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泉般的“咚”之聲突然響起。東方嫣和西門兮若眸中黯然之態瞬間頓變,因為她們分明的聽到,這是寒玉簫的簫聲,那個男人來了。 就如黎明前黑暗的掙扎,這一刻見到了紅日。雖然只是幾縷簫聲。但是卻如黑暗之中看到一盞指明燈,兩女都狂動的心裡,已然看到了希望,內心的惶恐與驚撼刹那間褪去,西門兮若激動的拉住了東方嫣兒的手,悚然的叫道:“他來了。”
她就知道,他不會拋下她的。
不需要名字,這一刻簡簡單單一個他,卻是道盡了萬般心思,西門兮若才發現,原來在她的心裡。這個名字已經如刻骨銘心般的存在。永生不忘。
東方浪與流雲兩個長老卻是一驚,互視之下眼裡有了幾許驚慌之色。他們當然也知道,這寒玉簫之聲來自桓衝,但桓衝早就已經離開海城,此刻如何又會出現在這裡。這一切他們早就已經算計好了,此刻的西門家,絕對沒有任何的援手。
但是沒有想到,來了一個東方的月神,此刻竟然連桓衝也來了。
真勁如海浪治湧,寒玉簫聲一動,六具死士的屍體已經炸開,血肉橫飛。桓衝就在這種漫天飛血中走進了大廳之中,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哪怕是那些沒有意識的死士也是如此,或者他們在那種黑暗的魔音中。感受到冷冷的恐懼。
“你怎麽才來,你這壞人。莫非真的要讓我們自殺,以保清白麽?”再也抑不住內心的柔情,西門兮若小步衝前,立刻拉住了桓衝的胳搏。全然不顧四周的男女眼神,或者她受了迷煙的侵蝕,已經有些心神不定了。
東方嫣兒手持利劍,也是小步上前,輕聲的問道:“你怎麽會來?。明明臉上有著動容的欣喜,但是語氣卻表現得很是平靜,似乎對桓衝的出現,並沒有什麽太多的感覺。
桓衝笑了笑,說道:“知道兩位美女需要幫助,我這就來了,心有靈犀嘛”。
“不要耍嘴皮子了,我與兮若受了迷煙之毒,已經使不上真勁,你快上去幫忙,我娘親與西門家主怕是支撐不了多久,我們要想辦法快些離開這裡。”東方嫣兒雖然受了毒煙,但心思依然冷靜,與神情略略有些迷亂的兮若相比,很不相同。
西門兮若秀眸如春,散發著濃濃的柔情。似乎就如春天到了,心思蕩漆一般的。嘴間還不經意的呤出呻吟之聲。
桓衝一看,就知道這迷煙中含有催情的成份,知道這兩個女人忍受不了多久,手中的玉簫一拋,身形追進,吹奏幾下。幾個音符飛躍而出。春一下子過去。秋到來了。在這秋氣吹拂的落葉中,殺戮迎來了最血腥的練獄,桓衝殺念一起,寒玉簫聲大放異彩,死士撲進,卻是如狂掃的鐮刀一般,被割破得碎屍萬斷。
東方嫣兒見狀。心裡驚撼,大叫道:“娘親,後退。”
月神正在苦苦支撐,聽聞女兒的叫聲,已然明白,一掌攻擊之後。腳步飛影如迷霧,退到了桓衝的身後。這種寒玉簫聲的威力實在驚人,她的存在到成為了琴音的障礙,西門鳴也領悟到了其中的意思。與月神一起退走。
流雲與東方浪如影隨形的追進,但是突破不了寒玉簫聲的防禦,桓衝吹奏著寒玉簫,簫聲如浪,聲聲高亢而起,那浪聲中夾著殺戮的氣息,一波一波的融入死士的胸口,慘叫聲連綿不斷,一個又一個死士不是自爆炸體,就是自殺割斷了脖子。
就像是一種無形的呼喚,讓他們轉世投胎,換取一個好新的人生。
桓衝額頭上冒著熱汗,身體蒸氣如煙,極力的彈奏雖然殺人無數。但卻也耗費了他太多的真氣。無上的寒玉簫聲,此刻發揮到了驚天動地之態。
就算是親眼見過寒玉簫聲的眾人,也是聞之色變,絕然想不到,這簫聲之強,竟然強至如此地步。
東方浪厲聲大喝:“血噬!”血噬是一種死士的盟約,隨著血噬兩字一喝,意念之變。讓這些死士更是瘋狂。就如不畏生死的僵屍一般。動作飛快的向著桓衝撲了過來,再強的防禦也只靠桓衝一人支撐,眼看著屍分萬斷,一波一波的重演,桓衝苦苦支撐的罡氣之域,終於被打破了一個缺口。
“散!”桓衝身形飛縱。
手中一柄青鋼劍,他已經未曾用過劍器,此刻殺氣騰升,融入劍柄之上,那尋常的青鋼長劍,更多了一種凝雪般的寒霜,冷冰至極。
桓衝身形一縱,第一個撲向的就是東方浪,東方浪是這些死士的首領,擒賊先擒王,若想死士退走,最先要對付的就是他。
東方浪幾乎已經突破了宗師之境,就算是七大家族的第一高手慕容無敵也未必是他的對手。見桓衝把讓人膽顫的寒玉簫放下,心情大定。叫道:“不知道死活的小兒,看本長老今天如何收拾你。”
手中的須撣一張一收,長長的衣袍鼓動。氣勁爆炸之聲不絕於耳,然後幾聲“哧哧。的聲響之後,這個東方浪竟然在衣衫飄飛中,換了一身勁裝,身上殺氣融融。卻已經沒有先前的隨意調笑了。
如果說月神的出現,讓他很意外,那麽桓衝的出現,卻讓他有些吃驚,眼看著辛苦練的死士死傷無數,如果今日不把這些人屠殺,保住武夷派的秘密,怕是他也無法向魔君交待,所以此刻不是死多少人的問題,而是要把眼前的人統統殺死。
只有這樣,才可以將功補過。
而在這些人裡,桓衝當然是最難對付的一個,所以他逼近,第一個面對的正是桓衝,就如桓衝第一個對付他一樣的想法。
雖然耗費了太多的真勁,但是桓衝的禦劍卻非同小可,無上劍道,劍中至尊,就算是西門家那些曾經將西門劍法煉製巔峰的前輩要是看到無上劍道的劍意,恐怕也不敢妄自稱尊,劍氣一綻,並不比魔音遜色。一大片的死士被劍氣所傷,血流如河,屍分萬斷。暴厲的殺戮,配著月神與西門鳴那慘白的臉龐,更顯狂縱。
一直以來,西門鳴都知道桓衝很強大,但是血腥的屠殺,讓此刻的桓衝變成了地獄的惡魔,與東方破相比,更是邪惡幾分。
月神就不要說了,她從女兒接受七大家族聯盟的盟主開始。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後,只是她善於隱藏,從來沒有被人察覺,本以為今天只是一件小事,但沒有想到,武夷派隱藏著如此強大的實力,當然更讓她驚訝的是這個。桓衝的南方少俠。
一直以來都因為女兒的關系,她並不特別的在意,卻沒有想到。這今年青人,會是那種強大到讓人恐懼的對手。這一刻,她也有了西門鳴一樣的念頭,與這樣的年青人交往,她要鼓勵女兒才是。
桓衝並不知道這些人的想法,與東方浪戰在了一起,東方浪真勁渾厚,的確是可堪一戰的對手,但是面對著死士的危脅,桓衝可沒有心情久呆下去,看著院外的天空,他不得不咒罵起幾個家主來。
這些家夥,都說了動作快點。卻到了這一刻,還沒有人影。
其實桓衝彈響寒玉簫之前,就已經與幾大家主聯系過了,讓他們回援。那一刻他就已經感受到東方浪的霸道。 還有四周濃濃的死士氣息的彌漫,就知道武夷派準備了這麽久,一定已經萬事俱備,不可輕視之。
眼看著死士步步迫近,而桓衝無暇救助,那於人豪手持利劍。已經把西門家的幾個壯漢斬殺,此刻只剩下阿霸苦苦支撐,隨時可能被利劍刺中。
不管武夷派與西門家的恩怨,這一刻,他隻想報復那個女人,他於人豪是最優秀的,沒有女人可以無視他的存在,特別是桓衝的出現,兩女的表情依靠之態,更是讓他內心之中有種扭曲的嫉妒。
“啊”。又是一聲慘叫,月神身邊的一個大漢中劍,雖然死士已經被砍斷了脖子,但這個,大漢已經失去了戰鬥力,需要另一個大漢守候,至於兩個,年青的陰陽殺手,盡管劍走偏鋒,但是在如此雲湧的死士群中,卻是屢屢退避,暗殺之術無法施展開來。
“桓少俠”隨著一聲高喝,慕容無敵這個老家夥出現了,看到他,桓衝有種從來沒有過的親切,而在他的身後北冥繼鋒,南宮青山,還有劍癡也都到了,這些家夥,真是跟21世紀的那些警察有的一拚,非得等山窮水盡的時候。才知道一起出現。
幾大家族的湧現,就算是死士再多,也已經沒有太多的優勢,幾大家主或者對付不了東方浪,但是對付死士卻沒有問題。
桓衝冷聲大喝:“殺,殺。把這些人統統殺光。”
而他自己,劍一挑,一個死士慘叫飛了出去,身形一縱,向著兩女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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