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她敢搶我訂單,我就敢當她後媽
在得知自己的訂單被厲娜搶了,方程的火爆性格哪裡能忍得了!
蹬蹬蹬,方程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就找到了老板的辦公室。
看見老板辦公室沒有客人,進門就開始梨花帶雨的哭訴起來。
“老板!您一直教導我們良性競爭,對吧?”
老板當然知道方程為何而來。
在這一點上,老板心裡也知道自己理虧,所以就沒有打斷她的話,繼續讓她說。
既是為了讓她發泄一下,也是想聽聽她的真實想法。
畢竟管理銷售經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些銷售經理一個一個都是人精。
當然了,如果不是人精,又怎麽能成為銷售精英呢?
對於一個企業來說,最難管的工種職位就是銷售經理。
之所以這麽說,是有道理的。
第一,收入少,肯定留不住。銷售經理,就是為了不封頂的收入來的,要是給得少,你還想留住他們,那是想多了。
第二,收入多了,還是留不住。為什麽給他們收入多了還留不住呢?這是因為他們收入多了,想法就多了,總是想著能不能把老板也替代了,所以就辭職創業了。這些人辭職創業的第一個行業,一般就是同行。
第三,最能窩裡鬥的,就是銷售經理,為了利益的時候,可以跟誰都能翻臉。別說是同事之間,就是在老板面前,都能隨時跟你翻臉。即便翻臉了,老板還得忍著,一不留神,這些人辭職跳槽,就相當於給競爭對手培養了一個精英。
所以,方程怒氣衝衝地進來,無論是氣吼吼的,還是梨花帶雨的,老板都得老老實實的受著。
在銷售經理面前,作為老板,實際上是一個準弱勢群體。
老板放下手裡的工作,指著會客沙發,讓方程坐下說。
順便,還拉了兩張抽紙,遞給方程。
看見老板這麽平靜,方程也就不需要再裝了。
“老板,咱們開門見山,為什麽要把前程集團的訂單,給了麗娜?”
方程擦掉眼角的兩滴眼淚,睜著大眼,一副志在必得的氣勢。
在處理這種內部競爭的事情,老板一向非常謹慎。
無論是方程,還是麗娜,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主。
論能力,方程算得上銷售部的元老之一,工作能力更是獨當一面,完全不用自己操心。
不過,要說起麗娜,自己更是得罪不起。雖然麗娜是一個新手,可是人家是帶著訂單,帶著雄厚的人脈關系進來的,光是她老子的人脈關系,那是燒香拜佛也求不來的。
所以,老板誰也不敢得罪。
要是得罪了方程,辭職跳槽,那就是半邊天,自己辛苦十年給同行培養了一個競爭對手。
要是得罪了麗娜,都不用麗娜跳槽,自己的公司估計在行業裡就臭了。
“你先別激動,既然聊到這裡,咱們先心平氣和地聊聊,分析一下具體情況,一直到你滿意為止!行不?”
老板給她倒了一杯茶,笑笑,問道:“還要抽紙嗎?”
“不用!你先繼續說!”
銷售經理就是銷售經理,跟任何人談話,都很容易當作是一場談判。
當然,今天跟老板這一場,本來就是談判。
這一上場,方程就主動佔據優勢。
在商業談判過程中,總是先講理由的處於劣勢,後發者則具有優勢。
在聽對方講理由的時候,自己就同時在準備對應策略和具體方案以及設定備案了。
老板本來是想佔據這個優勢,沒想到,一個不小心,還是讓方程佔了優勢。
“那好吧,我先講個事實!這個訂單,沒有麗娜,你拿不下來!”
一聽老板這話,方程就不服氣了。
立即杠上,說:“怎麽可能呢?你可以打電話問問程總,他親口答應這個訂單給我簽了,我之前也跟您報備過了,為了這個單子,我犧牲了多少,您不是不知道吧?”
方程拍著手,理論道。
“好吧,那你說說,你為了這個訂單都犧牲了什麽?”
終於,老板趁機奪回了談判優勢。
“你……老板你這麽講就不厚道了,別人不知道情況,老板你可是親身經歷的,當初我為了前程集團的這個單子,陪吃陪喝陪……”
方程說到這裡的時候,乾脆好像委屈的扭過頭去,拚命地擠著眼淚。
等好像平複了一下,方程假裝擦了一下眼淚,低聲繼續說道:“為了這個訂單,我臉都不要了!我容易嗎?”
這個時候,老板得說話了。
“方程……事情呢,別說得那麽嚴重!就按你說的,這個事情,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
老板佔據了優勢,就直起腰,往沙發上,一靠。
“難道您不知道那個老程有多色嗎?”
方程為了使出殺手鐧,想以此證明自己為了這個訂單,究竟付出了多少。
老板笑了笑,平和地問道:“那你說說,程總他能有多色?”
方程似乎感覺到了老板並不買自己的帳,隻好繼續添油加醋的說道:
“那天,如果不是我把他送到酒店客房裡的話……”
方程支支吾吾的,好像羞於說出口。
“他又怎麽會……願意把訂單給我呢?”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方程狠狠地把紙巾扔進了垃圾桶。
“對,這個事情,我知道,那天飯局結束,是我開車送你們去酒店的,程總還醉了。”
老板平靜地證實這一點。
“既然您都承認了,還要我說什麽呢?”
方程覺得今天的表演,好像很吃力,她感覺現在很被動,優勢已經被老板掌握了。
老板又是笑了笑。
“那一天晚上,你不就是把程總送到酒店客房……然後……趁著程總酒醉不醒,你在他的客房衛生間裡洗了一個澡嗎?”
對於手下的這些小伎倆,老板的態度一向很明確,不鼓勵,也不反對。
心想,這種小聰明,對外使,我無所謂,但是,千萬不要對內使,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
“可是……可是程總不這樣認為,他以為……”
方程沒有想到老板不但不買帳,還給拆穿了自己的這種小把戲。
“方程,程總他以為,是他以為的!我可沒那樣以為。”
老板不打算跟她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所以乾脆把事挑明了,以免繼續浪費時間。
被老板這麽一說,方程這才開始意識到一個問題。
“哎?老板,你是怎麽知道的?”
老板又是輕松的笑笑,用手指了指方程,笑著說:“這些都是俺們這些前輩玩剩下的!”
既然被老板拆穿了,方程就徹底失去了談判籌碼,更別提優勢了。
如果還在為了這個話題繼續糾纏的話,就很容易讓談判走向不可控的破裂趨勢。
所以,方程不希望這樣的結果。
老板,也不希望這樣的結果。
既然已經完全掌握了談判的優勢,老板也就可以把這個訂單的客觀事實,進行說明了。
“方程啊,我實話告訴你吧,在前程集團裡,程總根本就沒有權力!真正有權力的,是他背後的人,是錢總!這樣說,你懂了嗎?”
老板拖著長腔,語重心長地解釋。
對於這一點,方程多多少少也知道一點。
“就算程總沒有權力,至少他也有建議權,或者至少是程總的引薦,才讓咱們巧記堂有機會打入到前程集團的,對嗎?”
如果幾句話就想讓方程對這個訂單完全放棄,那她就不配當高級銷售經理了。
老板點點頭,誠懇的認可她說的這一點。
“是的,方程你說的都沒錯,你前期的努力,我都認可。”
“老板,那這個訂單,至少我可以分一半的收入了吧?”
方程以為自己有機會了,至少已經得到老板的認可了。
老板搖搖頭,笑笑,說:“等你耐心聽我把整個事情說完,你自然就會有一個評斷!好嗎?”
“好吧!洗耳恭聽!老板,您說!”
方程翹起二郎腿,端起茶杯,聞了聞,慢悠悠地當作故事聽。
“前程集團的決定權呢,程總是聽錢總的,而錢總呢,又聽厲娜的……”
還沒等老板講完,方程就急了,趕緊打斷老板的話。
“不不不……程總聽錢總的,我能理解,但是,錢總憑什麽要聽厲娜的?錢總憑什麽要聽一個小丫頭片子的?”
方程舉著手,對著老板,不讓他先解釋,而是繼續說道:“老板,你可別告訴我,厲娜是錢總什麽人?我不信這個的!至少,在這個訂單上,我絕對不信這個,我也不信他們之間有那種關系!”
老板忍不住,笑得把喝到嘴裡的茶水都噴出來了。
“有那麽好笑嗎?”
“哈哈,方程啊方程,我一直教你,作為一個高級銷售經理,一定要記住,先聽完別人講的,不要著急插嘴,都忘了嗎?”
被老板這麽一說,方程強製鎮定下來,點點頭,做了一個請繼續講的姿勢。
老板看了她一眼,確定她不插嘴了,才繼續講。
“前程集團的單子,今天原本程總定的是要你去簽約……”
老板故意講到這裡,等著方程插嘴說話。
不過,方程有了前面的教訓,現在她不著急插嘴了,而是對老板眨眨眼,意思是你繼續講,我願意繼續聽。
看見她真的改了,老板這才繼續講。
“但是呢,才放下他的電話,程總就又打來電話,改口說是指定讓厲娜代表公司去簽這個單子。”
老板講完,又停頓了一下。
發現方程還是沒有插嘴,這才繼續講下去。
“開始的時候,我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麽?畢竟這個單子是你先跟蹤的,整個過程中,厲娜從來就沒有提到過這個單子,也沒有任何參與。但是,後來,我明白了。”
方程皺皺眉頭,不過忍住了,沒有問,繼續讓老板講。
“你知道臨江集團嗎?”
這次是老板主動問方程了。
“當然知道!哼,在這個城市生活的人,還有誰會不知道臨江集團呢?”
“嗯,很好!那你知道前程集團是臨江集團的供應商之一嗎?”
“也知道一點,聽程總講起過幾次。”
“嗯,那就好!臨江集團老板姓什麽,叫什麽,你知道嗎?”
“好像是叫厲臨江?對,就是叫厲臨江!”
“很好,那麽最後一個問題,厲娜的厲是不是跟厲臨江的厲是一樣的?”
“……啊?”
聊到這裡的時候,方程這才明白過來,盡管她沒有想到這一個層面,也不太相信厲臨江的女兒怎麽到這裡上班?
“不是,臨江老板的千金,怎麽會來咱們公司上班?還做銷售?”
“呵呵,這個問題不只是你好奇,我當初知道她是厲總女兒的時候,我也很好奇!”
“啊?原來她真的是臨江集團老板的女兒啊?”
“那你以為呢?這種事,還能開玩笑的嗎?”
方程還是想不明白,本城首富的千金大小姐,有那麽多選擇,怎麽會來這麽個小公司上班,而且還是做銷售?
方程一時半會兒肯定想不明白了。
她冷笑了一下。
老板覺得,談到這種程度,她可以放棄了吧。
“怎麽樣,這次心服口服了吧?”
老板呵呵一笑,隨口問道。
“她敢搶我的訂單,我就敢當她的後媽!”
方程冷冷一笑,狠狠地說出這句話!
嚇得老板一口茶嗆到氣管裡,咳嗦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