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覺得如何?”翡翠虎笑著問道。
原來是個賭鬥之地!
子奕想想也就覺得不奇怪了,紫蘭軒是風月場所,但不可能滿足所有人的需求,那夜幕再提供一個玩樂場地也並不衝突。
花樣還真多啊,鬥雞,走犬,奕棋,投壺,真是一樣不少。
有意思,張相國也在。
也是,田忌賽馬可是美談,這可不是紫蘭軒那種風月場所為讀書人所不恥的地方。
一把年紀,玩的挺文雅。
子奕不屑地撇了撇嘴。
那兩個家夥死了啊!挺慘的,給誰打工不好,非要給夜幕打工。打工也就算了,還要跑來搞我。我不會武功怎啦?看我好欺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麽!
實慘,心裡過意不去啊。
算了,豎起大拇指佛祖原諒我。
子奕默默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完成了心靈的救贖,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客人可有聽說過鐵血盟?這可是在七國都有勢力的,這就是他們的一個堂口。”
鐵血盟?傻狗韓非,我特麽是給你來趟雷的吧!到底誰的韓國啊!
這胖老虎還挺狠!直接帶我來鐵血盟了。
子奕心裡甚是佩服!
原來翡翠虎察覺到子奕的身份背景不同尋常,思量許久,決定帶他來鐵血盟啊。
鐵血盟這個堂口自然是保證公平的,只要翡翠虎自己贏得堂堂正正,子奕師門若真有意見,也是鐵血盟去對付,就算頂不住,那再聯合上夜幕呢?無論如何,自己的風險都被降低了。他就不信,子奕師門再厲害,鐵血盟和夜幕聯手,他們肯把自己交出去,那他們以後也別想在七國立足了。
這是其一。
其二,翡翠虎覺得姬無夜現在已經色欲熏心了。分不清輕重緩急,上次凌煙入府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結果硬生生讓煮熟的鴨子飛了。雖然過不在自己,但這是他一手操辦的。如果他多給些壓力到李媚那邊,說不定這事兒也成了。他一直擔心姬無夜對他有意見,而就在之前,墨鴉傳達的意思也已經很明顯了。
他現在處境太尷尬了,想給自己找條後路。
蓑衣客不能聯系,血衣侯還在戍邊,潮女妖沒機會。現在宮裡那邊殺了一大批,已經開始戒嚴了!
所以,只有鐵血盟這個選項了,甚至要比夜幕還好!
至於帶子奕來這邊比賭術誰輸誰贏,他從來沒有考慮過。
呵呵,他翡翠虎靠什麽起家的。
將軍,你也別怨我啊。
翡翠虎心中有些悲涼。
不過好在,這次事情沒有超出預料!
看我怎麽玩死你。之前已經合作過一次,這次純粹比試賭術手段的話,金額大一些,再能入鐵血使的眼,那這條路基本就成了!
翡翠虎回神過來,見子奕一幅滿不在乎的樣子,繼續說道:“昔日衛國公子康,仗著甲兵眾多,違背賭約,不出三日便被梟首,掛於城牆示眾。鐵血盟,可是厲害的緊啊!”
子奕一臉愁苦,翡翠虎微微一喜,看來還是嚇唬住這家夥了。
那我豈不是走了一步妙棋?翡翠虎還在幻想,卻聽子奕說道:“那不得老慘了!”
翡翠虎:“???”
子奕搖頭道:“人死債清麽,至於麽,還掛人家三天。你說慘不慘!”
你這人是不是有什麽大病啊?翡翠虎著實看不懂子奕的想法,強笑道:“確實……慘。客人走吧!”
隨著兩人步入大廳,
原本喧鬧的氣氛變得有些冷清,不過很快就重新熱鬧起來了! 翡翠虎在夜幕裡可能是諂媚之人,但在外人眼裡,實打實的四凶將。而且,這家夥之前可是把韓國的王公景倫君贏得連封地都沒了。沒過多久,就死了。
眾人心裡還是忌憚的。
只是這次的目標貌似已經被選上了!
有好戲看了,眾人交頭接耳,眼神戲謔。
旁邊那個估計就是被盯上的倒霉蛋了。哈哈!
相國張開地和四公子韓宇在樓上奕棋,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下手還真是毫無顧忌,也不怕蹦碎了牙口。”張開地冷冷說道。子奕這段時間說書,涉及之廣,學識之深讓他都為之歎服,足見對方師門的深不可測。
這夜幕真是敢啊!
“呵呵,夜幕向來我行我素,他們要是不動手那才奇怪了。畢竟,要收拾子奕的話他們可是早早就說出口了。”韓宇反而是習以為常了。
“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翡翠虎竟然帶他來這裡,有鐵血盟在,夜幕這是要讓一分利給他們?”
張開地撫了撫須,韓宇才思敏捷,這讓他十分欣賞:“四公子所言極是,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此人身份有些棘手,翡翠虎心生忌憚。看似示好鐵血盟,實則是讓鐵血盟來擔保罷了。”
“看來,這裡有一場好戲要上演了。”韓宇落下一子,語氣平淡。
張開地緩緩點頭:“四公子似乎與他相識,那要不要幫他一把?”
韓宇繼續落子,搖頭道:“是九弟與他相識,我與他……”
韓宇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
看來四公子對他的法學不感興趣!張開地沒有再說什麽,亦是落子。
對張開地而言,對方這些日子所言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法了,其他的,對方只是淺談而已,但這也需要極深的學識和閱歷作支撐。不過,在這個久經風霜的老人面前,欣賞有,觸動有,感悟卻極少。這也意味著子奕對他來說,可有可無,並不值得他去為了對方去得罪夜幕。
當然,這也是子奕刻意保持的結果。
驚鯢跟著他,面對羅網這樣的敵人,他哪個勢力都信不過,一切靠自己,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樓上的情況子奕一掃而收,最討厭這地方了。吵得腦殼都要炸開了!
“這麽大的賭鬥之地,有些少見了。”
子奕有些驚歎。哪怕是風雅之趣,這種客流量也委實多了。他們怎麽不喜歡美女啊,神經病!
大廳吵吵鬧鬧,自然是一群官二代們在鬥雞走犬了。
“嘿嘿,好賭之人可不少。尤其這些所謂的“雅戲”,就是士大夫之流也是樂在其中啊。”翡翠虎的語氣有些興奮,一聞到這些金錢的味道,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子奕略感好笑地看著他:“這也是你一個做生意的能知道。”
“唉。”
翡翠虎面色驟然悲苦,好似真情流露。
“客人有所不知,我們乾這行的做一個土地勾當,達官貴人可是有不少好地方都是我們介紹的。就是……好處基本沒有我們的,也就能結個眼緣。”
“你這幅模樣也能結眼緣?他們眼神倒是不孬啊!“
翡翠虎被噎了一下,你特麽不嘲諷我能死嗎?
但他終究是還是忍了下來,仿若未聞地繼續說道:
“要不是客人手頭寬裕,我也不敢帶客人來這自取其辱啊。”
你丫還真是個好演員。子奕心中腹誹,這不嘲諷幾句委實浪費了。
“倒是我小人之心了,你這麽胖,心眼應該大,不要在意啊。”子奕一臉愧疚地說道。
“不不不,客人小心理所應當的。”
你話不離“胖”字是不是說不出口啊?你大爺的,趕緊讓他上賭桌,受不了了。
翡翠虎面色不變繼續說道:
“就是……不知道,客人要不要玩一玩。說不定可以結識一些人,到時候,咱們的事情可就好辦多了。”
子奕皺眉看著他,說道:“你的意思是讓我故意輸,花錢買他們開心?”
翡翠虎略顯不快道:“客人怎麽能這麽說,故意輸那些人還看不出來,這是結仇啊。”
“客人不必刻意去交好,只需要正常玩就行了,賭注大了自然就引起貴人們的注意了。到時候,你來我往的這不就互相熟悉了?”
子奕有點不爽道:“我不會玩,怎麽引起注意啊,我這些玩意只是聽說過,連碰都沒碰過。”
好機會啊,翡翠虎眼睛一亮。
原來是個雛兒,送上門的肥羊啊這可是。
翡翠虎略顯期待的搓了搓手,“那……不如我來教客人規則,咱倆先玩一玩?”
“客人放心,小賭怡情,我們點到即止。熟悉規則就好,就是這錢,主人家得抽成。”
“唔……可以。”子奕沉思片刻,叮囑道:“小賭啊,熟悉規則為主。我聽前輩們說過,小賭怡情,大賭傷身。看你這幅尊容,我就知道是真的了。 ”
翡翠虎猛然從自己的大肚中抽出一把砍刀,對著子奕就是一頓狂砍。一邊砍一邊獰笑道:“我叫你一口一個胖子,尊容是吧?胖子是吧?你繼續給老子說啊!哈哈哈……”
直到子奕被砍的血肉模糊,翡翠虎哈哈大笑。這嘴臭的家夥終於消停了。
“喂!去啊,想什麽呢?剛給點顏色你就開染坊。”子奕看著嘴上掛著邪笑的翡翠虎,魔怔了?
“嘿嘿,哦……這就去這就去。”翡翠虎回過神,立馬去找人了,肥膩的臉上掛著得逞的奸笑。你就繼續給我嘴臭吧。
本來以為還要再設局,讓別人跟他對賭一會兒呢,如此一來,少不得會讓一些人分點好處,夜幕對他們可沒興趣投資。
現在好了,不懂規則。
我先讓你好好熟悉規則,好好贏,再讓你給我哭。
不多時,翡翠虎就叫過來一個公證人。
“是兩位要對賭嗎?請確認合約。”
子奕看了看,好家夥,直接就是參賭人誰誰誰,願賭服輸,否則後果自負。
這麽霸道嗎?秦王一統之後你們怎不繼續蹦躂了?
“嘿嘿,客人要是沒問題的話,就簽了吧?”翡翠虎笑呵呵地說道。
“昂,沒問題。簡單易懂。”子奕說著就簽字了。
“鐵以為信,血以為義,鐵血之陣,死生無阻。契約成立!”
一道縹緲之聲響起,使眾人愣了愣神了。這是特殊合約生成之後,方才會有的待遇:“祝二位玩的開心。”
上鉤了,這個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