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怎麽你也是天官,非但沒加入青天會,怎麽還對青天會的事跡一點都不清楚呢?”
老道開口詢問道。
“天官術是我爹教我的,而且我對於什麽青天會,沒什麽興趣,獨來獨往慣了,不喜歡被人管著。”
我沒敢暴露出自己的身份,怕給老道嚇到。
老道口中描述的這個青天會就是爺爺的那個團夥,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原本我以為這只不過是個稍有規模的盜墓團夥,但是聽老道這麽說下來,我還是低估了這個青天會的真正實力,這恐怕已經是龐然大物級別的了。
關於老道所說的03年青天會出現了巨大的變動,我仔細回想著,那個時間段有什麽大事發生。
老爺子在我出生的時候早已經隱居幕後了,將青天會的大權全都交給了另一個外人,但青天會一些大事還是要讓老爺子來拿主意的,那時候的青天會因為有老爺子在,底下人但也不敢太過於造次。
到千禧年,老爺子去世了,父親也跟著消失了,從此再也沒了音訊,而當時的青天會也有許多高層前來吊唁,這也比對不上05年的變動,老爺子的去世並不是青天會內亂的主要因素。
那會是什麽。
我腦海中突然想起我來到這裡的時候收到的那封信。
那封遲到了十年的遺書,十年前正是03年,父親在那時候就已經回不來了,若不是那個神秘的男人在裡面待了十二年,我本應該在那年就知道父親的死訊。
同樣的,03年青天會出現內亂,是不是他們知道了父親的死訊,當時老爺子並沒有將青天會交給父親,按理說父親是生是死都與青天會無關了,難不成父親實際上在暗中控制著青天會!
在他的死訊被青天會得知後,青天會因為父親的死所以爆發了內亂,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這場內亂按照老道所說,持續了五年之久,直到五年後,他們卷土重來,而在又一個五年後,他們的人找上了我!
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青天會還是當初的青天會嗎?
“祖傳的手藝好啊,但是貧道還是要點撥你一兩句,你若想在這裡混下去,加入青天會肯定對你無害,憑借你天官的身份,他們應該不會為難你,你或許也能在其中混的一個不錯的身份,畢竟獨來獨往的實在是太難了。”
老道看我一副憂愁的表情,以為我被嚇到了,開口寬慰著我,順便給我指了一條明路,老道為人倒是心眼不壞。
“大師口中的青天會已經徹底變了模樣,既然如此,這樣的青天會還有加入的必要嗎?”
我反問到老道,老道被青天會如此壓迫,本應十分不滿青天會,為何又引薦我去加入青天會。
“能活著,總比餓死強,咱們這行比不上其他的職業,本就是夾縫中求生,若是沒有青天會也罷,可現實卻往往不盡如人意,他們的規模不是你我能夠抗衡的,而且在他們如此極端行事的情況下,只會讓所有的同行都面臨著改行換業的窘境,若是年輕人也就算了,大不了就遠走他鄉,或者改行,可我這一把老骨頭了,活不了幾年了,幹了一輩子這行當,我沒有選擇了,倒是你,還年輕,繼承的祖上的手藝,這手藝失傳了也是可惜,但你想要留住這門手藝,一來就是背井離鄉,去往南方一帶,其二就是加入青天會,沒有其他的選擇了,青天會的龐大你能想象,你能抗衡的,雖說如今的青天會成了這樣,
但無疑是你最好的去路,別人想要進去還沒有門路,但你是天官,你可以。” 說罷,老道長長的歎了口氣,似乎是回憶起了自己年少時意氣風發的模樣。
人生兩大憾事,便是英雄白頭,美人遲暮,無論你曾經多麽的風光無限,也無法抵擋歲月帶給你的摧殘,可謂是人間大悲。
“多謝大師,不過我心中自有打算,對於青天會我並不想加入,還是喜歡不受約束的生活。”
我開口婉拒了老道的提議,不過對於老道對我掏心掏肺的勸說,我還是很感激。
“唉!也好,年輕人心高氣盛一點是一件好事。”
老道以為我覺得他說的話是在危言聳聽,又開始語重心長的勸說起我來。
“莫不可學所謂的清高風骨,人生在世不過區區幾十年,到頭來黃土一捧,所謂的高風亮節,什麽也換不來,待到山河變遷,更朝換代,這個世界沒人會記得你,你的好,你的壞,與這個世界並沒有多大的關系,而你要做的,就是不要虧待了自己,正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雖說青天會並不得人喜歡,但是最起碼在裡面的人,他們不會受生活所迫,你沒有經歷過那個年代,很可能不懂,但我們作為一個普通人,能活著當然是重要的,活的如何也同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老道還想說什麽,但最終歎了歎氣,沒有再說下去了。
我再次表達著對老道的感謝。
光頭見我們兩人相談許久,不由得心中納悶,便找了個理由湊了過來。
“道爺,炸藥弄好了,您看是?”
見光頭到來,老道收起了滿面憂容,重新恢復了先前那副仙風道骨的作派,與之前判若兩人,沉吟道:“我與這位小友商量了一下關於這個墓穴的一些問題,以及對於這裡的看法,我對小友的想法也很是認可。”
“喔!小兄弟你真有法子?”
光頭聽老道對我評價如此之高,不禁對我刮目相看。
老道這番說辭下來,使得我也能順著老道的意思來了。
“只是有點眉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上炸藥了,不過我害怕炸藥威力太大,若是將這裡炸的坍塌,門被徹底掩埋倒還算好點,若我們因為這個出現傷亡,那可就有些太莽撞了。”
光頭聽著我的話連連點頭,給這炸塌了誰也跑不了,在這地下根本無處能躲,炸藥的風險實在是太大。
“小兄弟,那您來看看?”
不知不覺間,光頭對我說話都加上了敬語,看來真的是給光頭饞瘋了,不管是誰,只要能帶他進去就行。
光頭的到來,使得我跟老道的話題也無法再繼續了,我們重新返回了隊伍中。
我站在這塊巨大的漢白玉之下,如此近的距離觀察起來,才能體會到雕刻師的技藝超凡,上面的每個人物錯綜複雜,但又滿是細節,跪伏在地衣服的褶皺,身上的小配飾,手中的小動作,恭敬又帶有畏懼的神情,在近距離觀看下,他們好像活了過來,如同一個個活生生的小人。
我撫摸著玉璧,感受著上面的凹凸,同時觀察著這上面有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這塊玉璧擺放在這裡,肯定不是一點道理沒有的。
一路觀摩下來,玉璧上並沒有任何發現,我本以為上面是不是有著可以活動的小人,按壓下去,或者拉出來,便能帶動機關,可實驗下來,這塊玉璧的確就是一塊玉璧,沒有任何能夠活動的地方。
我將目光放在了兩側的龍頭之上,這玉璧出現在這裡可以理解,這龍頭從周圍的山壁中蜿蜒而出,總不能也是一個擺設吧。
任我如何擺弄,龍頭也沒有任何一處可以活動的地方,它真的就是一個擺設一般。
我想要看看龍頭之下有沒有什麽東西在我蹲下後,抬起頭,還真有了發現,在龍口內部上方有一個三指寬的圓洞, 俯下身方可看到,站立因為視角以及洞內光線太差的緣故無法發現。
我將手伸進圓洞之中,雖說有著三指寬,但只能伸進去我兩根手指,裡面有些潮濕陰涼,但並沒有任何東西,另一側的龍頭同樣有一個圓洞存在,兩邊都是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東西在裡面,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給提前拿走了,還是說本來就沒東西。
在發現了這個後,我開口詢問光頭知不知道這個小洞,光頭搖了搖頭,雖說他已經來過一次這裡了,但這個小洞還是第一次觀察到,以前根本就不知道小洞的存在,更別說拿裡面的東西了。
猴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我身後,拉了拉我衣服。
我一見是猴子,且看猴子的樣子似乎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便跟猴子來到一旁。
猴子怕被光頭聽見,湊到我耳邊,小聲說道:“有沒有可能是跪拜呢?那上面的人都在跪拜那個皇帝,以那個外國佬祖宗的尿性,估計是這麽回事,別忘了,上面的機關可能也是他乾的。”
“不是說是什麽金朝的皇帝嗎,再說了,這還真能是開卷考試啊,答案就擺在咱們眼前。”
“哎!那鄭小姐懂個屁,估計瞎編的,蒙你的,還是我推理的靠譜一點,不過說不準真是開卷考試,反正以我對這個外國佬祖宗的分析,八九不離十,他就是看人威風,自己眼紅了,也想著這樣整,但又怕人不知道跪他,就整了一個這個放在這,又能讓人誤會這是他,又能讓人跪他,這就是典型的兵法,叫聲爸爸給你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