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起頭,巴掌大的粉筆擦呼在我嘴邊,一時間我的座位煙霧繚繞,嗆得我連連咳嗽。
同學們哄笑起來,數學老師生氣得像隻發怒的公牛,他衝我吼道:
“你看看你這是當學生的樣子嗎?上課了知不知道!睡睡睡,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看你家長要不要接你回家去睡!”
上課鈴響了之後,我沒被吵醒?
老師指著黑板,說道:
“你要能做出這道題,這節課我隨便你睡!這是我們這節課的壓軸題!”
數學題...頭疼咯,我心想,但還是硬著頭皮上了講台。
我從老師手中接過粉筆,老師余怒未消,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開始慢慢拆開那個式子...
結果當然是我沒解出來。
下課後,我在辦公室打電話,沒一會兒,我媽就急匆匆地趕來了。
老師讓我先回去上課,他要和我媽談談。
我知道這回怕是凶多吉少,不敢多問,快步回到教室。
已經上課幾分鍾了,語文老師已經在講台,聽著同學們背誦古文。我說:“報告!”她看也不看我,揮揮手讓我回座位。
好不容易結束一天的課程,回到家裡又被媽媽批評了一頓。唉,做完作業,終於能好好休息了!
......
我被大力地搖醒了,一睜眼,那名老者笑嘻嘻地看著我。
我才一下子想起,自從被保密使帶到這裡來,我是在這睡著了!
搞得我還怪不好意思的,連忙爬起來。
老者的樣貌細節我這才能夠仔細端詳,先前不知為何,隻記得他的眼睛光彩奪目。
現在我看見,他蓄著稀疏的灰色胡子,像瀑布一樣從下巴流瀉下來,一直垂到他的鎖骨位置。
有些黑的面龐好像海邊聳立的巨石,被海風常年侵蝕,留下了道道深陷的皺紋。
眉毛也是灰色的,軟軟地趴在臉上,像兩條死蠶。
身形也不強壯魁梧,中等身高,若是混進人群之中,也是普通到無法在人群裡將他找出來。
但是,他的那雙眼睛卻是如此與眾不同。
如果只看這雙眼睛,他根本不像是一位老人家,或者說...他絕不是普通人的樣子了。
這雙眼睛讓我感到舒心,溫暖。
除了屬於一位老人給晚輩的安全感,我也從那眼睛裡讀出了屬於少年的熱血,對一切新奇事物抱有的好奇心...
一點兒幽默,一絲狡黠,些許狂傲...他的眼睛影響著我的精神狀態。
我的理智問自己:這樣的力量,來自魔法還是他的經歷呢?
我問道:
“請問您究竟是什麽人呢?這樣高大的建築,雖然在下資歷尚淺,但是我真的沒見過(從窗戶看到的地上畫面不算吧)。您一定是一位很有權勢的人物吧,為何出錢保護我呢?”
我都不敢提到我在去中心大廣場的路上與他偶遇的那件事,如果說錯話可能要給我上酷刑什麽的,打得我死去活來,然後找個地方給我處理掉...
我打了個寒噤,還真是想想都害怕。
他一直保持著微笑,“小兄弟,我上次是這麽叫你的吧。你的問題還真不少呢,首先我得說一句啊,你‘資歷淺’嗎?”他哈哈大笑,“不是人都殺了幾個了嘛?”
我撓撓頭,尷尬地笑笑,“呃...我這不是正當防衛嘛,是他們要搶我剛獲得的屬性。
” “不過話說回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對吧?”
總覺得自己表現得笨手笨腳、傻乎乎的,我趕緊答道:“在下吳移,口天吳,移動的移。”
“吳移啊...是個不錯的名字,吳移,無疑。的確,你看起來就不怎麽讓人生疑。就叫我老安吧。對我也沒必要用什麽敬語,隨意一些就好了。”
“老...安?”
“昂,就老安,有那麽難聽嗎?”
我有些難以置信,“真就這麽隨便啊...”
“行了,不就個名字嗎,別再糾纏了。那我就直說我讓人帶你來的目的:從你還沒獲得屬性的時候,也就是在你去中心大廣場的路上,我就覺得你天賦異稟。果不其然,你還真就獲得了全屬性,這更加堅定了我的信心,我要收你為徒,你看怎麽樣?”
聽了這話我呆住了,心中更是困惑,“等等...老安,我現在是腦子裡一團亂麻,首先啊,”我吞了口唾沫,“全屬性,很稀有是嗎?”
他露出一副難以捉摸的神情,搓著雙手,像個孩子拆生日禮物的包裹一樣原地跺了跺腳,像是難以壓抑內心的興奮。
“你可知歷史上有多少人有全屬性?”
沒等我接話,他繼續講下去:
“兩個!沒錯,只有兩個!除了曾經創世、現在下落不明的大帝,另一位就在我面前,是活生生的,也就是你,吳移。”
我,當世唯一的全屬性者?
可是,這是福是禍呢?
只要我還活著,我的屬性永遠是別人眼裡的獵物。
我不可能擊退每一個敵人,他們絕對不可能只是幾個小混混什麽的,萬一是真正的強敵呢?
我必須先了解一些機制。
沉默許久,我開口道:
“老安,他們都想要我的屬性,如果我真的把屬性給了他們,我會怎麽樣?而獲得者又會怎麽樣?”
老安說道:
“你會失去全部的魔力,然後暴斃;而獲得者則會以全屬性覆蓋掉他原有的屬性,魔力值不變。”他頓了頓,“而且,除了自願輸出屬性之外,如果他們乾掉你,也可以在一定時間內通過一種特殊的魔法,從你的屍體中提取出你的屬性。”
他犀利的眼神緊盯著我,好像要把我看穿看透,從我的腦子裡挖出我的怯懦。
這樣看來,那我真的會被追殺啊...
“行了,你就給句痛快話吧,認不認我這個師傅。”老安淡淡地說。
這在我看來明顯是在故作高深的樣子,將我的思緒打斷。
“唔...”我支支吾吾地不知該不該答應,“老安,並不是不相信你的實力,只是...”
老安沒打算聽我的理由,“不管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總之我一定要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實力,跟我來。”說完,他轉身就走。
“去哪裡?”我緊隨其後。
“訓練場。”他頭也不回地說道。
整個大廳空曠得令人害怕,也很熟悉。
燈沒點幾盞,只能看到很多根蠻粗的柱子,一直通到天花板。
老安拍拍手,牆壁上一盞燈的燈芯掉落下來。
燈芯在地上形成一個淺藍色的光點, 一瞬間就變成了足以讓人通過的大小。
老安首先跳下去,我遲疑了一會兒,伸出一隻腳,向裡面探了探,挺舒服的感覺。突然,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腳踝,把我拉了下去,我下意識閉上了眼...
待我睜開眼睛,發現原來是老安。他一臉鄙夷地說:
“怎麽,連傳送法陣都要害怕嗎?”
我極力辯解:“這是因為我從來沒見過什麽‘傳送法陣’,更沒有使用過!”
老安歎了口氣,說道:
“無知啊,這也是個硬傷。若是收你為徒,首先要做的就是讓你了解這個世界。好了,站在這裡別動,你可看好了。”
他解下大衣的扣子,將大衣甩給我:
“幫我拿著衣服,現在我要啟動模擬敵人的法陣了。”老安拍拍手,整個場地抖動起來,他走進場地,一層護罩罩住了場地,當然,我並沒有在裡面。
老安自言自語道:“就先上個困難難度的試試手吧!”
一聲怒吼傳來,不知從哪裡飄來一團血色的濃霧,漸漸凝結在一起,顯出巨龍的外形。它通體紅色,渾身附鱗,牙齒尖利且密集,牙縫間有一絲白氣在遊走。我心中一凜:火龍?
哪知老安看起來仍然鎮定自若,他扭頭看向我,“吳移,”他笑著說,“你賭我多久能乾掉它?”我不敢亂猜,隻好說:“我不知道...”
他笑得更燦爛了,拍拍手,天空中浮現出一個巨大的“10”。“十個數之內我解決掉它。”不等我回答,他大喝一聲:“開始!”倒計時也隨即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