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出租屋內,祝玨躺在床上,望著魔都的夜空,心裡一陣煩躁!
“為什麽?讓我來到這個世界,有了意識,那幹嘛又會有死這個設定,讓意識消散?”
祝玨心裡想著:死了就意識消散了,不再有思考,不再有喜怒哀樂。嘴裡嘟囔著:“沒意識了”心裡一陣難受,狠狠地踹了被子幾腳。
“草”
沒心情睡覺的祝玨,換下了睡衣,穿上外套,揣著手機就出了門。
“老板,來十串羊肉,倆雞翅,倆面筋,一瓶啤酒!”
“好嘞,小哥稍等,您先坐一會,馬上好。”
“打包”“好的”
祝玨看著燒烤的火焰慢慢的思緒飄飛起來:
爺爺走了啊,以後一個人了啊,都沒回去看爺爺最後一眼,還是村子裡的鄉親幫忙處理的後事,我為什麽走了這麽遠,都沒法回去一趟,也許人死了真的會到天堂吧。
唯物主義者的祝玨多麽希望那些神話小說裡面的天堂和魂魄真的存在,或許魂魄形態的爺爺在旁邊看著自己呢。
“呵”自嘲一聲,現代科學使得祝玨清楚的知道,鄉間傳的什麽鬧鬼不過是磁場導致腦電場紊亂,然後當事人思念去世之人的腦電波放大導致的說是看見去世之人了,那有什麽鬼魂。
“小哥,小哥?”
“啊?”
“你的串好了,想什麽呢,搞你半天了都。”
祝玨沒有回答老板問題,接過串,掃碼付了錢就往家走。
走了幾步手機在響,祝玨掏出手機正準備看看誰凌晨了還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一輛寶馬飛速向自己駛來,還打著遠光,晃眼的祝玨啥都看不見。
然後祝玨胸口一痛,隨之感覺天都在轉,然後接著意識就要消失。
“啊,老子不要死,不要意識消失,還沒活夠呢,還沒談過戀愛呢,還沒……”
能隨自己主觀意志變化的世界是不存在的,成功的,祝玨的意識陷入沉睡。
不知過了多久,祝玨感覺自己在飄。
“嗯?我這啥情況?我是誰?這是哪?我在這幹嘛?”
祝玨意識徹底掉線,重傷垂死的祝玨身體讓祝玨意識根本意識不到自己是祝玨,是個人,隻以為生來如此,就只有思維以及無邊的黑暗。
另一邊,魔都第一人民醫院裡,手術室外會診會議室,一群科室主任和大小醫生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如何處置祝玨:祝玨肝破裂,脾髒破裂,肺動脈斷裂,脊柱骨頭一半粉碎,腿骨斷裂,指骨斷裂,腳部肌腱斷裂什麽氣胸,積液,出血點無法確定各種情況,這按照各位醫生判斷就是個死人了,可就是離譜就離譜在祝玨心臟還在瘋狂跳動,大腦神經末梢一直異常放電,嘴裡不知是肌肉記憶還是怎麽的,一直在動,隱約好像在說:不要死。
醫院的醫生要不是21世紀了,都能直接給當成鬧鬼處理了。
急診中心凌主任打破了僵局:“救,醫生治病救人本就是職責,何況病人自己都不想死。”
然後歎了一口氣走了出去進了手術室,他又何嘗不知道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已經沒救了。
然後各科室做了聯合手術,該縫合縫合,該切除切除,該接骨接骨,該截肢截肢。
一場手術過後,祝玨被轉去ICU,參與了手術的醫生也都歎了一口氣,轉身都小聲嘟囔了一句:聽天由命吧。
祝玨此時跟個憨憨一樣的還在思考,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 ……
不知過了多久,祝玨的意識忽然像個溺水被救的人一樣,大口的開始呼吸,可卻只是記起了自己是祝玨,不想死,還沒意識到自己現在只是意識。
“喘夠了?”
祝玨猛的四處瞅著:“誰?你是誰?誰在說話?”
“我是誰?我就是你,祝玨,還有,你個白癡別喘了,一團意識你喘毛線呢?”
祝玨感覺聲音是從四面八方傳過來的,再看看四周,想到了什麽:意識?四周?艸,哪來什麽四周,這是我幻想出來的四周,意識好像沒空間的說法,那麽我現在在意識集中點思考問題,四周就是意識分散但存在的地方了?實際本身還是意識。
“終於想到了?行了,我先和你說說情況,被車撞了,身體死亡,emmmmm,也不算死亡,求生意志太強烈,醫生給做了手術,但沒有活下來的希望,現在意識承載體受損過多,可能要消散了。”
祝玨:“你是誰?另一股思維?”
“你覺得是就是吧!”
“那你快想辦法啊,我們是一體的,消散就都沒了!快啊~”祝玨的意識有點歇斯底裡,它不想就此消散,哪怕肉體已經死亡,它也不想消散,憑什麽注定要消散的它還要被誕生出來?
“不, 不,不……”
祝玨的意識越來越歇斯底裡,越想越不甘心。另一個聲音卻再也沒有出現。
魔都第一人民醫院。
“主任,主任,39號床那個病人腦電波波段越來越不正常了,異常放電越來越明顯了!”ICU住院醫衝進主任辦公室說到。
“那個全身上下沒一處好的,嘴裡還嘟囔著不想死那個?”
“對”
“走,去看看”
然後住院醫跟著主任走進了病房。
歇斯底裡的意識、異常放電的大腦、瘋狂跳動的心臟,互相呼應上了,也就沒人看到,不然非得出一篇論文《論意識、神經及心臟之間的聯系》。
進門後的主任和住院醫眼睜睜看著祝玨心臟越跳越快、越跳越快,然後心率到200之後滴~的一聲,沒心跳的祝玨。
主任:“快,室顫,電擊200J”
一番努力,主任看了下時間,宣布了祝玨死亡時間2020年10月10號15點24分。
聯系了祝玨村子的人,沒人願意來魔都,也沒人願意出錢處理祝玨的後事了,畢竟剛處理完一個爺爺,再處理一個卻誰都不願意出錢了,路途遙遠不說,反正就是祝玨被捐給了魔都第一人民醫院做了大體老師,後轉給了合作的大學醫科專業,後來還因為屍體抬頭看兩個學生捋自己腸子嚇壞了好多人,這是後話暫時不談。
另一邊祝玨的意識卻因為之前歇斯底裡咆哮的緣故陷入沉睡後,進入了隔壁ICU一個植物人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