰冰的”宮睿安慰自己說到。
拿著洗漱用品回到寢室,離早自習還有二十分鍾宮睿拿出手機瀏覽了下新聞,阿裡巴巴正在尋求上市宮睿想了一下如果沒記錯的話阿裡12年在美國敲的鍾。
距離阿裡上市還有三年時間,自己如果在這三年之內努努力整上一筆錢買上阿裡的股票,咱就可以提前實現退休生活了,宮睿的嘴角不經意間露出一絲笑容,隨後想到:不知道拳頭bug能給咱多少美刀,咱這第一桶金,就指著咱的拳頭大大了,希望這個風浪來的更猛烈些吧,用力砸向我,
“”如果拳頭給我們美刀,我們幹什麽用呢買房沒資格,買股票咱就是個幾十年的老韭菜前世自己23歲才開始接觸,算了,感覺咱怎麽像假重生了一樣呢”
宮睿歎了口氣,正好鈴聲響起提示住校生該去上晚自習了,宮睿從床頭拿起自己的書包被在肩上走出宿舍樓,向教室走去。
高二二班
宮睿看著眼前的門牌有些悵然若失,前世自己輟學讀技術院校以後,同學都沒有再聯系,從上輩子離開班級到現在,一眨眼小二十年了,就連自己的座位都忘了在哪裡。
“宮睿,怎麽不進去”正巧這時候劉金城手裡拿著兩個菜包走了過來,宮睿把書包往劉金城手裡一塞。
“幫我把書包放在我的座位上我去一次茅房謝了”宮睿說完這句話,轉身一路小跑,向操場走去。
走到操場上習慣性想要點上一支銷魂煙,但是現在兜裡卻是空空如也,宮睿笑了一下。
“不抽煙挺好抽煙傷身體”宮睿這樣安慰自己那個需要銷魂煙的靈魂,在操場溜達一圈,轉身像教室走去。
現在離早自習還有三分鍾,教室裡烏壓壓的炒個不停,假期作業沒寫的比比皆是,都在那裡互相抄作業。
宮睿看了一下沒有說什麽,心裡在想“傻孩子,誰會檢查啊,抄有什麽用,還不如跟你睿哥學習胡亂寫一下,又快速,還能記得住題目”,
宮睿向後排走去,後排靠近窗台的倒數第二桌上自己的書包孤零零的躺在那裡,宮睿走到椅子前做了下去,看著前桌空蕩蕩的位置在發呆。
“李宇琪你來了你作業寫沒寫完?快借我抄一下”
一生尖銳的女生把宮睿從發呆中喚醒。
只見迎面走來的女孩背著雙肩包,鵝蛋般的小臉上有兩顆迷人的眼睛,櫻桃搬的小嘴嘟起來很好看,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是他的鼻子,小巧玲瓏點綴在臉上,整張臉很精致,紅藍相間的校服穿在這個女孩身上,也沒有任何醜敢,更添一絲俏皮可愛。
“李宇琪”聽到這三個字宮睿抬頭向前排望去。
兩雙眼光交匯在一起。
李宇琪看著宮睿
李宇琪笑起來很陽光,而宮睿卻是一臉冷漠的樣子
對著女孩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轉過頭去,在看窗外的風景,也不知道是不是窗外的景色,比面前婀娜的女孩更吸引人,
還是他不想讓女孩子看到,宮睿的眼神帶著,帶著一絲冷漠,一絲逃避。
李宇琪看宮睿把眼神移開,有些好奇,因為她能感覺到,眼前的男孩子之前看自己的眼裡滿滿都是傾慕,但是現在男孩的滿滿的傾慕,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