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已經認識你的貴人了?還不是史老六?”我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他也沒認識幾個人啊?我,宋大山,史老六,史老六他老婆?再就是幾個用水的客戶,只是送水過程中的接觸,也不算認識呀???難道是宋大山?宋大山是個女人,也不能形容她猥瑣呀?
我想了半天也沒有合適人選就問六蛋:“六蛋?你除了我們幾個,你還認識別人嘛?”六蛋正在洗手池,往臉上撲水“不知道啊,我掛像顯示的是這樣的,其他我也不知道呢。我一會回去看看宋總是不是吧,也就認識你們幾個了。”
我聽他這麽說,也是只能無奈的點點頭,畢竟宋大山和猥瑣,賤,是一點不沾邊。百分之八十都不是宋大山,估計這個猜想不太靠譜。
看到他還在那洗,鼻血還沒有停的跡象,於是就上前問道:“你好點沒?怎麽突然流鼻血了?還止不住?這會在醫院,用不用我幫你叫醫生”
六蛋倒是淡定的很,但是有點心虛,畢竟他的身份比較特殊,剛才進醫院還有點害怕呢。別說叫醫生了,他見到醫生不跑都算六蛋膽子大了,六蛋搖了搖頭繼續抹著鼻血說道:“沒事,我最近身體太虛弱,卜掛又太消耗精氣。一會就能好,放心吧,大哥。”
聽他這麽說我也放心了不少。就在旁邊安靜的看他操作。大概有四五分鍾的時間,六蛋終於把血止住了,才擦了擦回頭問道:“大哥,血止住了。我們走吧。接下來去哪裡?”
“回家唄,先回單位,還能趕上飯點。今天中午我看晚上吃鐵鍋燉大鵝呢,應該補的很,你正好比較虛,咱們回去蹭飯去。”
六蛋聽到鐵鍋燉大鵝,也是有點開心,他在精神病院可沒吃過這麽好的東西。充其量有點雞塊,算是不錯的了,於是就欣然同意:“好啊,好啊,傳說中大鵝可好吃了。我們病友還說他有幸聞過一次呢,我連聞都沒聞過。”
看他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我感覺又可憐又可笑。我們兩人說著就往樓下走去。沒想到,剛走到一樓,居然碰到了宋大山,宋大山正從醫院正門往進來,也看到了我倆。
宋大山就笑呵呵的向我倆招手,表示讓我們過去:“江湖,六蛋,你們也來看史老六的老婆啊?沒想到你們倆還挺有心,怎麽樣?他老婆好點了嗎?”
我和六蛋走上前去也是笑著打招呼:“他老婆還在icu病房呢。還在昏迷狀態,但是情況穩定了不少,應該沒什麽問題,很快會度過危險期。”
宋大山聽我這麽說,眉頭皺了皺:“這麽久還沒度過危險期?走,再陪我去看看什麽情況!!”
宋大山既然這麽說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絕。於是就也和六蛋招呼了一聲,表示一起上去吧。
宋大山走在前面。我和六蛋走在後面,電梯離得有點遠,所以我們索性就走的樓梯,等到了icu門前,史老六也正好在門口的椅子上坐著,若有所思狀,我們走過去都沒發現我們,直到宋大山走到史老六身旁,用手拍了拍他肩膀,史老六才反應過來,抬起頭看清楚是宋大山。
“宋總?你怎麽來了?快坐這。快坐這。”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指著他剛才坐的公共座椅。
宋大山並沒有坐,笑了笑:“不用,不用,你快坐,你都累一晚上了,嫂子好點沒?”
史老六也沒坐下,聽宋大山這麽問,也是歎了口氣才繼續說道:“醫生說,目前沒什麽危險了,但是還是昏迷狀態,
一直不醒,醫生也不知道什麽情況。雙腿目前是保守治療,如果情況繼續惡化,可能得截肢。” 宋大山顯然沒有預料到會這麽嚴重:“還要截肢嘛?這麽嚴重?目前的治療方案是會診的結果嗎?還是手術主刀醫生和你說的?”
“昨天做完手術,轉到icu就專家會診了,這是專家的統一意見。這個決定也是醫生慎重做出的選擇。”史老六說到這,眼睛都紅了。
我和宋大山還有六蛋聽了史老六這麽說,再看看他的神情,都不由得為史老六老婆捏了一把汗。宋大山察覺到史老六的心情低落,也趕忙轉移話題:“肇事司機找到了嗎?肇事司機怎麽說的?”
原本只是眼圈有點紅的史老六,眼淚都要下來了。如果不是窮途末路,估計一個男人也不會輕易流眼淚:“宋總,還沒找到呢,我給警察局和交通局打電話,都說昨天沒有事故,也沒出警,監控記錄也查不到。”
“不能吧?在什麽路段發生的事故?你打的是哪個電話?我看看?”宋大山懷疑是史老六打錯了電話或者是報錯了事故的地址。
史老六往前走了兩步,把手機拿出來展示給宋大山看:“你看,宋總,這是交通局電話,這個是公安局電話,這個是送我老婆來的雷大哥的電話,”手機上面除了雷大哥以外,每個電話他都打了十多個,而雷大哥的電話也打了五六個。
宋大山也湊上前去定睛看了看手機屏幕。緊接著也是有點疑惑:“是哦,電話都對,這個雷大哥的我不認識,剩下的都是沒錯,他們都說沒有交通事故嘛?”
史老六看到宋大山也確認了就說:“他們都說沒有事故,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已經打了好幾遍了,但是一直都說是沒有查詢到有出警記錄,也沒有查詢到有任何交通事故。”
宋大山聽他這麽說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是不是那個雷大哥撒謊了?”
史老六聽他這麽問,也是讚同到:“雷大哥不能撒謊吧,如果他撒謊的話,他完全可以不接我的電話,但是每次他都接,而且每次態度都很好,不像是有問題呀。”
我從旁邊也聽了半天,史老六,雷大哥,交通局這三方中史老六不能撒謊,交通局撒謊的幾率也比較小,那麽唯一可能有問題的就是雷大哥了,剛才在天台上我還說, 先別這麽武斷呢,這會聽了史老六和宋大山的對話,我越發感覺這個雷大哥有問題。但是他為什麽撒謊呢?有點說不通呐!想到這,我就開口說道:“雷大哥不應該隱瞞啊,除非……”我話沒說完,宋大山還有史老六就一口同聲的說道:“除非,人是他撞的。”
既然是他撞的,那麽從哪裡撞的,從哪裡出的事故。他最清楚。他完全可以捏造一個路段,也可以捏造一個車禍現場。但是還有一點對不上呀。如果人是他撞的,他為什麽會把人送到醫院來呢?警察說全市昨天都沒有接到一起類似事故的報警,也沒有出警,那麽也就是說沒有記錄。也沒有肇事現場,他完全可以腳底抹油,直接就走呀。想到這我又和史老六和宋大山說道:“咱們還是別這麽武斷了吧?要不咱們從醫院監控倒著查一下?這樣的話不就把送嫂子來的路徑都看清楚了嘛。從而再推斷雷大哥是不是肇事司機也不遲,如果咱們搞錯了的話,不就冤枉好人了嘛?”
他們聽我的提議,也略有沉思,宋大山才說到:“江湖說的也對,看看能不能和院方溝通看看昨天雷大哥來的監控。然後再讓交通局查一下。雷大哥行程監控。這樣咱們再下定論吧,你說呢?老六?”
這會的時間史老六聽到我的提議也想了想:“宋總和江湖說的對。還是等查清楚了吧,咱們再下定論也不遲。”
既然史老六也同意怎麽做了,宋大山就安排道:“行,就這麽決定了,江湖,你一會去和醫院院方溝通吧。等一會回來我和你去交通局查道路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