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微微搖頭,道:“我知師父心意,但現下離開,便是承認了此事。” 秦玉自認沒有像陸陽和廖晨那般的思索能力,一時猶豫不決,“如果不把你送走,師父那裡,該怎麽交代呢?不行,我必須送你離開。”
陸陽從未見過秦玉有這般執著的模樣,略微怔了一下,隨即抬手拍了拍秦羽的肩膀,道:“若然師父因你遇險,你能安心離開嗎?”
“肯定不能!”秦玉想也未想,脫口而出。
說完之後,立時愣住。一雙眼盯著石桌良久,才緩緩道:“好吧,依你,希望師父莫要怪罪。”
陸陽扒拉了秦玉一下,問道:“錦瀾聖使不可能公然來此,他如何抓我?”
秦玉嗯了一聲,雙眼微微掃動,神色犯難。
陸陽見他模樣奇怪,心下猛然一跳,用力的抓住秦玉,問道:“是不是錦瀾聖使已經尋到了師父?”
秦玉慌忙搖頭,“他們並未抓師父,只是.......”
“只是什麽?”陸陽心下焦急,而且覺得今天的秦玉吞吞吐吐,說話極慢。
“他們似乎找上了門主。”
陸陽略微一怔,隨即急道:“看我,差點忘了此茬,那枚玉玦乃是門主所送,魂影之內本就極少,他們找不到我,自然可以去找門主對質。”
陸陽說至此處,忽然一拍大腿,整個人豁然站了起來,“壞了,若是門主有個閃失,我們將再無翻盤可能。”
言罷,轉身欲走。
廖晨忙慌跟上,“我和你一起去,今日我和你一直在一起,起碼有個人證。”
秦玉亦隨後跟上,“我也去,若不能護得你周全,魚死網破,亦可為之。”
“師弟莫要魯莽,到時見機行事。”廖晨小心叮囑了一句,生怕秦玉氣血衝腦,失了分寸。
三人方才出了秘境,還未走出後堂,便聽到大殿之中吵吵嚷嚷,好不熱鬧。三人對視一眼,連忙尋了他道,繞出大殿,折返正門,再次進去。
大殿之側早已看不到日常護衛,因這周圍已被弟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陸陽三人分開人群,向裡擠去。有眼尖的弟子看到陸陽,立時高呼道:“陸陽在這裡!”
此聲驚呼一處,人群嘩然,紛紛回身望來。
陸陽身前登時嘩啦啦的讓出一條寬敞的道來,倒也省了陸陽擠來擠去。
“是陸陽,果真是他!”
“竊了馭水靈珠還敢回來,太囂張了!”
“拿下他!”
.......
隨著眾人呼喊,早有幾名好事的弟子欲要前來緝拿陸陽。陸陽正是前行,突見有人攔了去路,立時止住。
“誰敢拿我!”
一聲震吼,貫徹全場。聲似戾嘯,更是蘊含內息之力,修為稍差者,立敢頭暈耳鳴。
身前那幾人向陸陽一看,煞氣遍布的臉頰上,是極為駭人的凶戾之氣,尤其雙眼,赤瞳如血,冷寒至深,逼人心魄。那幾人只是稍微接觸一眼,俱是忍不住猛地一顫,隻覺得腳步沉重,竟似邁不起來的樣子。
陸陽驀然無視,越過那幾人,直直走入大殿。
直到陸陽進入,那幾人方才恢復過來,一個個面紅耳赤,心下卻狂跳不止。雖有慚愧,但亦有僥幸,因為方才他們在陸陽眼中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死亡。
靜寂的人群開始小聲議論,呼喊之聲再無響起。
大殿之內,門主席位之下,足足擺有十把座椅,
皆有人上座。 陸陽或認識或不認識,一一看了過去。錦瀾聖使居於坐席之後,看到陸陽安然進入,面上神色略微變了變,隨即恢復原樣。一副處事不驚,沉著自若的世故之態,背負雙手,緩緩站起。“擅闖者何人?你可知此處是何地方?”
陸陽視若不聞,挨著殿中之人一一看去,在坐席後方尋到了盧羽生,此時也正向陸陽看來,面有急色,暗暗搖頭。
陸陽報以一笑,示意無礙。
錦瀾聖使見陸陽絲毫不予理會,哼了一聲,提高了聲音,再次問道:“擅闖者.......”
然話未說完,便聽陸陽說道:“錦瀾聖使職務真是繁多啊,戒律掌管一事已歸聖使所察?”
錦瀾聖使未料到陸陽竟會道出此言,微微一怔,愣了許久,才恨聲道:“老夫身為聖使,宗內事務,皆可察視。”
“既如此,格羽神殿一事,算不算是聖使失職呢?”陸陽嘴角輕輕勾起,帶著幾分似有似無的笑意。
錦瀾聖使沒想到陸陽竟會在此處等著自己,當即一愣,道:“老夫事務繁忙,焉能顧慮周全。”
錦瀾聖使雖是如此辯解,然大殿之中已有人開始議論。身為聖使,不能顧慮格羽神殿的安全,確有失職之嫌。
端坐主殿之上的厲嘯天輕輕捏著下巴笑了笑,沒想到陸陽一進大殿,就將錦瀾聖使擺了一道,雖說無關痛癢,但心下卻稍稍舒服。
錦瀾聖使面上極是掛不住,急忙轉移話題道:“諸位不知, 此人並非我魂影弟子,他並無碧木令牌,現下卻闖入魂影,還膽敢擅入大殿,理應懲罰。”
“聖使,此人乃是陸陽,盧羽生門下弟子,早前不是已經確認過了嗎?”厲嘯天輕輕開口。
“陸陽?這個就是陸陽?”堂下眾人聽得陸陽二字,似是略有訝異。
錦瀾聖使一聲冷哼,大殿內立時安靜下來。“門主,你自身尚有嫌疑,就不要為他人開脫了。”
厲嘯天毫不在意,道:“我若有罪,我自不會推脫。不過,陸陽乃是魂影弟子,亦是事實。”
“證據何在?”錦瀾聖使嘴角勾起,微微側頭看向厲嘯天。
“遺失了。”陸陽未待厲嘯天開口,急聲搶道。
“遺失了?”錦瀾聖使呵呵一笑,轉頭看向陸陽。“你指的可是這個?”說著,拿出一枚碧色的玉玦。
“是!”陸陽只是看了一眼,本就不打算推諉,是以說的極為乾脆。
在場之人聽聞此言,都是請啊了一聲,紛紛看向陸陽。
錦瀾聖使將玉玨收起,朗聲道:“這麽說,竊取馭水靈珠的也是你了?”
“我可沒這麽說。”
“證據俱在,你還要狡辯!”
陸陽聳了聳肩,道:“有何可狡辯的,沒有難倒硬要說有嗎?”
“此玉玦乃是門主所有,你二人都有嫌疑,休要否認。”錦瀾聖使眼角微眯,眼光從陸陽身上轉到厲嘯天身上,嘴角含笑,不為人知之處,盡顯得意之色。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