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後,由於受到如此嚴厲的對待,她每天都祈求死亡來減輕她的痛苦,她開始把自己的不幸歸咎於所有人,除了自己。
她有點迷信,她把悲傷的根源追溯到她在彌撒中對聖福音宣誓的那一天。
她不斷祈禱上帝會送她一個孩子來撫慰她受傷的心,但沒有得到回應,她確信自己因幫助遺棄一個無辜無助的嬰兒而被詛咒為不孕。
她經常想,通過透露一切,她可以平息天堂的憤怒,再次享受幸福的家。除了對瓦倫丁的愛,沒有什麽能讓她抵抗住不斷的誘惑,坦白一切。
但今天看到路易斯,她決定放松一下。她認為向加斯頓的哥哥吐露心聲沒有危險。唉,女人的舌頭!
銷售終於結束了。雙方同意,福格魯應以現金支付五千二百八十盧幣作為城堡和附屬土地的租金;約瑟夫將擁有舊家具。
侯爵和城堡的新主人握了握手,大聲喊出了關鍵的詞:
“同意!”
福格魯自己去買了一瓶舊酒。
這個場合對米霍恩有利;她迅速走到侯爵站著的地方,緊張地低聲說道:
“侯爵先生,我必須和你單獨談談。”
“你想告訴我什麽?”
“這是生死的秘密。今天晚上,黃昏的時候,在核桃樹林裡見我,我會告訴你一切。”
聽到丈夫走近的腳步聲,她衝向火爐旁的角落。
福格魯斟滿了酒杯,為克拉梅蘭的健康乾杯。
當他們回到船上時,路易斯試著想一想,這次獨特的會面的目的可能是什麽。
“約瑟夫,那個老巫婆到底要我幹什麽?”他沉思著說。
“誰能說出來呢?她以前是為一位與加斯頓先生關系很好的女士服務的;所以我父親常說。如果我在你的位置,我會去看看她想要什麽,先生。你可以和我一起吃飯,晚飯後,皮洛雷爾會把你劃過去。”
出於好奇心,路易斯決定七點鍾左右去胡桃樹林,在那裡他發現米亨米霍恩不耐煩地等著他。
“啊,你終於來了,侯爵先生,”她寬慰地說。“我擔心你會讓我失望。”
“是的,我在這裡,聽你說什麽。”
“我有很多話要說。但先告訴我一些你哥哥的消息。”
路易斯後悔來了,因為他認為這位老婦人很幼稚,可能會用她那毫無意義的嘮叨來打擾他幾個小時。
“你很清楚,我可憐的哥哥在康納河淹死了。”
“天哪!”米霍恩喊道:“那麽,你不知道他逃跑了嗎?是的,他做了以前從未做過的事;他遊過了腫脹的康納河。第二天,瓦朗蒂娜去克拉梅蘭告訴了這個消息;但聖·約翰阻止了她見你。後來我帶了她一封信,但你已經離開了這個國家。”
路易斯無法相信這個奇怪的發現。
“你不是把夢想和真實的事情混在一起了嗎?”他開玩笑地說。
“不,”她回答,悲傷地搖搖頭:“如果佩雷·梅努爾還活著,他會告訴你他是如何管理你的兄弟的,直到他踏上馬賽之旅。但這與其他人相比算不了什麽。加斯頓先生有一個兒子。”
“我哥哥有個兒子!我可憐的女人,你真的瘋了。”
“唉,不。不幸的是,為了我在這個世界上和未來的世界上的幸福,我隻說了實話;他有一個孩子,瓦朗蒂娜是孩子的母親。我把這個可憐的孩子抱給了一個女人,我付錢讓她來管他。”
然後,
米洪尼描述了伯爵夫人的憤怒、去倫敦的旅程以及小勞爾的遺棄。 她用無法讀寫的人天生的準確記憶,講述了最細微的細節——村莊的名字、護士、孩子的教名,以及發生的一切的確切日期。
然後,她講述了瓦朗蒂娜的悲慘遭遇,伯爵夫人即將破產,最後,這個可憐的女孩和一個非常富有的男人結婚,一切都很幸福地解決了,這個男人現在是花都最富有的銀行家之一,名叫福維爾。
一個刺耳的聲音喊道:“米霍恩!米霍恩這位老婦人打斷了他的話。
“天哪!”她驚恐地喊道:“那是我丈夫,在找我。”
她用顫抖的四肢盡可能快地抬著自己,急忙趕到農舍。
在她離開後的幾分鍾裡,路易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她的朗誦讓他邪惡的心靈充滿了一種如此臭名昭著、令人憎惡的想法,甚至連他邪惡的天性也從它的巨大性中消失了片刻。
他因名聲而認識福維爾,並且正在計算他可能會從這個奇怪的消息中得到什麽好處,而他現在是通過老米霍恩掌握這個消息的。這是一個秘密,如果處理得當,會給他帶來可觀的收入。
想到在貧困中度過晚年,他所感到的幾許微弱的顧慮都消失了。城堡的價格花完了之後,他還能期待什麽呢?乞丐。
“但首先,”他想:“我必須弄清老婦人的故事的真相,然後我會決定一個計劃。”
這就是為什麽第二天,路易斯·德·克拉梅蘭在收到福格魯寄來的五千二百八十盧幣後,就動身前往哥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