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確認賭約規則。”鐵血使再次要求得到二人答覆。
兩人皆是同時點頭。
快點吧,聽的樓上互吹我都快尬死了。
子奕要不是想試探下鐵血盟的態度,也不會再放感知。這兩貨擱那指指點點個嘚呢?算了,愚昧的封建時代,愚蠢的家夥們是不會放下自己高傲的偏見和高高在上的姿態的。
子奕雖然心裡吐槽聲不斷,但面色平靜。
翡翠虎就不一樣,手抖心也抖。現在哪怕贏了也是功過相抵,輸了真的要出大事了!不過再看到墨鴉給他安定的眼神之後,他也開始調整心態。賭局已經開始了,不能自亂陣腳。
鐵血使開始搖盅,動作與常人無二,啪……“請下注!”
子奕似是無意地瞥了眼鐵血使,直接把憑證扔在了十點之上。
“我去,這就下了?”
“說下就下?”
“你看看,我說什麽來著,要光嘍!”
張開地和韓宇默默地看著這一幕,說實話,他們現在也不明白子奕究竟為什麽下注這麽快。擲盅什麽時候這麽容易被人看穿了?韓宇自詡賭術不錯,但那是骰子在手中,而不是用骰盅去擲。
況且,鐵血使的動作也並無任何花哨取巧之意。也就是說,裡面的骰子確實是隨意碰撞的,根本不會出現特別的點數。
墨鴉臉色陰沉,他剛才試著用回音辨位。結果發現,骰盅已經被內力包裹起來,自己的根本滲透不進去,再看子奕下注下的乾脆利落。他的一顆心沉入到了谷底。
翡翠虎閉目冥想,努力著模仿著鐵血使的動作。只是他額間已經流出絲絲汗水,太難了!動作可以模仿,骰子的碰撞也可以想象,但是……鐵血使的力度他不知道啊。所以,他只能猜出個大小。
他睜開雙眼,面色慘白,還是推測不出具體點數。再看子奕的下注,又是小?翡翠隻覺得自己口乾舌燥,貌似不是……沒有可能。
子奕面露譏諷:“怕輸的話,一起壓嘍。不想便宜我,又不想便宜鐵血盟,當我們兩個做慈善呢?一個花時間,一個花場地。”
翡翠虎看向墨鴉,見他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還是下注壓在小上。
“雙方確認注碼!”
子奕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點了點頭。翡翠虎擦了擦頭上的汗,亦是確認。
鐵血使緩緩移開骰盅,點數一一呈現:三、四、三。
十點,小。
子奕勝。
原本屏息凝神的大廳再次爆炸開來。
“真的是十點?”
“怎麽做到的……他”
“這什麽賭術……沒見過啊!”
“是不是運氣好啊……我有時候也能連著蒙對兩次。”
“你以後別跟我來玩了,我丟不起這人。你看看人家那氣勢,下注不悔,這叫運氣?玩呢?”
……
翡翠虎面色慘白,墨鴉眼神陰翳,掃了一眼鐵血使和子奕,說道:“賭金五日之後,必當奉還。”
說著,他就拉起翡翠虎準備走了。
只不過,墨鴉走到門口,再度出聲道:“夜幕無意與鐵血盟結怨,但有些話,是不能說的。希望在場的各位心中有數,小心禍從口出!”
“你嚇死你野爹!”
子奕才不慣著他,今晚上鬧這麽大動靜,還能讓你們夜幕逞凶了?那羅網過來,他是不是得舉手投降了。
墨鴉和白鳳緩緩轉身,眼神冰冷。這人這麽不知死活!
“滾回去,
告訴姬無夜那個醜東西,老子就在府邸等他。牙行老板不是天天盯梢?哦,他死了。” 沒關系,影響不大。子奕頓了頓,繼續猖狂:“有本事就叫人過來對付他野爹,我讓他知道知道什麽叫爺爺打孫子,差輩的差距。懂嗎?”
大堂一片寂靜。
墨鴉停下腳步,豁然轉身,一隻黑羽射出,直向子奕。
子奕紋絲不動,鐵血使身形出現在子奕身前,橫刀擋下。其余兩名鐵血使也再度出手,一人砍向墨鴉,一人直向白鳳。
四人互換幾招,便各自收手。
子奕的話太過放肆,墨鴉不得不出手。這裡是鐵血盟,賭債未清,鐵血盟也不得不出手。但雙方都心如明鏡,點到為止。
鐵血使適時出聲:“賭債還在,夜幕想要欠債不還?”
面子上過的去了,墨鴉也就不再逞凶:“夜幕說到做到,只是有些人嘴巴不乾淨,就得收拾收拾。”
墨鴉看著子奕,“好意”提醒道:“有些錢,有命拿,沒命花。”
子奕搖頭晃腦,環顧四周,唉聲歎氣。
“瞅瞅,瞅瞅。什麽叫做這裡是韓國,這裡是新鄭,這裡是夜幕。這就是啊!”
墨鴉和白鳳眼神驚悚,這家夥怎麽知道這話的。當時附近可是他們在巡視,根本沒有別人啊!
有些話,大廳的人自然不知道其中分量,所以白鳳在詢問的時候,子奕的話也被省略了不少。單憑野爹這個詞,他就得死了。白鳳也自然沒興趣聽下去了,可是……這家夥到底怎麽回事?
子奕看著受驚的兩人,笑著調侃道:“小孩子受驚了要找媽媽,夜幕受驚了是不是要找羅網了?還合作夥伴呢,就差叫人家一聲爹了。”
“怎麽回事?”墨鴉怒視著翡翠虎。
翡翠虎戰戰兢兢回道:“這家夥的來頭貌似很大,從我們盯上他那天起,他就知道了……所以,所以我反而被他設局了……”
墨鴉現在沒空搭理耍聰明的翡翠虎,只是強調道:“子奕先生來歷神秘,夜幕不察,貿然得罪了,那今晚這五萬金就當賠罪了。”
他意有所指道:“但子奕先生還請口下留德,畢竟……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要好!子奕先生……孤身一人,在新鄭,在韓國行事,夜幕還是能幫不少忙的。”
子奕歎氣道:“我也不想啊,狗不開眼非要亂咬,我只能讓狗長長記性!畢竟我好好說書也沒得罪誰啊!”
“賠罪……說得好聽。要是輸了,就不是賠罪了吧?怎麽說……夜幕的口糧?”
子奕似做思索之色,想出來這麽個詞,繼而收斂了自己的笑意,冷冷說道:“這五萬金……是你們活該。”
“但你話裡話外的還在威脅我……我很不爽,怎麽辦呢?”
墨鴉沉默不語,這家夥真的油鹽不進?他目前為止,算上那個還在調查在不在的女人,最多也就兩個人吧?”
“喂,我被人威脅了!怎麽辦啊?人家欺負我一個人!”
子奕看向大廳,卻無人應答。
是故意的?還是,這裡有他的人?所有人都心生疑惑。
啪,子奕打了個響指。
只聽轟的一聲,望月樓外傳出一聲巨響。繼而有慘叫聲響起,不多時,一個下人渾身破爛,面色驚恐地走了進來。
“墨鴉統領,都死了……都死了。”
墨鴉剛想詢問什麽,卻發現還有幾處地方都傳來了類似的聲響。他向白鳳點了點頭,身形瞬間消散,等到在返回來,臉色蒼白。
所有人都望著這個大廳中始終平靜的說書人,他淡淡開口道:“這是你們不開眼要付出的代價,墨鴉統領,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白鳳看著沉默的墨鴉,想問些什麽。卻被他抬手阻止了,“先生的禮物,夜幕……銘記在心……告辭!”
“對了,我不喜歡被人監視。想聽書就大大方方來,再繼續這麽不開眼,下次……就輪到將軍府了。”
翡翠虎神色大變,欲言又止,這下真的要出大麻煩了!
墨鴉並沒有注意到,深深地看了眼子奕,轉身離開,白鳳與翡翠虎立即跟上。夜幕一派的緊隨其後,聽動靜今夜怕是出大事了。
隨著夜幕的離開,大廳也重新安靜下來。
剛才他們敢看戲,嘴上再怎麽子奕硬氣,也無非是攛掇夜幕唄!畢竟這家夥只有一個人敢這麽狂。現在好了,人家輕飄飄一句話,夜幕貌似已經損失了不少人!
這是一個人能辦到的?夜幕是不是太狂了,窩都被人家摸清楚了,還擱那兒狂呢!他們現在也不敢肆意出聲調侃了。
子奕看著沉默的眾人,安慰道:“愣著幹什麽,繼續玩啊!我可不是夜幕,那麽霸道。子奕雖然脾氣不好,但也不是無故泄憤之人。大家玩起來,嗨起來!”
眾人:“……”
子奕看向鐵血使,雙手攤開無奈道:“這可不是我干擾鐵血盟生意,人家不玩的。”
鐵血使:“……”
他想了想還是說道:“客人,你動手之前應該和我們說清楚的。這裡是我們的地盤。”
子奕撓了撓頭:“這不是看你們都動手了麽,總不能你們替我出氣,我乾看著吧!”
鐵血使一時無言以對,那不然怎麽辦,看你剛才都沒動,你別告訴我你能躲得過那隻黑羽。
子奕面色嚴肅,作揖道:“夜幕心機委實難測,子奕沒想到會來鐵血盟。但子奕也並非蠻橫無理之輩,失禮之處,還請鐵血盟見諒!至於那一萬金,雖然是子奕盤外招贏得,但畢竟子奕理虧在先,不知夠不夠賠償鐵血盟今晚的損失。”
鐵血使陷入了沉默,作保至今,今晚的情況委實罕見。贏的輸的都在鐵血盟鬧事,輸的吧,鐵血盟口不擇言,汙蔑鐵血盟,教訓理所應當。
那子奕呢,輸的動手了,贏得總不能坐以待斃吧。反擊合情合理,但這是鐵血盟啊……而且子奕說的很明白了,是夜幕突然要過來的,子奕看這模樣也不懂鐵血盟規矩,信不過他們理所應當。
鐵血盟的信譽是在一次次擔保中打出來的,但沒擔保過的,他們怎麽辦?總不能按著人家的腦袋說,信我們,我們很牛,你老老實實賭,不要去搞他們,他們敢動手,一切交給我們。
鐵血使現在有點糾結,貌似發現鐵血盟的規則好像哪裡有漏洞啊。
看來以後特殊契約得讓人提前通知,方便摸情況,不然今晚賭注翻倍豈不是缺人手了!他心裡暗暗琢磨。
而此時,一名鐵血使似乎已經匯報了情況,沉聲道:”客人第一次來,不懂規矩。鐵血盟也不好說什麽。損失不大,一萬金不要,但是賭約從抽取半成變為一成,以示懲戒。客人可有意見?”
你們不動手啥都好說!
子奕笑呵呵道:“沒有,鐵血盟……我記住了。一看就是為客戶考慮的。下次有賭還找你們。”
“至道學宮,傳人子奕亦是鐵血盟的優質客戶!”
子奕笑而不答。
他現在考慮的是剛才在外面活下來的那個夜幕成員。
哎呦,早知道開視野了。這活下來一個,我會不會倒霉啊!
子奕一想到有活口就不敢動了,來個平地摔,今晚的排面全沒了。
他是還有事嗎?為什麽還不走?
“客人,可還有事要問?”
子奕如夢初醒,回道:“哦哦,有……有啊!夜幕在還我錢之前刺殺我怎麽辦?我之前還跟他們說人死債消的道理呢。”
鐵血使回道:“客人放心,賭債追回之前。鐵血使會擔保客人安全,也會負責監視欠債人!不然鐵血盟不會走到今天。”
“不是貼身那種吧!我可不想換個人監視我。”
“……並不是,客人放心,夜幕這種組織要動手。鐵血盟一定會知道的。”
果然!鐵血盟的實力還是厲害的啊。
“好,那子奕告辭。”
子奕嘴上說著,身形卻紋絲不動。鐵血使也不動,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們這功法缺陷太大了,眼神就沒變過。子奕拗不過,“我能繼續玩嗎?”
眾人:“……”
尤其是幾個膽子大的,已經開始玩起來的。
感覺自己的錢要飛!
鐵血使沉默了一下,他到現在不知道子奕怎麽贏的。可是,要是讓他這麽贏下去,鐵血盟豈不是虧本了。
什麽時候, 鐵血盟要擔心贏家了?
於是他推脫道:“客人,這裡沒幾個人能和你玩的起的。”
大廳眾人松了口氣,說的很難聽但是很對!
子奕擺擺手:“沒關系。沒關系,圖個開心麽。我也不玩大的,上限十金,我就看看我運氣怎麽樣。”
鐵血使瞥了眼子奕沒說話,你就裝吧。說下注就下注,這是運氣。不過,十金,倒是給的起。
“那客人要玩什麽?”
子奕想了想,翡翠虎好像也沒教他多少,不確定道:“隨便玩玩?”
然後。
子奕輸了一千金。
期間子奕就玩了一把骰子,明明是對的點數,結果開盅的時候,掌盅人不知道怎麽了,骰盅沒抬起來,碰到了骰子把點數變了。
掌盅人和鐵血使幽幽對視,掌盅人艱難道:“手抽筋了。”
賭局作廢了!鐵血盟還把這局參與者今晚的賭金都賠償了。子奕不算在內,鐵血使說他不在乎這點錢,子奕也同意了。
因為他發現鐵血使看他的表情有點不對勁,然後他就不玩骰子了。接下來就是玩啥輸啥!
嗯,已經兩千金了,差不多了吧。
子奕開始大步走起來,沒事?
貌似發現了規避厄運的好方法,花錢消災,古人誠不欺我啊!
子奕美滋滋地告辭了,鐵血使看著離去的子奕陷入了沉思。他現在嚴重懷疑對方那把骰子是不是搞動作了,但是他沒看到。
真晦氣!鐵血使感覺他出道這麽久,頭一次碰見兩頭不討好的對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