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漁端起酒杯,酒水的顏色粉中帶紫,輕抿一口甜中帶澀,也沒覺得太好喝。
“塞德裡克閣下,您的目的是什麽?雖然五萬約爾不是個小數目,但是您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不錯,我確實有事相求。不過您有拒絕的自由,絕不強迫。”
謝漁不喜歡這種話題,所謂請求意味著麻煩,跟卡薩琳娜幫助洛夫倫村一樣。這世間一個麻煩往往會引起另一個麻煩,就像為了救洛夫倫村引來了塞德裡克的請求。
雖然塞德裡克的請求不是無償的,但是對於繼承者能有什麽吸引力?
卡薩琳娜沒有那麽多顧忌,直接表態:“如果您能如約救出村民,我們一定在能力范圍內幫助您。”
謝漁暗地裡忍不住吐槽:卡薩琳娜皇女殿下,請問您這莫名其妙的正義感是怎麽回事?
塞德裡克聽到卡薩琳娜這番話喜上眉梢道:“您的正義感令人敬佩,我一定盡全力拯救村民。”
他頓了頓組織一下語言繼續說:“謝漁先生的力量簡直是超能力,一般人難以對抗。事實上,這不是我第一次見識到這種有違常理的力量。”
謝漁立刻來了精神,難道是老吉克他們?他傾身向前:“還有誰?你在哪兒見過?”
“謝漁先生,請您稍等。”
塞德裡克對管家耳語片刻,管家躬身行禮後出了餐廳。
“卡薩琳娜女士、謝漁先生,請隨我來。”
塞德裡克帶領他們兩個穿過長長的廊道,進入一間石製密室,密室下面又是陡峭的樓梯通往地下室。
經過七拐八繞終於到了目的地,當謝漁看到被捆綁在十字架上的男人,他震驚、恍惚、憎恨,種種情緒相互纏繞,讓人拎不清道不明。
“易哲!”
易哲渾身被扒的精光,雙手被反綁在一人多高的鐵十字架上。身上一道道血痕彰示皮鞭可怖的力道。
左大腿被齊根截斷,腰腹部纏著一圈圈的繃帶已經被黑紅色的血滲透。
看到謝漁的表情,塞德裡克有些許凝重與緊張,他皺眉問:“謝漁先生認識他?您跟他的關系?”
“塞德裡克閣下,我的確認識他,但不是熟人更不是朋友。”
“如此我就放心了,為了抓到他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
謝漁平複了一下心情,他暗暗地慶幸卡薩琳娜做出的決定,微笑道:“看來您的委托和這個人有關了。”
“不錯,有人打算和我做一筆交易,想出五十萬約爾買這個男人。”
“五十萬,嘖嘖,這可真是一筆天文數字,真有人能拿出這麽多錢?”
塞德裡克點點頭:“對方已經付了可觀數額的定金,我認為可以嘗試交易,再者對方如同謝漁先生一樣擁有強大力量,不能輕易得罪。也因此希望謝漁先生能為這次的交易提供安全保障。”
“你想讓我給你當保鏢?”
塞德裡克糾正道:“是提供安全保障,必要情況下,謝漁先生可能需要配合我的人主動進攻。”
“看來您勢在必得。”
“說實話作為一個商人,我隻對錢有興趣,若是交易能夠如約進行是再好不過,我也不想節外生枝。”
謝漁不置可否。
……
第二天日上三竿,兩個青春靚麗的女仆主動將早餐送到謝漁房間,然後放在鑲金的實木小桌上端到他的面前。
謝漁坐起身子斜躺在靠背上,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望著將近一百平米的大臥室不得不感慨這房間的奢華。 “我為了一套七十平米的兩居室,辛辛苦苦幹了將近十年才湊了個首付。嘿,人生不值得啊!”
他打發走了女仆,女仆雖然很漂亮,但依舊不習慣吃飯時被人盯著看。
沒過一會兒卡薩琳娜走了進來,今天的她換了一套棗紅色的立領風衣,看到他懶散的模樣不滿道:“合格的貴族應該嚴格約束自己,都這個時間了你竟然還賴在床上。”
“我可不是貴族,再說昨夜睡得太晚了。”
“你現在雖然不是,但應該以成為貴族為目標。”
“為什麽我要成為貴族?”
卡薩琳娜不解,甚至不明白,“平民的目標不就是成為貴族嗎?”
謝漁坐在床上拿起麵包咬了一口,軟糯香甜,唇齒留香。“你不知道天賦人權、人生而平等嗎?”
“當然知道,可是這和你成為更優秀的人有什麽關系?”
“慢著,你的意思是貴族等於優秀的人?”
卡薩琳娜搖搖頭,“當然不是,貴族中也有品格不好的人。 但是貴族代表優秀代表……”
“好了,這個話題先到這裡,我們還是說點正事吧。”
一個人從小接受的教育豈是那麽容易改變的,尤其是卡薩琳娜這種“貴族狂熱分子”。
“昨晚被綁起來的那個人是覺醒者,沒錯吧?”謝漁求證道。
卡薩琳娜點點頭。
“這麽沉默?你昨晚好像也沒怎麽說話,有什麽問題?”
“你認識那個人?真的不是熟人嗎?”
“這……說來話長了”。謝漁想搪塞過去,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
“覺醒者都是兩人,你既然認識這個男性覺醒者,想必你應該知道女性覺醒者,這很重要,關系到我們下一步的行動。作為你的合作者,我認為我有權知道也必須知道相關情況。”
謝漁披上一件衣服慢慢踱道床邊,張了幾次嘴卻不知如何訴說。原以為自己已經放下,可最後證明不過是在逃避。在他斷斷續續、前言不搭後語中,卡薩琳娜大致得到了一個故事概況。
她現在也理解了他的難言之隱。“你認為韓絮在另外三個繼承者手中?”
“否則很難解釋這座莊園到現在還沒有被襲擊國。”
“你這麽分析也不算錯,畢竟在這個宇宙中,繼承者會珍惜每一分力量,能用錢解決問題肯定不會用武力冒險。你打算怎麽做?”
謝漁惆悵道:“你覺得我該怎麽做?”
“理智來講,你現在就應該結束易哲的生命,但是你內心深處想救韓絮,那麽他的命就成了你不得不攥在手心的籌碼。”