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一個吧。”
輕輕拍了拍殺手的臉。
林語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但在殺手眼中,他臉上這笑容莫過於陰差索命。
即便如此。
那人依舊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反倒是一側的陸白霜,一臉好奇的湊了過來。
望向林語手心那兩粒藥丸,她輕聲問道:“這藥丸都有什麽效用?”
自古以來。
醫毒不分家。
江湖中醫術高超的神醫,往往也都擁有莫測的毒術。
在陸白霜看來,林語的醫術已經到了舉世無雙的地步。
那麽毒術水平,定然也稱得上震古爍今。
故而看到林語拿出兩粒藥丸後,她又想起了先前自己炮製的那碗毒茶。
心中頓時生出幾分鬱悶。
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林語指了指其中的藍色藥丸。
“這枚藍色藥丸叫做腐骨保命丸,一旦服下全身骨骼將盡數腐爛,但其中蘊含的多種保命藥物,卻能讓命比鐵石還要硬。”
聽到這話,陸白霜驚愕道:“那豈不是成了活肉泥?”
“你還挺會比喻。”
林語又指了指那枚紅色藥丸,眼中神采奕奕。
“不過,這枚紅色藥丸更是妙用無窮。”
“服下後,全身皮膚會逐漸和肉分離開來,直到最後,便能得到一張完整的人皮。”
“而且此藥同樣有保命神效。”
聞言,陸白霜嬌顏一震。
足足愣了片刻。
她才喃喃道:“你好狠毒!”
原本陸白霜猜測。
以林語的毒術,這兩枚藥丸絕對堪稱世間奇毒。
但無論如何也沒想到。
單單聽他描述其中藥效,自己就有些不寒而粟。
論審訊效果,絕對比師傅教的龜甲縛強了不知多少倍。
想到這裡。
陸白霜的目光落在了殺手的身上。
她發現此人一臉恐懼,眼神中更是充滿了絕望的神色。
“我.....”
見此人要招供,陸白霜眼中劃過一抹喜色。
但還沒等他開口。
林語手指迅速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兩枚藥丸盡數塞到了此人嘴裡。
然後伸掌一拍。
藥丸便穩穩落入了此人腹中。
做完這一切。
林語深深看了一眼表情錯愕的殺手,然後緩緩站起身來。
“走吧,這廝油鹽不進。”
“等明天過來,人皮應該就能取下來了。”
話音未落。
林語直接拉著陸白霜走出了房間。
望著再度被鎖上的房門,殺手臉上的表情仍舊保持著先前的錯愕。
許久之後。
他才反應過來。
那人好像壓根就不在乎自己招不招供。
就好似自己所提供的情報,價值甚至還不如一張完整的人皮。
隨著體內藥丸逐漸融化。
殺手表情逐漸凝固。
他感覺周身骨骼似乎真的傳來了一陣酥麻之意。
皮膚也開始隱隱發癢了起來。
......
院落裡。
望著林語棱角分明的側臉,陸白霜眼中的神情有些複雜。
“好像,他剛剛都要招了.....”
“我知道。”
看出了陸白霜心中的顧慮,林語一臉平淡的說道:“人往往只有在心理防線崩潰後,
才會將知道的所有東西說出來。” “否則仍然會心存僥幸。”
身為殺手,在面對審訊等方面有關專門的訓練。
尋常威逼利誘,必然無法奏效。
即便招供。
定然也都是滿口胡言。
只有讓恐懼逐漸蠶食掉此人所有的僥幸和希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見陸白霜一副頗為受教的樣子,林語話鋒一轉:“對了,病患你藏哪裡了?”
“我帶你去。”
一說到這個。
陸白霜立即下意識的環顧了一下四周。
察覺沒有異常動靜。
她這才帶著林語朝著後院走去。
一直走到地窖附近,才停下腳步。
不多時。
藏匿於地窖裡的寧少薇和楚寒舟,便被轉移回了診室。
而在此期間。
東廂房不斷傳來鬼哭狼嚎的慘叫。
引得陸白霜一度想要點那殺手的啞穴,讓他閉上嘴巴。
不過林語倒不以為然。
直到吃罷飯。
慘叫聲漸漸停歇。
他依舊沒有要去東廂房審訊的意思,而是拉著陸白霜回到了臥房。
“怎麽了?”
“你不去審訊了?”
看到陸白霜一臉緊張,林語微微頜首:“火候還不夠。”
“今晚事情比較多。”
他想了想,說道:“咱們不妨先驗證一下昨晚你提出的那個計劃。”
一邊說著。
林語取出數枚銀針,神色也逐漸認真了起來。
陸白霜見狀,神情一頓。
“你聽那鬼哭狼嚎。”她指了指東廂房,一臉詫異道:“你怎麽能靜下心來修煉的?”
“沒事。”
“估計,待會你會比他叫的更慘一些。”林語頭也不抬的回答道。
半柱香後。
陸白霜乖乖的躺在了寒玉床上。
在其經脈各處穴位上,更是嵌入了長短各異的銀針。
望著她那白皙如玉般的肌膚,林語深吸了一口氣。
“來吧。”
“先運轉你的劍氣,我感受一下。”
說完,他將手指搭在了陸白霜的手腕上。
破鋒劍氣剛一入體。
林語立刻感受到了一縷迅疾無比的劍氣,正沿著經脈急速掠來。
眼看著兩道劍氣便要相撞。
林語及時提醒道:“控制點你的劍氣。”
陸白霜聞言哦了一聲。
然後竭力的操縱著自己的劍氣,使其速度逐漸放緩了一些。
很快,兩道劍氣觸碰到了一起。
下一瞬。
一聲慘叫響徹整個院落。
診室中。
昏黃的油燈下。
聽到這一聲慘叫。
寧少薇聞聲而起。
然後急忙朝著門口走去。
她那如玉般的容顏,更是浮現了一抹擔憂之色。
聽到聲音來自臥房,寧少薇登時臉色一紅又坐了回去。
反倒是西廂房一片寂靜。
在一片漆黑中。
明月樓主正保持著盤膝打坐的動作。
不過她卻有些莫名的煩躁,怎麽都找不到修煉的感覺。
自從踏上練武一途,她每個夜晚都會以修煉代替睡眠。
哪怕修為盡失,飽受劍氣錯亂折磨。
自己也會盤膝蘊神。
而今夜,她卻發現自己始終無法靜下心來。
想了片刻。
明月樓主放棄了打坐,而是緩緩躺下。
感受著被褥傳來的陽光味道,她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輕松。
於是又將被子裹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