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捏著卷宗,皺著眉頭翻看了許久,始終看不出叱烈五魂寒槍決就是一部功法。 陸戰宇、陸笙二人討論的十分激烈,昔年赤陽城四大家族,各有其威懾群雄之絕技,然如今,陸家日趨沒落。赤陽城四大絕技,陸陽亦被排除在外。實為家族之羞。
二人探討一番之後,又相互唏噓感慨,早已顧不得陸陽。
陸陽又轉了許久,未曾發現有何心動功法。唯有手中的卷宗,越看越覺得奇怪。
“兩列之間的間距是不是稍微寬了一些。”陸陽皺著眉頭,暗暗琢磨。趁二人不注意,直接將卷宗放進了懷中,“回去再做研究。”
陸陽有煞有介事的轉了一周,實在找不出心意功法,和陸戰宇一起,辭別陸笙。回到房間之後,陸陽將卷宗重新展開,列與列之間的間距確實寬了一些。
要說陸家曾祖故意少寫了一些,似乎也不可能。但留下一部無任何意義的功法,卻又是為何?
陸陽捏著卷宗苦思不解。歷來先賢之輩,都以絕學能的後傳而自豪。可這位陸家曾祖似乎並未有此想法。反而特意隱瞞了絕學,於常理來說有些不合。
陸陽翻看良久,猜不出端倪,看得兩眼酸疼,頭昏腦漲,索性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熟睡中,感覺身邊有一團淺藍色的刺目光華,和幻魂珠內的精元極為相似。半睡半醒間陸陽釋放星魂限界,將光華包裹。
神識探查之處,法訣淺藍光華之中有殘留神識遊蕩。還未及探明,便聽到一洪亮之音傳來,“老夫悶了有上千年了,終於遇到一個活人。”
陸陽一怔,試探著問道:“閣下是......”
那神識呔了一聲,道:“老夫作故千年憂鬱,不提也罷。這些年來,總被束之高閣,孤單的很啊。”
陸陽略微一想,莫不是絲神識便是在卷宗中殘留。想罷,出言詢問。
那神識略微停了一下,然後才道:“小夥子腦子挺靈光的嘛,睡夢中也能思考的如此之快。”
“閣下怎麽知道我睡了呢?”
那神識笑了一聲,隨即解釋道:“卷宗中被老夫凝入的精元,本就易喚人入睡。若非如此,你怎能見得老夫。”
陸陽暗暗不解,難道自己發困入睡,竟是卷宗所為?
陸陽想不通卷宗之人這般做所為何意,不過隱約覺得自己遇到的這絲神識應該就是陸家先祖。
“閣下應該是陸家先祖吧?”陸陽試探著問道。
那絲神識滯了一下,略帶訝然的說道:“小子,你識得我?”
“不識的,只是聽族內有人提起過。”
那絲神識哦了一聲,說道:“其實也算不上陸家先祖,老夫和陸家之人沒有血脈關系。只是和昔年陸家先祖交情頗深,一直就留在了陸家。”
關系還挺複雜的。
對於這絲神識是否便是陸家先祖,陸陽並無興趣,抓住機會,趕忙問道:“前輩,叱烈五魂寒槍決,是否便是前輩所留之物?”
神識嗯了一聲,“是老夫留下的不假,不過陸家之人總是將卷宗束之高閣,暴殄天物啊。”
陸陽暗暗撇了撇嘴,如此稀罕之物,陸家之人自然要小心珍藏了,難道也像自己一樣,偷偷帶出來。怕是當年以此物的珍貴程度,便是看上一看,也得齋戒沐浴後瞻仰吧。
神識又感慨了一番,多者是說陸家之人機緣淺薄什麽的,埋怨了很久之後,突然問道:“小子,你是陸家何人子嗣?”
陸陽歉然一笑,
道:“小子亦非陸家血脈,幸得陸家家主陸戰宇前輩收留而已。” 神識嘎嘎一笑,道:“我就說嘛,陸家那群玩意兒,福緣淺薄的很。”
這位老先生是和陸家有仇啊還是怎麽滴,這麽不看好陸家。這些腹誹之言,陸陽不敢道出,問道:“前輩,可是你留下的功法,形似天書啊,看不懂啊。”
“廢話,看得懂就不是人了。”
“什麽意思?”
神識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卷宗中寫的那些東西,是老夫胡亂抄的,我自己都看不懂,別人又怎麽可能看得懂。”
“那功法呢?”
“這絲神識不就是嗎?只要老夫神識不滅,功法還不是張口就來。”神識似是滿不在乎的樣子。
坑了陸家上千年,若是讓陸家那群人知道,估計死了也會爬起來,把這神識給滅了。陸陽又腹誹了一句,問道:“前輩可以告知晚輩嗎?”
“當然可以,誰讓你福緣深厚呢。你且聽好,老夫隻說一遍。”
陸陽嗯了一聲,靜待神識道來。
熟料過去了茶盞功夫,依舊靜默無聲。陸陽忍不住輕聲喚了一句。
神識啊啊了兩聲,支吾道:“不好意思啊,這個,許是時日久遠的緣故,你且容老夫想想。”
陸陽一陣無語,繼續靜等。都覺得自己快要醒的時候,神識終於高呼了一聲,喜道:“虧得老夫記憶好,終是將其想了起來。”
接下來,陸陽便聽到了一大段功法講義,期間摻雜了無數的“嗯,你且等等,我再想想。”
這般斷斷續續,也不知持續了多久,陸陽終於聽到了一片完整的叱烈五魂寒槍決。
因中途停頓過多,陸陽及時默述了一遍,確信無誤後,逐條逐句理解。而此時,人也漸漸醒轉。
發現自己還在房間之內,手臂下便是卷宗。想想夢中之事,陸陽頗覺稀奇。乍以為是黃粱美夢,可是腦海中確實有一段信息,似乎不是夢境。
然而,當陸陽釋放星魂限界再度探視卷宗時,探不出絲毫氣息。
對那位前輩布在卷宗上的奇妙之法佩服得緊。
陸陽將卷宗揣進懷中, 心道:待到晚間時,睡夢中再請教一番,順便也問問卷宗上到底用了何種妙法。
陸陽回身上床,盤膝而坐,五心朝天。
剛有些心得體會,正要吐出口中濁氣,便見房門被人推開。林馨皺著小臉走了進來,一向清麗無雙的丫頭,擰巴的愁眉不展。
“小馨這是怎麽了?欠別人錢了嗎?”陸陽翻身下床。
林馨抬眼看了看陸陽,並未開口。雙手托腮,愣愣的盯著桌子上的杯盞,怔怔出神。
陸陽伸手在林馨眼前晃了晃,林馨並無感覺。看來是遇上煩心事了,陸陽收起調侃之心,緊挨著林馨坐下,輕聲問道:“怎麽了,丫頭,有事你說話啊,你這般緘口不言,豈不讓人著急嗎?”
林馨微微轉頭看向陸陽,素淨的面龐上,睫毛驚顫。看了片刻後,回過頭去,搖了搖。
“我見陸爺爺了,他說你找我,我來看看你。”
“你這也不想是看人的神情啊,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林馨搖頭不說,只是靜默。
陸陽有些著急,道:“你我亦非外人,有事你瞞我作甚。”
“陸爺爺為這事已經奔波許久了,我不想讓你也攙和進來。”
陸陽微微皺眉,林馨這般執意不說,出發點亦是好的。陸陽知她執拗,便暗暗尋思端倪。
片刻後,陸陽突然抬頭,輕聲問道:“醉仙樓的林掌櫃和你是何關系?”
林馨愣了一下,轉頭看著陸陽,神色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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