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應該是新來的主播吧！新人新面孔，以前都沒見過。”

　　“主播你的才藝是什麽?”

　　“看過遊戲主播，帶貨主播，搞笑主播，這家夥怎麽是個詭秘主播?”

　　“推理還是偵探?又或者……懸疑、恐怖?”

　　“你到底會不會直播啊?快點兒的，趕緊上才藝！”

　　“……”

　　張啟靈的直播間中，《詭秘》這一新穎的標題成功吸引到了幾十個水友的關注。

　　張啟靈第一次搞直播，人數少的可憐，多少還是有點緊張。

　　他來到這個平行世界已經十八年，身為茅山術第十八代傳人的他，倒是真的希望自己一身本領有用武之地，也不至於混口飯吃都那麽難。

　　聽說隔壁老王直播間帶貨賺了一輛瑪莎拉蒂，一個九年教育都沒上過的大老粗都能直播賺錢，他看著也是很眼紅。

　　要不是為了混口飯吃，他打死也不敢曝光自己身份是茅山術傳人這件事，要是被將來大學的同學知道肯定會笑掉大牙。

　　丟臉死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拍攝設備，確定已經開始錄製，這才厚著臉皮穿著一身黃色道袍出現。

　　直播間裡只露出了一個仙風道骨的背影，拿著一柄桃木劍比劃了幾下，這才轉過身介紹自己:

　　“茅山術第十八代傳人張啟靈，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尋龍探穴，救死扶傷，匡扶正義之道，我輩義不容辭！”

　　盡管他有說有唱，想要給直播間的水友們留個好影響。

　　剛開始是因為好奇“詭秘”，才引來了一些關注。

　　沒什麽看點，還是個年紀不大的俊俏男子，沒什麽本事還往自己臉上貼金，水友也不慣著他，當即退出直播間。

　　幾十個水友減少到只有區區五個。

　　“小哥，你真的會詭秘之術?”

　　“最近我家裡鬧的雞犬不寧，妻子兒女也經常夜裡做噩夢，小孩夢裡老是夢中驚醒。”

　　“什麽僵屍先生，僵屍道長都知道是電視裡演的，剛開始我們都不相信，直到今年清明的時候祖墳祭拜，聽到裡面有呻吟，我們一家子嚇得半死呀！”

　　“我們去報警，但人家警察回復說要不要去醫院看看，要相信科學！”

　　“……”

　　一個水友提問到，滿屏都是他發的評論。

　　張啟靈也不拐彎抹角，從身後的櫃子裡面取出一張黃符，介紹道:“這個世界本來沒有鬼，但也有一些科學解釋不了的現象，比如我手裡的這張破紙，可保家人平安，六畜興旺。”

　　“小哥，真的管用不?”

　　“你有多少我都願意花錢買。”

　　另外四個水友雖然沒發彈幕，但是也都沒有離開直播間。

　　張啟靈搖了搖頭:“水友們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不賺各位水友的錢，免費送你但快遞費得你自己掏錢，能在平台混口飯吃就不錯了。”

　　直到下播，張啟靈的直播間也就那麽五個人，完全打破了他之前的預期。

　　水友將地址發給了他，張啟靈也不吝嗇區區一張早晚要丟的破紙，因為他也不知道到底管不管用。

　　從小也沒碰見過詭秘之類的東西，也都是從上一輩口口相傳下來的民間傳說。

　　在他眼裡也就是一張破紙，送人也好給信譽積分加點。

　　至少人家不會說這個主播是在騙錢。

　　今後的五天，他都正常準時開播，水友們來來回回也就那麽五個。

　　或許是心裡安慰吧！

　　收到張啟靈的贈禮後，那名水友說家裡人確確實實沒在做噩夢，家裡的牲口也不會在半夜吵的人心惶惶。

　　為了感謝主播，人家倒也大方，每次開播都會刷一些禮物。

　　螞蚱再小也是肉，至少張啟靈他每天都能賺到幾十塊錢，倒是解決了生活費這個困擾。

　　張啟靈也就在高中畢業放假期間搞搞直播，賺點零花錢。

　　之後便是大學報到，長達兩個星期的軍訓。

　　停播半個多月後，再次開播，屏幕立馬被上次那個水友刷爆。

　　“小哥，你給的那張黃符被大風刮走了，怎麽辦?”

　　“你消失的這段時間我們全家做的噩夢越來越恐怖，夢裡夢見一個吃人的怪物撞破我家大門，就像電視裡的演員一樣在院子裡蹦蹦跳跳。”

　　“最重要的是他跟我死去多年的祖父畫像長得很像。”

　　“也不知道是哪個祖先托夢，我們一家老小都不敢走出屋子，報警警察也不管呐。”

　　“怎麽辦?怎麽辦?……”

　　“道長，救命啊！”

　　“……”

　　張啟靈倒是聽說過先人托夢的事， 按照《茅山錄》中《天師解夢》篇記載:“先人噩夢後事者，祖上必有大凶，後人必擇良辰吉日，於正午盛陽之時，破土挖其墓，破其陰煞，天火化之屍骨，可保子孫滿福也！”

　　張啟靈家裡祖傳的辟邪符也就一張，原本只是想給水友一個心理安慰也就過了，每天準時開播搞點生活費。

　　“要不再給他畫一張?”

　　張啟靈心想著，自己也就一個剛上大一的學生，打著自家祖宗十八代的名號賺點零花錢也就算了。

　　根本沒想過真的自找麻煩，有些難為他了。

　　真他媽該死！

　　本本分分當個大學生他不香嗎?偏偏要學人家隔壁老王搞直播，這下好了，該怎麽回復呢?

　　正在他內心掙扎要不要管的時候，水友們炸鍋了，直播間裡的人數也在蹭蹭往上漲，彈幕都是罵他的。

　　“什麽主播，不會吹牛就趕快滾！”

　　“連活躍氣氛都不會搞，還是回家喂豬去吧！”

　　“不會直播，還他媽偏偏學人家賺流量錢，好好讀書吧！”

　　“整這些花裡胡哨的，什麽茅山術，我看改名叫騙人術吧！”

　　“……”

　　他本意也只是想摸摸魚，順帶像隔壁老王一樣整點小錢，卻被水友們祖宗十八代都噴了一遍。

　　“呼！”

　　張啟靈默默歎氣，他也知道自己確實不是乾主播的料，也不打算以後靠著這玩意兒能夠賺錢養活自己。

　　正當他懷疑人生的時候，水友們的彈幕少了，那個家裡鬧凶的水友幫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