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局李東來也是有意放了一些水。
當然。
畢竟上一局還屠了人家大龍這一局肯定不能放水太明顯。
不然萬一丁伯仁知道了不高興怎麽辦?
於是乎。
李東來也是變著法放水陪著丁伯仁下了二十多分鍾最終才是故意放出了一個破綻不小心輸掉了棋局。
“哈哈哈我贏了”
見自己贏了這一局, 丁伯仁自然也是高興不已。
成功完成任務的李東來也站起身扭動酸疼的脖頸順便借機打量書房內的擺設。
靠窗子擺放長條書桌案頭陳設硯台、筆格、筆筒、筆洗、糊鬥、銅石質地的鎮紙等文房用品。
後面的書架上擺著許多書籍有一些還是英文俄文的。
李東來拿起一本英文書籍翻開, 《機械原理》。
“怎麽, 你也認得英文?”收拾完棋盤的丁伯仁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身後, 好奇的問道。
“認得一些全靠自學。不但是英文就連俄文我也懂得。”李東來看著上面複雜的機械配件設計圖若有所思。
這話讓丁伯仁眼睛一亮這個女婿出身好工作好。
如果說有那麽一點點美中不足就是學問太淺了。連小學都沒上過。
如果懂得英文那麽這個缺點就算是彌補上了。
不過這小子不是在忽悠人吧?
丁伯仁決定是試一下李東來隨便指著上面的一行文字問道:“那你幫我翻譯一下這是什麽意思?”
“tooth profile curve of ar意思就是齒輪的齒廓曲線。”李東來用地道的三裡屯郊區腔調緩緩說道。
丁伯仁驚呆了。
專業英語比日常英語要難很多這小子能夠如此流暢的說出來足以說明其英文功底不弱。
“東來你英語大概是什麽水平?”丁伯仁小心翼翼的問。他正好在翻譯一本機械書籍時遇到了一些困難。
水平?後世有四級六級還有專八級之分。
這個年代大家都是瞎子摸象, 見面哈嘍就算是英語人才。
這該怎麽算?
李東來想了一下, 淡淡一笑:“大概是能直接在外文期刊上發表文章的水平吧。”
丁伯仁的嘴巴再次合不攏了。
他身為大學教授也曾經兼任過機械雜志社的特約編輯比較熟悉國外期刊的審核流程。
論文根據不同的類別有不一樣的審查流程第一關的期刊編輯評審就已經針對英語水平做出評斷無法達到一定水平會被要求修改。
能夠發表文章說明李東來的英文水平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的國內教授。
這小子可不是一般人啊
丁伯仁看向李東來的眼神發生了變化由原來的漠視變成了欽佩。
“你還懂得俄文?”
“一點點和英文水平差不多。”李東來道。
“我正好有一個問題無法理解你能幫我看一下嗎?”丁伯仁說著從書架上取出一本書籍。
他翻到已經做好標記的一頁:“東來幫我看一下這裡的數據代表的是什麽。”
李東來低頭細看這是一款蘇國軋鋼機的結構圖。
“伯父你看這張機構圖上標注的數據指的是軋鋼廠內部”
李東來前世為了追求一個俄語系的女孩沒少在俄語上下功夫。
半年後女孩出國留學了兩人就此分手, 隻給李東來留下了一肚子俄語字母。
李東來完美的翻譯讓丁伯仁滿意的直點頭。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他一個多月了竟然被自家女婿輕易的解決了。
這小棉襖送人了
態度大好的丁伯仁和李東來熱呵的聊了起來。
閑聊中李東來也知道了這個未來老丈人竟然是一個機械設計方面的教授。
他心中一動盤算起來。
在未來那場大風中像丁伯仁這樣的知識分子也許會受到波及。
如果能提前做準備的話
李東來看著丁伯仁笑道:“伯父你是機械方面的專家有沒有想過去機械廠或者是軋鋼廠工作。”
“去工廠工作?”丁伯仁愣了一下旋即連連搖頭:“我是教授自然要待在大學裡做研究工作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面對頭鐵的丁伯仁李東來只能繼續規勸:“伯父古語有雲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機械設計工作本身就是為工廠服務的。只有深入工廠車間才能更好的發揮您的才能。”
說完看到丁伯仁眉頭擰成疙瘩他只能又語焉不詳的補充道:“現在全國上下都在提倡深入群眾。 您一味的躲在象牙塔裡這讓別人怎麽看你?”
丁伯仁緩緩站起身在書房內走來走去。
女婿最後一句話好像是意有所指。
如果在以往他一定不會在意。
身為一個大學的教授他有著自己的驕傲。
但是。
最近的風聲越來越不對了。
看來加入工廠的事情還真是要考慮一下。
短短一句話再次刷新了丁伯仁對李東來的認知。
這位赤腳醫生不但勤學不輟精通外文還有著高度的敏感性。
這女婿真不戳。
丁伯仁還準備拉著李東來再聊一會門外傳來清脆的敲門聲。
拉開門丁母站在門外狠狠的瞪著他小聲嘟囔:“你這老頭子真是一點眼色都沒有不知道給人家小年輕們留一點時間。”
丁伯仁訝然失笑。
被‘趕出’書房的李東來來到了丁秋楠的房間。
“東來哥你先坐我去幫你倒杯菊花茶。”
丁秋楠心疼他中午喝了那麽多酒拿著杯子推門離開。
李東來也是隨意在房間裡打量了幾眼。
很快就注意到沒有關好的書桌抽屜裡放著一本牛皮紙包著的書本。
剛才丁秋楠在學習麽?
李東來坐在椅子上順手拿出來牛皮紙上寫著《內科學》。
還真是在學習這小媳婦也太積極進步了。
李東來覺得自己也不能夠落後輕輕翻開書本。
泛黃的紙張上有藍色鋼筆書寫的筆跡工整的文字。
‘獻給懂得愛情和忠於愛情的年青朋友回憶往事是美好的用甜蜜的回憶填滿我們的心情。’
手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