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先前的情況有些類似。
天外飛仙劍氣乍一入體,便綻放出了絕傲輝煌之勢。
轉瞬之間,
一往無前的掠向距離其最近的一道劍氣,當即將其碾為齏粉。
而在太虛劍氣的庇護下,明月樓主體內的經脈並未遭到過重的損傷。
當機立斷。
林語指尖輕顫了幾下。
登時有數枚白芒浮現而出,齊齊掠向明月樓主。
下一刻,明月樓主那精致如瓷般的白皙肌膚表面,出現了幾枚長短不一的銀針。
短針固脈。
長針封穴。
只是一瞬間的功夫。
明月樓主膻中穴附近的經脈,便暫時恢復了一片清明。
與白天的診治有所不同。
此番診治。
林語動用了太虛劍氣將其經脈暫時護住。
所以天外飛仙劍氣的規模,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語。
頃刻間。
膻中穴周遭的錯亂劍氣,盡數被掃蕩一空。
見此情形。
林語手中動作不曾停歇。
刹那間,天外飛仙劍氣一分為二,如匹練如驚虹般,分別往中庭和玉堂兩個方向貫去。
沿途作亂劍氣見狀。
紛紛如同見了血腥的水蛭一般,爭相湧來。
但在天外飛仙面前,卻無異於螳臂當車。
乍一接觸。
面對返璞歸真境界的天外飛仙劍氣。
其中一些較為薄弱的劍氣,瞬間便支離破碎開來。
即便是蘊養多年的劍氣,也不過多支撐了片刻罷了。
與此同時。
林語的手指則不斷遊走在明月樓主白皙光滑的肌膚表面,沿途刺下一道道雪白的銀針。
銀針所及之處。
其經脈要穴盡數呈現封閉狀態。
卻渾然不見一絲劍氣。
伴隨經脈一寸寸恢復往日清明,明月樓主臉上的神情,也逐漸緩和了下來。
相比較於劍氣錯亂帶來的無邊痛楚。
銀針入體帶來的那丁點疼痛。
壓根不值一提。
唯有每逢劍氣殺伐之際,她才會發出一聲聲悶哼。
而這邊的動靜,也盡數落在了陸白霜的耳中。
隔著窗戶。
即便看不見屋內的情形,但僅憑這聲音也足以讓她震撼不已了。
這動靜,太不對勁了。
陸白霜忽然想起了以前住客棧時,隔壁房間常有類似的聲音傳來。
每次被吵到睡不著,她都會去敲門抗議。
但此刻陸白霜卻臉色發白的倚在牆上,眼中只剩下了一片茫然之色。
如今,在這屋內的可是兩個男人,
而且其中還有一名淫賊。
也不知那故作嬌嗔的悶哼,究竟是誰發出來的。
一想到這裡。
陸白霜的心情就格外的複雜。
原本看樂子的想法,頓時也煙消雲散。
想起師尊平日裡,好像最熱衷於這種兩個男子搏鬥的畫本。
本來她也會跟著瞄上兩眼。
盡管每次都大受震撼,但卻有種莫名的刺激感。
但如今卻不知怎的。
自己不僅一點都沒感到興奮,反而有種莫名的煩躁。
想到這裡。
陸白霜索性離開了西廂房。
一直走到庭院石桌前,她才止住腳步。
想了片刻。
她索性坐在石桌前,拿起棋子和自己對弈了起來。
與此同時。
西廂房裡。
林語依舊在替明月樓主祛除著劍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
借助返璞歸真境界的天外飛仙劍氣,她任脈的諸多要穴,竟然悉數恢復了正常狀態。
但林語卻沒有停歇之意。
不單單是任脈。
今晚至少還要將其右手經脈中的劍氣消除殆盡。
只有這樣。
眼前這位明月樓主,才能恢復一部分曾經的實力。
憑借陸白霜所提到的訊息。
再聯想到太虛劍派滅門的緣由。
試劍閣倒還真有幾分可能,是為了太虛劍意而來。
只是不知,那合歡宗所圖謀的又是何物。
林語有種直覺。
除了太虛劍意之外。
或許在寧少薇以及楚寒舟身上,或許還隱藏著一件讓對方更為重視的東西。
看了一眼明月樓主那絕美的嬌顏,他眼中浮現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沒想到。
短短幾日。
這處尋常僻靜的飛仙谷,反倒成了一處是非之地。
根據丁四提供的情報來看。
拘魂門、合歡宗,以及試劍閣這三方勢力絕不可輕易罷手。
真正的高手,尚未露面。
若是能讓這位世人眼中的邪派魔女恢復一些實力,想必也足以應對一些不速之客了。
林語很懶。
若是能白嫖一個免費打手的話。
這位傳說中深不可測的明月樓主,倒還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更不必說。
一旦將其治愈。
自己還能獲得傳聞中的無上絕學,《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
想到這一點。
林語看了一眼天外飛仙劍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
在一鼓作氣湮滅了數不清的劍氣後,這道無瑕無垢的劍氣此時也有了幾分萎靡之勢。
但合二為一後。
其鋒芒依舊如故。
不假思索。
林語手指輕點,又有一道劍氣順著他指尖湧入了明月樓主的經脈裡。
經過領悟抄本中的內容。
如今林語對於《破鋒劍意》的感悟,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
體內蘊養的那道破鋒劍氣, 自然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隨著劍氣入體。
明月樓主右臂的經脈,也逐漸有了好轉的趨勢。
而在林語診治的時候。
院內石桌前。
正在自弈的陸白霜,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誰?”
“滾出來。”
只見她手指一彈,一枚棋子便陡然消失於眼前。
下一刻。
棋子敲開院門。
黑暗中浮現出了數道身影。
緊接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隨風飄來。
“人命關天。”
“請問神醫可在谷內?”
聽到這話。
陸白霜眼眸輕抬,朝著門外望去。
只見六名莊稼漢打扮的男子,正抬著一個鮮血淋漓的人棍朝院中走開。
在他們手裡,還拎著幾根殘肢斷臂。
看上去仍在滴血。
儼然是一副剛斬斷沒多久的樣子。
等這幾人來到面前。
為首的一名虯須漢子衝著陸白霜抱拳行禮道:“這位女俠,敢問林神醫可否為我兄弟醫治一下?”
陸白霜聞言。
先是漫不經心的瞥了幾人一眼,又看了一下鮮血淋漓的傷者。
頓時,她心中一凜。
眼前幾人雖然莊稼漢打扮,但手指皆有握劍所磨的老繭。
而地上那根人棍,更是隱隱有些面熟。
去年陪師尊去試劍閣收債時,似乎還見過此人一面。
如果沒猜錯的話。
眼前這幾人,應該全都是試劍閣的劍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