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張啟靈獨自一人開著越野車行駛在高數公路上,看了一眼車內後視鏡。
確認後座女扮男裝的忍者還處於昏迷狀態,並且似乎睡得很熟,只是眉頭略微蹙緊。
在他撕下她易容的面皮後,發現這女的確實長得一副好皮囊,如出水芙蓉一般,擁有冠絕天下的美豔。
不知不覺中他自己也被困意打敗,從就近的高速收費站下車,因為帶著這個被自己捆綁住的忍者,他不便找酒店或者旅館入住,車開到一個比較清淨平穩的道路停下。
關著車窗,背倚放下,找個一個比較放松的姿勢躺下。
前世他曾今無數次幻想過,將來的某一天遇到一個長得不錯的女孩,然後平平淡淡的戀愛在結婚······
很可笑,幻想總是美好的吧!
不知不覺中他漸漸的睡著了,而且還坐了一個夢。
夢境中,他被緊張恐怖的氛圍嚇到。
這是一個密封的場地,燈光都顯得十分昏暗,特別是牆上的血手印,空氣中有種腐爛熏鼻的味道。
剛一進來就看見僵屍追著其他人咬,按在牆角開始啃,血漿噴在張啟靈的臉上。
“救我!”被啃咬的人朝著他伸手哭腔呼喊道。
其他人缺胳膊少腿的畫面感很真實,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還有僵屍野獸般低沉的吼叫。
張啟靈不禁一怔,面對千年僵屍王他都不至於害怕,現在卻感覺到一絲恐懼感,簡直就像是一場屠殺。
那隻僵屍臉色猙獰鐵青,森白色的兩顆獠牙上沾染血跡,哪是多麽恐怖的一張臉!
並不是電視劇裡的僵屍,穿著清一色的青色袍子,頭戴一頂官帽。
他蓬亂的長發下,凶煞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張啟靈,滿臉的血漿,嘴唇還在蠕動,掛著扯下來的一隻耳朵。
僵屍不都是吸血嗎?怎麽還吃血肉?!!
本能反應,他下意識撒腿就跑。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屋子裡大門像是被誰緊緊鎖了起來。
僵屍追了過來:“吼!”
慌亂之中張啟靈試圖嘗試著撞開門,然而這門卻紋絲不動,茅山術什麽的卻施展不出來?
即使他有著強悍無比的肉身外加武術基礎,也撼動不了。
一陣清脆的銅鈴聲從遠處傳來,由遠及近……
佝僂的老者,正拖著沉重的麻袋走來,抬起頭看了一眼前面。
死氣縈繞,冤魂哀嚎。
無奈的搖搖頭:“就要變天了!”
繼續拖著麻袋沒走幾步,老者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麻袋,裡面的東西有些暴躁,一雙被捆綁著的血手撕破麻袋。
一顆腦袋探了出來衝著老者吼叫,猩紅的血液從嘴裡流出來,看著著實有點瘮人。
老者又將她的頭按進麻袋裡,剛好看到一個張啟靈翻牆下來。
“命不久矣!”老者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爺爺?你怎麽在這裡!”
他很驚訝,死去多年的爺爺張九英竟然出現在這裡,捏了捏自己的臉,並沒有直覺,顯然這是一場夢。
他原本被那隻僵屍窮追猛啃,並不是像電視裡那樣雙腳起跳,而是會狂奔的行屍走肉,意外發現有個鏽跡斑斑的鐵窗,扯下鐵窗後才慌亂逃了出來。
張九英站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像,穿著一身青色長袍仙風道骨。
身體略微佝僂,一根木簪平插束發,眯著眼睛神情自若。
“爺爺,那裡面有僵屍,我對付不了,你快去收了他!”張啟靈像是找到了靠山,都忘記了自己也是茅山第十八代傳人的身份。
他的一身本領都是眼前這個小老頭教的,要說倆人誰更厲害,毫無疑問是他爺爺。
“慌慌張張作甚?老夫是如何教你的!”張九英恨鐵不成鋼,“我怎麽會交出你這蠢材?”
爺爺對他還是那一副嚴厲指責的態度,讓張啟靈回想起小時候偷懶挨揍的場景。
張九英繼續說道:“我算到你有大禍臨頭,但身為茅山後人,避不可避啊!”
“那我還是跑吧!”張啟靈現在仿佛回到了小時候,遇到麻煩總是想要逃避,轉頭就跑了數百米。
突然一頓,這才忽然醒悟。
我這是在做夢啊!
怕什麽?
隨即又跑了回去。
張九英嘴角上揚,好像事先知道張啟靈會回來似的。
“一把老骨頭了,死了還出來嚇我,剛才看到的是不是你施法弄出來的夢境?”張啟靈撇撇嘴。
注意到爺爺拖著一個麻袋,好像很沉的樣子。
當即接過來,問道:“你怎麽說我會有大難臨頭呢?我自己算了一卦,壽命長的很!”
張九英後背著手,搖著頭朝著街頭遁身而去,好像是會某種瞬移,張啟靈跟不上腳步。
張啟靈拖著一百多斤的麻袋,只能遠遠的看著爺爺消失遠去的背影,但是聽得見銅鈴的清脆聲。
他感覺背後總是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腿腳跟注了鉛塊一樣,精神有些恍惚起來,越發感到全身疲憊。
他拖著麻袋也很吃力,憑借一股毅力咬牙拖著麻袋繼續跟著鈴聲走。
不知走了多久,回過神來卻發現已是白天,來到了荒郊野嶺,一處陌生空曠的平地上。
後背傳來一股熾熱的灼燒感,一張人形的黃紙人從他的後背脫落,隨即燃燒起來。
張啟靈回頭一看,發現爺爺就站在自己的身後。
“你身上有不祥之物,切記你不需要借助任何東西,茅山術同樣可以幫助你濟世救人。”
“……”張啟靈一臉懵逼, 莫不是自己獲得了系統被他發現了?
張九英轉身離開,身體敏捷,腳步輕盈。
蜻蜓點水點了幾下,登上一條蜿蜒曲折的上山石梯,隨即就消失在飄渺雲煙之中。
張啟靈抬頭一看,眼前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高不見頂,雲層也只是漂浮在半山腰處。
當他打開麻袋的時候,看見昨晚行凶殺人的那隻僵屍,鐵青猙獰的醜臉,嘴唇發黑,空洞虛無的眼珠還在左右蠕動,臉上青筋暴起。
不停的嗅探活人的氣味,看著甚是嚇人。
隨即扛著麻袋爬山,山峰抬頭不見頂,雲霧繚繞,一束金色的光線從雲端折射下來。
石梯宛如長蛇纏繞,拖著上百斤的麻袋,想要登頂真的是要命。
大概爬了上百級石梯,張啟靈累得跟狗一樣,癱在一處較為寬闊平整的青石板上,大喘著粗氣。
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個夢境裡面他竟然不能依靠系統,乾著苦逼的賣力活。
盡管學過武術強身健體,但人體又不是機器還是會累的。
太陽已是中天,想著躲開最熱的時候恢復恢復體力,卻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青衣老者腳步很輕,一手將張啟靈抱起,一手提著麻袋。
腳尖蜻蜓點水幾處落腳點,便直雲霄登上峰頂。
“害······”
他一直遠遠的注視著張啟靈,看著他還在拖著麻袋,也不願意舍棄這種能夠拖累他的東西不禁歎息。
也虧他能睡得著,下面可是萬丈深淵,一個不小心從雲峰石梯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