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許久,似乎是在理清思緒。
當務之急還是先搞清楚鐵血使是怎麽回事!至於子奕,在他眼裡已經是個死了!
墨鴉緩緩開口道:“我等來望月樓邀鐵血盟作保,是信得過鐵血盟。不知鐵血使為何如此招待我等?”
不等鐵血使開口,子奕就笑了,他蹲下身子拍了拍翡翠虎的臉,又嫌棄地抹了抹手,當然用的翡翠虎的衣服。
“夜幕的信任還真是讓人感動呢,贏了就是公平公正,輸了就是人家耍詐!這也叫信得過鐵血盟?你怕不是來砸人家招牌的吧?”
鐵血使依舊目光平淡,沒有言語。子奕開口比他開口強多了,真當他們沒脾氣,衛國公子康當年是在自己府邸上硬氣的,你們夜幕更厲害,跑到鐵血盟的地盤來說我們裁判不公了!
老子剛才就應該直接一刀砍了翡翠虎,誰允許他擲盅的?雙方同意,老子同意沒有?
鐵血使覺得自己剛才就應該提醒子奕一聲,現在看起來就好像是自己在砸鐵血盟招牌!
輸了?墨鴉心裡一驚,心有所悟。
原來如此,可翡翠虎會輸?墨鴉不信,翡翠虎真要那麽容易輸,夜幕早就破產了!再看翡翠虎一臉驚恐的神色,墨鴉有些煩躁。他感覺自己忽略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但現在已經來不及考慮了。
翡翠虎雖然是商賈但仍然是夜幕四凶將,被人踩著,夜幕尊嚴何在?
況且,這裡這麽多人,夜幕根本沒辦法封鎖消息,傳出去夜幕會淪為笑柄的。
墨鴉能感覺到周圍的人一幅看好戲的樣子,但他沒多想也來不及多想。畢竟,這裡是鐵血盟的地盤,就憑他們兩個確實救不了人,強行出手也確實會鬧笑話。
不能再和鐵血盟僵持下去了!
墨鴉快速判斷局勢,認為現在的局面應該是翡翠虎和鐵血盟之間出了問題,不過也應該好解決。
於是,他開口道:“翡翠虎大人順風順水習慣了,一時口誤,還望鐵血使不要放在心上!夜幕願意給鐵血盟賠罪。”
說罷,墨鴉看向躺在地上的翡翠虎沉聲道:“翡翠虎大人,願賭服輸。夜幕還不至於輸不起!”
子奕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鐵血使旁邊,有種滿滿的安全感!不過他心裡充滿了期待,不知道接下來的劇情會不會按照他的想法演。
鐵血使彎刀依舊架在翡翠虎的脖頸上,語調萬年不變:“請支付賭金!”
墨鴉明裡暗裡的強調四凶將的身份,讓翡翠虎終於鎮定下來,不能再丟人了,不然回去自己怕是只有一個“死”字了,但仍舊面容愁苦:“我今日並未攜帶多少銀錢,剛才已經全輸了。”
墨鴉眉頭緊皺,怎麽回事。五千金都不夠?你他媽輸上癮了?一直輸!
“請支付賭金,三萬金。”
墨鴉神色錯愕,白鳳深吸了一口涼氣。
你是真敢輸啊!三萬金啊?韓國一年軍餉也就十萬金。
子奕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他還作弊……侮辱鐵血盟,這就沒事了?”
墨鴉怒斥道:“你放屁……”
他不信翡翠虎敢說鐵血盟不公,至於作弊……一定是子奕耍了什麽手段鐵血使沒注意但翡翠虎看到了,讓他不得已反製的。
鐵血使聽聞後,目光依舊平淡,只不過面具後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低估這家夥了,大人眼光真準!
原來之前的擲盅,子奕根本就沒說過同意讓翡翠虎擲盅,
翡翠虎只是詢問了一下,可否由他擲盅。子奕沒有回答,自顧自的就開始下注了,而他也就理所應當的開始記錄。 默認同意和口頭同意,這區別可就大了!
鐵血盟從來不給沒有說過的話作擔保。所以,子奕說翡翠虎作弊,他無法反駁。先前翡翠虎利用這一點控制點數,他不阻攔,子奕現在想要操作,他亦不出聲提醒!
賭局之中,雙方各憑本事,只要願賭服輸,履行賭約即可。
所以在這件事上無論輸贏,子奕都可以操作。只不過上下限不一樣罷了。一旦翡翠虎不賭,見好就收,他可以用這個要求鐵血盟讓翡翠虎繼續賭約,一舉贏回來。
但現在麽,既然他贏了,當然是要敲竹杠嘍!
翡翠虎聽到子奕的話語,臉色蒼白,顯然是明白自己中計了。
作弊可對鐵血盟的口碑影響極大啊,鐵血盟為了聲譽可是殺了不少人啊!
不過子奕後面的話讓他看到一絲希望,這話得由他來說,必須把這事控制住,慌忙打斷墨鴉,說道:“墨鴉統領,是我口不擇言。侮辱了鐵血盟,我願再奉上五千,不,一萬金賠償。”
你他娘的,傻逼吧!
墨鴉想破口大罵,他都把矛頭指向子奕了,只要把子奕和鐵血盟分開就好處理了。這死肥豬,硬生生又把鐵血盟拉進來了。
翡翠虎心中滿是苦澀,他沒辦法了。子奕的話已經很明白了,無非就是用夜幕的錢去交好鐵血盟。而且是以自己作弊反咬鐵血盟的名義,這逃不掉的!
但若真是如此,那夜幕豈不是平白無故的當了個冤大頭。可如果子奕揪著不放,那賠償是不可能躲掉的。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受益人換成自己,是自己甘願賠償鐵血盟的名義損失。與子奕無關,與作弊無關。賠償之後,今夜之事到此為止了。
墨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既然已經被翡翠虎說出口了。他再反駁回去,那豈不是在打夜幕自己的臉,況且真要這麽做,鐵血盟怕是今晚要走一趟將軍府了。
“鐵血使,夜幕的誠意你也看到了,是不是可以讓他起身了?”
墨鴉強壓著怒意,已經不叫翡翠虎大人了。
“請支付賭金。”鐵血使收回彎刀,繼續重複道。
翡翠虎起身,艱難說道:“今日銀錢不夠,請鐵血盟寬容五日,四萬金必當奉上。”
五日的時間,夠他征調財產了。
子奕笑意莫名。
翡翠虎恨恨地看了眼子奕,有什麽好笑的,今天的事情他栽了。不過他可能自己也沒有發現,自己的眼神中已然有了些許畏懼。
“墨鴉統領,我們走。”
墨鴉伸手攔住了他,“等等,既然翡翠虎大人是骰盅輸了。墨鴉也想試試,不知道閣下還敢不敢繼續履行賭約了?”
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頗為惋惜地說道:“翡翠虎大人一手高深莫測的賭術竟然也能輸了,墨鴉沒能看到深感惋惜。所以,能否讓二位滿足在下,再賭一局?”
“當然了,閣下若是怕了也無妨。畢竟運氣這東西,對弱者來說,向來是寶貴的!”
子奕冷笑一聲:“夜幕現在就是靠嘴巴來挽回顏面?”
不等墨鴉在說什麽,子奕就繼續說道:“不服輸就盡管來,老子今天讓你們這群瞎了眼的狗知道知道什麽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墨鴉神色冷漠,他並不知道子奕先前的更加放肆的話語。但他現在心中怒火已然達到了極致,多少年了,在這片地方,他們就是死亡的代名詞。讓多少人聞風喪膽,可今日,一個文弱書生也敢口出狂言了?
他也發現了自己剛才忽略了什麽,為什麽這個人敢這麽肆無忌憚?翡翠虎輸了四萬金了,說不定早就上套了,他的話墨鴉已經不能信了。所以,有些事情他需要驗證一下。
“既然如此,翡翠虎大人繼續賭約吧。”墨鴉淡淡道。
翡翠虎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顯然不知道墨鴉為何如此放言。
不過,墨鴉的話也給了他一些底氣,畢竟是靠賭術起家的,他從來沒有懷疑自己的能力。而且,墨鴉敢這麽說話,必然有一定把握。於是他湊到墨鴉身前,兩個人交頭接耳。
鐵血使轉頭看向身邊的子奕,他有點納悶子奕為什麽一直站在這裡,不過人家是客人他也管不了,征詢道:“客人,他們想繼續賭約。 ”
這墨鴉還是頭鐵啊!
子奕滿不在乎道:“可以啊,可是……嘿嘿嘿,他們貌似沒錢了!”
翡翠虎聽完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氣的肥胖的身軀再次抖動起來,周圍的笑聲更是讓他無地自容。子奕那幅“嘿嘿嘿”的樣子,明顯就是在模仿他!
現在知道丟人了?剛才趴地上的時候怎沒這麽硬氣!
墨鴉不著痕跡地瞥了他一眼,心中頗為不屑,開口道:“鐵血盟既然肯借一個‘外人’錢,那翡翠虎大人這個熟客怎麽也能借點吧?”
鐵血使這次回答的極快,“當然可以。”
這送上門的業務,不要是傻子!
墨鴉翡翠虎對視一眼,翡翠虎目光躲閃!
墨鴉平複下去的心情又忍不住煩躁起來,真想一黑羽插死這貨!這是怕了?他只能出言道:“那就借一千金吧!”
子奕不幹了,抬手拒絕道:“低於一萬金不玩!”
說罷他看向鐵血使,問道:“這我可以拒絕吧?不然這大廳這麽多人,每個人拿一千金上來跟我玩,一人壓一注,我下哪一注?都沒法下注了!”
墨鴉邪異雙眸微眯,低聲道:“不懂規矩?”
一旁的翡翠虎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子奕的賭術手法完全是新人模樣,這是做不了假的。
墨鴉不再言語,回去就跟將軍說,輸給一個完全不懂賭術的家夥,你取死有道。
翡翠虎的示好他不是看不見,但這次他犯下的錯誤太大了……救不了,根本救不了!自己能安然脫身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