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礦洞,必然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環境,只能依靠著火把的微弱光芒緩緩前進。陰風嗖嗖的吹過,驚起倒立著的幾隻蝙蝠,時刻壓迫著人們的神經。
然而,想象中的場景並未出現。
看來是經過了多次的探索,入口不遠處的一段路嵌入了不少夜明石,一路走下來連個黑暗的角落都沒發現。
隨著托特的深入,光芒也是越來越稀少,但還是能看清楚路的,因為這裡依舊是騎士探索隊到達過的地方。要拿到傳說中的寶藏,就要到達別人都沒有到達過的地方,探索別人都不敢去探索的地方。
正當托特打算繼續深入的時候,那道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托特神情一怔,拔腿就跑,卻被插在前方地面上的一把短刀攔了下來。
來人扎著棕色的高馬尾,臉頰兩側留有幾縷長發。碧綠的瞳孔暗藏著些許殺意,冷冷的看著托特。淡紫色的衣服裡面穿著鏈甲,腰部固定著兩把刀鞘,其中一把攔住了托特,另一把被正手握在手中。
“我的刀呢?你藏到哪裡去了?”吉安娜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短刀,刀尖指著托特。
托特舉起雙手,連連後退,露出了狡詐的微笑:“什麽你的刀,現在應該是我的刀,你難道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了嗎?”
“你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樣了,發生了什麽?難道是刀改變了你?不可能,米切爾是不會這麽做的,除非一開始你就騙了我,瞞過了我的眼睛,你是怎麽做到的?”吉安娜眯著眼睛,壓製住心中的憤怒,更多的是疑惑。
托特回想起了第一次拿到那把刀的時候,那個時候,托特正坐在教室裡參加緊張的高考。
那是一道不算太難的數學題,對於托特來說,解題思路十分清晰。可是突然間,意外發生了。托特眼前的數學卷子以及正在奮筆疾書的答題卡全都消失了,映入眼簾的只有這把一米多長,弧度不大的彎刀,以及面前的兩名少女,其中一位就是吉安娜。
而另一位少女身受重傷,身上時不時發出“嗶嗶”的電流聲,與托特手上的刀相互呼應。不難猜出,少女身上的傷便是這把刀所造成的。正當托特不知所措的時候,刀上的電流傳到了托特的身上,麻痹了托特的各個細胞。
“對不起,我不知道原來還有一個你。你可以使用我的力量,就當是我的賠罪,不過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吉安娜。”一道聲音憑空出現在托特的腦海裡,然後托特身上的麻痹狀態解除了。
眼前的吉安娜驚訝的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托特,隨即歎了一口氣,心裡五味雜陳:“你,叫什麽名字。”
“托特。”托特心裡咯噔一下,吐出了自己的名字,接著慢慢鎮定下來,將刀舉到了身前。
吉安娜看了看托特手中的刀,又歎了口氣,自言自語:“明明說好了不會讓任何人使用你的能力,現在卻在這個小子手上複蘇了。這是你沒有預料到的嗎?還是這就是你的選擇,親手解決了瑪麗卡。”
吉安娜又仔細看了看托特,此時在她眼中並沒有托特的容貌,而是一團團五彩斑斕的顏色混亂的攪合在一起。眨了眨眼,略帶失望的對著托特說:“我叫吉安娜,那把刀是米切爾的遺物,既然你能夠使用就先寄放在你那裡吧。不過你要記住,等我離開的時候要完好的還給我,不然就宰了你。”
話音剛落,突然間天旋地轉,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一道漩渦慢慢交織匯合在了一起,
泛起了一陣陣眩暈感。緩過勁來,依舊是熟悉的考場,剛剛發生的一切好似一片泡影,逐漸支離破碎。 “距離考試時間結束還有十五分鍾,大家抓緊時間答題,不要東張西望。”監考老師看了看時間,望了望以手扶著額頭,眼神呆滯的托特,提醒了一下時間。
還有十五分鍾,後面的大題基本沒動,時間怎麽過得這麽快?托特心裡一緊,急急忙忙的翻了一下卷子,粗略的理了一下思路,緊接著就開始答題。
托特成績一直都很好,幾次模考下來基本上就被打上了頂流大學候選人的標簽。為了不讓大家失望,為了拿到更多的分數,托特在解答上一題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好下一題的解題思路了。
然而,解題是要心定的,托特的這種狀態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隨著看錯了一道題目, 白白算了許久算不出答案的算式,托特的精神最終還是崩塌了。放下了書寫著算式的筆,大腦一片空白,靜靜的等待著救贖的鈴聲響起。
最終,托特與頂流大學失之交臂,隻考上了普通的一流大學,再也沒有回到母校。
這可是我拿高考分數換來的刀,怎麽可能還給你。要不是那個該死的米切爾想要佔據我的身體,我才不會在考試途中失去意識,落得這般田地。
見托特遲遲沒有回應,吉安娜放下了手中的短刀,插回刀鞘。
“算了,米切爾選擇了你,說明你值得他這麽做,我相信米切爾的判斷。我不再追問你的狀態,只希望你不要妨礙我的行動。”吉安娜轉過身,準備離去。
托特發出一聲嗤笑,面色逐漸平靜:“看來你很失望,我不是米切爾。但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認為我是受惠的那一方,可實際上因為那把刀,我也失去了很多。”
吉安娜停下了腳步,瞥了一眼托特,只看見其身邊圍繞著一圈圈絢麗的紫色。
“是啊,你確實不是他,明明已經決定了不再使用那種能力,到現在還在期待的我才不正常。”吉安娜搖了搖頭,並沒有再理會托特,徑直走向礦洞深處。
托特留在原地,仰天長歎,手掌蓋住了額頭的上半邊臉,發出陣陣笑聲。
礦洞裡很是安靜,在夜明石的照耀下散發出淡淡的寒光。詭異的笑聲不斷回響,如果周圍有人,必然會心生膽寒。
只是,礦洞很大,附近無人,托特孤身一人佇立其中,不由的感到一陣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