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查到了,郭曉瓊在新光天地買的那件羽絨服,快遞的發出地址也是那兒。”小李興衝衝地拿著快遞的查詢單據走進來。
“買了直接寄出?”周墨語氣中透著一絲失望。
“不過,”小李賣弄般的笑著說,“我跑了一趟商場核實情況,發現結帳的是一個金卡客戶,名字叫陳森。”
說完,小李興奮地從外套裡拿出一枚U盤,插入電腦,開始播放視頻。
不多時,視頻中出現了郭曉瓊的身影,在他身旁有一個年輕的男人,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店裡,期間沒有交流……大約十多分鍾後,郭曉瓊挽著陳森,二人離開。
“我找了商場調取了當日那個時段前後進出BURBERRY店的視頻,果然找到了郭曉瓊,他身邊的男人就是陳森。”
“乾得好!”周墨聽完小李的一連串匯報,用力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表示讚賞。
……
茂森信貸擠在一個老舊社區的一幢二層的辦公樓裡,樓房是上世紀七十年代的建築,樓體斑駁,樓梯鏽跡斑斑。
“你確定是這兒?”周墨抬頭看了看這棟很有年代感的老樓問。
“確定。我查過他們的底細了,這家公司糾紛不少,在經偵那邊都掛了號。陳森這小子百分百有問題。”小李篤定地說,“還有,上次我們去學校調查,校園裡發的小額貸的傳單也是他們的。”
“走,會會他。”周墨鎮定地邁步上了樓。
辦公室是個套間,總共不過六七十平米,有四五張辦公卡座。桌上的資料、表格堆得很亂,卻並沒看到工作人員,想來應該是出去跑業務了。總經理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周墨推開房門,徑直走進去。
陳森大約三十多歲,身材清瘦,薄嘴唇,眼睛不大但閃著精光,一看就是個在社會上混慣了的人。
見有人突然闖入,他愣了一下,隨即警惕地問:“你們是誰?”
周墨從上衣口袋裡拿出警官證晃了晃,又扯了張椅子坐下,盯著他看。
見是警察,陳森馬上換上了一副笑臉,起身準備去倒茶,嘴裡客氣道:“警察同志,不知道你們今天來是……”
周墨四下裡打量著這間小公司,牆上貼著很多貸款的宣傳,辦公桌上還堆放了一些宣傳折頁,內容大多是針對大學生貸款的。周墨隨手拿起來翻看了兩眼,又扔在一邊,隨手掏出洗手液熟練地擠出兩滴,搓了搓手。
陳森殷勤地送上兩杯茶水,又拿起煙盒問:“二位抽煙麽?”
周墨做了一個拒絕的手勢,陳森抽回手,熟練的拿出一枝煙,又從兜裡掏出打火機點上,隨手將打火機扔在了桌上。周墨瞟見打火機上印著金樽夜總會。
“你認識這個女孩麽?”小李拿出郭曉瓊的照片給陳森看。
陳森謙恭地接過照片仔細地辨認著,過了一會才說:“面熟,想不起來叫什麽了。”
“看來陳經理的記性不太好啊,不過你對女人出手還挺闊綽的。”周墨話裡有話。
“這個人是你吧。”小李適時地用手機播放著他和郭曉瓊去商場購物的視頻。
陳森一看視頻,頓時蔫了,乾咳了一下,又吸了一口煙,聲音有些沙啞地說:“她是我女朋友,已經分手了。”
“都到了給丈母娘買BURBERRY的份兒上了,還會分手?”周墨揚了揚眉毛,陰陽怪氣地說,語氣裡充滿懷疑。
“警官,話不能這麽說,
我也是覺得她太能花錢了,養不起。”陳森擺出一副可憐兮兮地樣子。 “你們怎麽認識的?”周墨臉色一凜,問道。
“我去學校發傳單的時候, 認識的。”
“她跟你借過錢?”周墨似乎想到什麽,追問。
“嗯”陳森的聲音很低。
“還不上,所以才做你女朋友?”周墨繼續問。
“不是,我們是真心相愛。”陳森辯解道。
“真心相愛?”周墨冷哼了一聲。
“她一個女學生,跟你借錢,用什麽抵押的?”小李開口道。
“我們還錢方式靈活,而且大學生借貸都是要填寫真實的家庭情況,萬一他們還不起可以打電話找他家人。”一說到業務,陳森的表情立刻松弛下來。
“扯淡,郭曉瓊父母離異,她母親的生活入不敷出,這種情況你也敢借錢?”周墨審視著他。
陳森隻覺得如芒在背,他低聲辯解:“我承認剛開始的時候,我有點用錢要挾的意思,不過後來我們真的是你情我願的。不信你們去問她。”
“你們什麽時候分手的?”周墨問。
“大概兩個月前?”陳森不假思索。
“分手後一直沒聯系?”小李不甘心地問。
“沒聯系。”陳森一臉不明就裡。
“你知道她被學校開除了麽?”
“開除?為什麽?”陳森一臉愕然,看了看兩名警察,臉色突然有些悲戚,聲音顫抖地問:“她到底出什麽事兒了?”
“她死了。”周墨拋出這個消息,並暗暗觀察著陳森的反應。
“死......了……”陳森面如死灰,喃喃自語道:“你為什麽不來找我?為什麽不讓我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