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化為一團雜音,羅傑回過神來,他的手指摩挲著這枚銀環。
“怎麽樣,銀環的用途弄清楚了。”
薇薇安守護在他的身邊,看到他醒來後關切的問道。
“和我們的推測一致,這枚銀環可以召喚海獸為我作戰。”
羅傑將它帶回右手的食指上,現在的他,兩枚食指都擁有了各自的裝飾。
“你還真是好運,才兩天的時間就得到這麽多珍寶。”
薇薇安撇了撇紅潤的小嘴,顯然對於白虧戒指的事情還沒忘懷。
羅傑摸著鼻子,乾咳一聲,準備腳底開溜。
“你是不是忘了,來這的目的。”
薇薇安似笑非笑,一言就戳破了羅傑的小心思。
清清嗓子,羅傑坦然道:“受人委托,前去救人。”
“搞出這麽大的動靜,難不成你去搶船救人。”
薇薇安沒好氣的說道,今晚的戰鬥必然對城中的局勢產生影響,先一步得知其中的隱情才能做出更好的判斷。
沉下心後,羅傑也思考著,要不要透露一點藥劑的消息,即使他已經速戰速決,但幕後真凶的手段還是未知的變數。
權衡過後,羅傑試探著道:“你可曾聽說過,黑市中販賣藥劑的黑衣人。”
薇薇安秀眉一皺,面色也凝重起來:“我當然知道,他們販賣劇毒的藥劑,嚴重擾亂地下黑市的秩序,家族已經下令逮捕這群惡徒,不過這和你今晚的行動有什麽關聯。”
看著一臉疑惑的薇薇安,羅傑嚴肅道:“當然有,與我交手的魔劍士正是他們中的一員。”
“他們購買實驗體的渠道被我知曉,於是我破壞了他們的計劃。”
“你是說黑耀拍賣場!”
稍作提示,薇薇安立刻想到了她的老對手,作為禦獸城中最大的的兩家拍賣場,販賣異族奴隸實在是稀疏平常。
少女在房間中來回踱步,思考著應對危機的措施,但很遺憾,現在的拍賣場元氣大傷,急需穩定發育。
“這件事必須上報家族,增派人手。”
走出房間,羅傑搖了搖頭,能做的他都做了,最後事情發展成什麽樣,就要看對手的準備了。
……
城主府
一位衣著華麗的男子正端坐大廳,他手拿茶壺正向茶杯中注滿茶水,此時屋外有士兵前來稟報。
“讓他進來。”
男子擺擺手,左右的侍從讓開道路。
“稟告城主,今晚的碼頭上發生激戰,其中一人逃脫,另一人殞命當場。”
“究竟是何人隕落。”男子悠閑的品味蜜茶。
“隕落之人屍骨無存,碼頭的地面上只有一攤燃燒的金色火焰。”
“哼!”
名為城主的男子發出冷哼,手中的茶杯也是重重的拍在桌面上。
“一群廢物。”
說完,他起身離開,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
心情不好的城主回到房間,一拍書架上的方格,嘎吱的聲響中,一條隱秘暗道顯露出來。
他手持小巧的魔晶燈,沿著蜿蜒的小道向前行去,大約半盞茶的功夫,面前的空間明亮起來。
“沒想到你也來了。”
低沉的聲音響起,普奇主教轉過身來。
“我當然要來,不然計劃被你們搞砸,我豈不是功虧一簣。”
他的心情很不美妙,原本和情人在被窩中勾勾搭搭,結果卻被驚天的聲響嚇了一跳。
“既然都來齊了,不如坐下說吧。”
面容陰鬱的貴族打個圓場,雖然他的心情更加不好,但為了更遠大的目標,他也不得不忍住怒氣。
三人圍桌而坐,普奇主教首先開口:“今晚的戰鬥你們也都知曉了,有什麽想法可以拿出來說說看。”
“賽迪殿下,您是否該出面解釋一下,為什麽敵人會知道這次的行動。”城主漠然的說道。
“卡迪亞子爵,你認為是帝國泄露了機密。”
賽迪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要不是上次的行動讓他遭受帝國貴族的質疑,這次的會面一定是他責備眾人。
“不,我相信帝國的實力,但這不代表所有人。”
卡迪亞瞥了他一眼,隨後不再理會。
“嘭!”
賽迪再也忍受不住,一拍桌子憤怒起身。
“卡迪亞,你別忘了,法蘭還沒有易主,你還沒有資格指責任何人。”
“好了,大家都在同一條船上,遇到困難共同面對才是良策。”普奇主教幽幽道。
這次的意外教廷損失最小,自然不用著急,只是實驗的進度會受到拖延,不過這也輪不到他操心。
“如今格林特已死,凶手也下落不明,你們覺得該如何處理。”
主教歎息一聲,他最擔心凶手的作案動機,若是歪打正著,倒也不足為慮,只怕……
“我已經派出衛兵,挨家挨戶的進行搜查。”卡迪亞道。
“衛兵?”賽迪冷哼一聲,“對手能夠斬殺魔劍士,衛兵們能發現什麽蹤跡。”
“那你說該怎麽辦。”卡迪亞的眼中滿是嘲諷,兩次行動都能搞砸,這樣的蠢貨又能有什麽手段。
“格林特來此不久,自然不可能與人結仇,那麽凶手一定有著其他的目的。”
說到這裡賽迪故意停下,等待著他們兩人的反應。
“你是說紫金拍賣場。”主教詫異道。
他們前兩天剛與紫金拍賣場結仇,這個時間點發生意外,自然很容易讓人產生聯想。
“呵,紫金拍賣場的實力不是早就摸清了,那位多姆的魔劍士實力不也就那樣。”
卡迪亞不屑的道,他認為賽迪將偵測的目標放在那裡就是再給自己難堪,兩家拍賣場一旦發生衝突, 最後倒霉的還是身為城主的自己。
“確實,我也不認為多姆能夠擊敗格林特,要不然教廷也不會選擇他帶隊行動。”
主教點點頭,他更傾向卡迪亞的觀點。
“紫金蘭已經被殺了。”
賽迪微笑著拋出更加勁爆的消息,他的身體向後一靠,然後期待著他們露出的震驚表情。
“你能確定?”卡迪亞表情嚴肅看向賽迪。
“那日薇薇安回來後,紫金拍賣場的後院爆發了戰鬥,從此以後再也沒人見到紫金蘭。”
“可這也不能代表紫金蘭已經遇害,據我得到消息,他已經被囚禁起來,等待著家族的審判。”卡迪亞道。
賽迪的臉上閃過一抹陰毒:“我與薇薇安在商業上交手多次,自然知曉她的性格,對於這種叛徒,她一定會毫不留情。”
“沒有證據就別拿出來亂說,現在計劃只差最後一步,我是不會支持你的。”
卡迪亞的目光看向普奇主教,只要他也同意自己的觀點,賽迪一人也翻不起什麽浪花。
“紫金蘭失蹤多日確實疑點重重,不過那日的戰鬥並未產生的強大波動,說不定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雖然沒有明說,但拒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普奇主教隻想計劃平穩實行。
賽迪冷哼一聲,憤怒離場。
“你不擔心他惹出亂子。”
普奇主教笑眯眯的看著卡迪亞。
“他現在連屁股都擦不乾淨,怎麽還有余力搗亂!”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的笑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